《又是一年石楠开》雨牵心

60、第五十九章 迎亲 “明日是

　　“明日是冬儿姐姐的好日子，她定是最美的。人家都说女子做新娘的那一日最美。”灵灵看着镜中的自己道。
　　“明日是冬儿姑娘，下一个就会是姑娘了。”小穗扭过头笑着对灵灵道。
　　“你这个小丫头，又嘴上没正经了，还不快收拾了床安顿我歇息。”
　　“我又没说错，只怕过不了多日梁家舅老爷就会请了媒人来提亲了。”
　　“你这个死丫头，越说越不像话了。”被看破了心事的赵灵灵脸颊上通红，起身上前捶打小穗，小穗反应快，连忙跑开，两人在屋子里追着笑闹。
　　“小穗，你越来越没个规矩，这么晚了还不快服侍姑娘睡下，反而在这里混闹个不停。”不知道什么时候乳母张氏站在门口。两个女孩子的笑声戛然而止。
　　“张妈妈，这几日姑娘身子不痛快，您就睡在旁边的屋子，我哪里混闹来着。今日不过看姑娘身子大好了，说个笑话逗姑娘开心。”小穗一边吐吐舌头，一边帮灵灵把妆台上的簪环脂粉收拾起来。
　　当屋子里变得一片漆黑，躺在床上灵灵却反而睡不着。许是为了明日的大日子紧张？不会吧！又不是她嫁人。许是为冬儿高兴？八成是，一起长大的好姐妹就要嫁人而且是要变成自己的嫂子，之后可以每日见面了岂不是一件值得兴奋的事情！只是冬儿姐姐比自己不过大了半岁，自己怕是也快要出嫁了。可是自己终究会嫁给谁呢？一个英姿挺拔的身影浮现在眼前，一本正经的微黑面庞上偷偷绽放出的微笑，想到这些赵灵灵不禁心中甜甜一笑。是呀！不知道自己与他是否有那样的而缘分。想着想着脸上不自觉的发热，翻了几个身，却听见不远处的塌上小穗均匀的细鼾。心里暗暗的笑这丫头倒是睡的快，自己只好紧闭上眼努力酝酿着睡意，慢慢地也迷迷糊糊睡着了。
　　睡梦中她觉得自己仿佛来到了一片山岗，鲜花开满了山坡，阳光是如此的温暖，连风吹在脸上都是温热的。远处走过来一个人，长长的身影挺拔的如同松柏，她笑得灿烂眼中都是光彩。他越走越近，她却心中一惊，怎么……怎么会是他！耳畔响起夜半的更棒声，眼前变作了一团的漆黑，听着自己的心跳声赵灵灵轻轻扭动着身体。
　　“姑娘，你做噩梦了？”小穗迷糊的声音。
　　“没有，什么时辰了？”
　　“怕是寅时了吧？还早呢！”
　　“你说冬儿姐姐是不是一夜都睡不着，过一会儿她怕是该起来上妆了吧？”
　　“哈哈，姑娘还是再睡会儿吧。”
　　天还没亮新妇就要开始梳妆了，新妇的妆容艳丽而端庄，梁冬儿看着镜中的自己禁不住地微笑。
　　“姑娘今天真是赛过九重天的仙女。”正在为冬儿梳头的老妈子乔嫂笑道。
　　听着这样的话冬儿不觉得微微低下头。这么多年，今日她将成为他的新娘，从小的情谊从这一天起又添加了新的内容。又是喜悦又是紧张，冬儿的脸上泛起红云。带上华贵的珠冠，穿起大红的嫁服，在镜前旋转，真是美丽，他见到了一定会睁大了眼睛吧！冬儿望着镜中的自己咯咯笑起来。
　　“没见过像你这丫头这样的新妇，一点大家千金的矜持都没有。”走进屋子的王夫人一脸喜气的嗔怪。
　　“母亲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不是要在厅堂里等着受他的礼嘛？”冬儿不好意思起来，只是嘴还是硬。
　　“时辰还早，我过来看看你这里都安排的妥帖了才能放心。”王夫人一脸的痛爱。看着独生女儿今日就要出嫁，王夫人的心中又是欢喜又是不舍。
