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同人]孟瑶》夜色轻染

3、第三章 才进赛场没

　　才进赛场没多久，目光便被上空的奇景吸引。只见一朵绚烂的烟花率先盛放，核心是醒目的赤色太阳纹，随即，代表其他仙门的各色标识烟火也接连升空、绽放，将辽阔的天幕装点成一片流动着瑰丽色彩的华丽幕布，景象煞是壮观好看。
　　之前练习弓箭时，射的可都是寻常的红心靶子，凶灵靶是什么模样、又该如何辨认，他当真一无所知。然而此刻已顾不上细想，只见四周那些原本静止或缓慢移动的纸人，忽然都像发了疯一般，齐刷刷地朝着他站立的位置猛扑过来。孟朗心头一紧：它们的目标难道是我？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瞬间将凶灵靶的疑惑抛到了脑后。
　　好在此刻孟朗来得较晚，又特意选了一条偏僻小路进入，周围并无旁人目睹这惊险的一幕。倘若刚才的场景被其他人瞧见，多半要凭空惹出许多麻烦，甚至引来不必要的猜忌与风波。
　　“不对，这些纸人的气息偏冷，身上有股难以言喻的阴邪之感。”周围没有旁人，孟朗平日里维持的人设便崩得彻底，他向来是心里想什么，嘴上就毫无顾忌地说出来。“凶灵靶……难不成就是这般模样？”他嘴角勾起一抹反派角色惯用的邪笑，喉咙里发出低沉而怪异的声响，“桀桀，自己送上门的人头，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将你们一锅端了！”话音未落，他已然开弓搭箭，一箭精准地射中了最近的一只凶灵。然而，接下来的情形却大大出乎孟朗的预料——那藏有凶灵的纸人非但没有退却或前进，它与孟朗之间的距离，竟随着箭矢一支接一支地射出，在诡异地、无声地缩短。
　　“啧，要不是我顾忌着一口气射掉近二十只凶灵靶太惹眼，你们这帮宵小哪能近我三尺之内。”孟朗眉头紧蹙，一边四下闪躲，避开纸人的触碰。
　　千防万防，百密终有一疏。鏖战了两个时辰，孟朗手中的箭矢破空而出，精准射中倒数第二只纸人靶的刹那，那最后一只未曾现形的凶灵仿佛早已伺机多时，竟从他视线的死角猛然发动了袭击！冰冷的灵体如无形锁链般死死箍住了他的腰身，将他牢牢禁锢在原地。更糟糕的是，他手中那赖以依仗、须臾不离的贴身长弓，竟在剧烈的挣扎与灵体的绞缠中脱手而出，被一股阴冷的力道瞬间卷走！局势在眨眼间急转直下，变得凶险万分。
　　当孟朗察觉到那凶灵竟然在吸取他的灵力时，心中立刻升起一股怒火。“作为一个凶灵，你不去好好积累怨气提升品阶，反倒打起我灵力的主意，这算怎么回事？”他厉声质问，同时奋力一震，强行从那无形的桎梏中挣脱出来。紧接着，他眼疾手快地抄起身旁的一支箭，动作干净利落，三两下就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迹。霎时间，光芒凝聚，一个炽烈如日的繁复纹路在他面前骤然亮起，光华流转。
　　射箭赛终止，两百个凶灵靶均被射中。
　　还没安慰好自己的思绪，迎头一番斥责。
　　“温瑶，射箭赛刚开始时，为何不及时入场，若在仙门百家中留下温家势弱的印象，你死一万次都不足弥补罪过！”迎面而来的是温晁的斥责，接着即为他身后师兄们的说教。最后，温少一锤定音：“温瑶，除非此次大赛你能进前三甲，不然，就等去执事堂领罚吧！”再狠狠看了孟朗一眼，携一众弟子走了。
　　孟朗表示：我什么时侯把温晁得罪了？仅因晚入场？
　　对于进前三甲一事，孟朗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这射箭大会汇聚了各仙门的年轻才俊，个个都非等闲之辈。不说那些修为深厚、箭术精湛的名门弟子，单是温氏内部，几位师兄的射术与灵力运用也相当出色，自己先前在选拔赛中虽有惊无险地入选，但要从中脱颖而出，挤进前三，难度着实不小。孟朗越想，眉头皱得越紧，只觉得前路漫漫，挑战重重。
　　等真正来到放榜处查看最终排名时，孟朗心中的感受更为复杂了。
　　当他确认魏无羡的成绩竟也同样是二十四个，与自己完全相同时，心理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觉。
　　修行之人多为耳清目明之辈，在熙攘喧闹、往来交错的人群中，孟朗的目光几乎没有费力，便轻易地锁定了魏无羡那潇洒不羁的身影。站在他身旁的，是一位眉眼锐利、气质明烈的少年，观其形容，想来便是江家的那位公子江澄江晚吟了。两人皆身着温氏规制统一的礼服，可周身流露出的风姿气韵却迥然不同：魏无羡是丰神俊朗、风流无匹，仿佛不染尘俗的疏狂；江澄则是锐利俊美、明烈骄傲，带着不容忽视的锋芒。同样的衣袍穿在身上，却诠释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姿态。
　　身为一个知晓剧情的反派，孟朗对魏婴其人很是赞赏，少年立志要为世惩奸除恶，虽历经重重磨难入了鬼道却仍持有善的本心，难能可贵。只是，修鬼道易乱人心志，魏无羡若未被人献舍，便是死在那万鬼反噬之下，尸骨无存。
　　这般结局，终究令人扼腕。孟朗看着不远处正与江澄言笑晏晏的魏无羡，心中五味杂陈。他希望这位意气风发的少年能避开书中的那些苦难，可他如今顶着“孟瑶”这个反派身份，一言一行都需小心翼翼，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火烧身。或许可以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默默地观察着，甚至……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尝试着做一点微小的改变？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便被孟朗压了下去。太冒险了，他告诫自己，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任何试图扭转主线剧情的行为，都可能是自寻死路。
　　孟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第二天，甫一出膳房，便见着温晁