　　冬儿拉住母亲的手，把头伏在王夫人的肩膀低低地哼道：“娘，我舍不得离开你。”
　　“这丫头，刚才还在傻乐，现在又撒起娇来了。”王夫人似是嗔怪，心中却微微酸楚起来，终究是嫁女儿，做娘的哪里舍得。
　　赵澜迎亲的队伍到达梁府时一切都已妥帖，梁翰与妻子已在正厅等候。门口喧闹声根本不用人来通报，过了不久，由梁羽引着赵澜进了厅堂。翁婿相见一家人都是满面春风，赵澜一见到岳父岳母立即上前一揖到地：“岳父岳母大人在上，小婿拜上。”
　　“快起来，好孩子。”王夫人一脸的慈祥，女婿越看越喜欢。梁翰虽然心里也是喜欢，到底是男人挨着颜面表面上矜持了许多。
　　按规矩新娘由喜婆搀扶出来，新郎新娘一同跪拜岳父岳母，而后由新娘姨婶陪同，再由叔舅或是兄长送至婆家。梁宽梁羽对这个妹妹自是非常疼爱，于是由两位哥哥一同护送迎亲的队伍去了赵府。
　　“这新郎官可真是俊朗！”
　　“这位赵家的大公子，听说才学诗文都好，已经是举子了。说不定今年的春试马上就金榜题名呢！”
　　还未出巷口，听着街坊间的纷纷议论，花轿中的梁冬儿更是含着一包的笑意。轿帘抖动，缝隙间透出队伍前面骑在马上的熟悉背影。这是和她自小一起长大的男子，爱他不为他得中功名，只为彼此的一场情谊。
　　新娘子入门，一切得流程繁琐而新奇。虽然之前喜婆已经将流程讲述得清清楚楚，一番折腾下来，冬儿还是有些晕头转向。直到站入了喜堂，冬儿才算喘上一口气来。拜过天地再拜尊长，沈汝青与赵坦并坐于堂上。按理说妾室是不能受子女的大礼的，然而赵坦一定要如此。堂下的一对新人在引导声中跪拜，她望着这一对孩子心中五味杂陈，再偷眼看身边与自己并坐的丈夫，他竟也在偷偷地看着自己，两人的脸上绽出慧心的微笑。多少年过去了他对她的爱恋依旧，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她心中慨叹：命运不算亏待了她。
　　冬儿被送入新房坐在喜帐之中，新郎被宾客们拉了出去，喜宴开始。屋子里安静了下来，外面传来的喧嚣声让这房间里的静更加明显。自己的贴身丫鬟珊瑚和另外两个陪嫁的丫鬟都被叫了出去，半天也不见回转。空荡的房间只有冬儿一个人，头上蒙着大红的盖头，身上的礼服厚重而紧绷，冬儿的脑子里转着念头：是不是每一个新妇坐喜帐都是这个样子呢？头上的盖头是不是可以摘下来歇息一下？灵灵这丫头怎么也不见个踪影，她要是在还能说说话。
　　这个时候着急的人可不止梁冬儿一个，赵灵灵昨夜睡得不踏实，于是一早上便起的有些迟。这一下子可是着了急。
　　“小穗，快帮我梳妆，这下子可耽误了，冬儿姐姐许是已经进府了。”
　　“姑娘莫急，咱们就算是早些也不能到前堂去呀！还是等新少奶奶入了新房姑娘过去瞧她便是了。”
　　“你这小丫头，自己也睡过了头，还在这里说嘴。”在乳母张氏的念叨声中小穗帮着给赵灵灵洗脸梳妆更衣。
　　因着今日是大日子，妆容衣着自是不能马虎，花费的时间就更长些。等到一切停当，赵灵灵便急着往外就跑。
　　“姑娘别着急，吃了早饭再去。这个时候新人正在行礼，即便到了新房里，一应的宾客也都是要跟着闹一会子的，姑娘就这么去了可是要失礼的。”张氏死拉活拽地把赵灵灵按在饭桌上用过了早饭才让小穗和两个小丫鬟跟着她去了梁冬儿的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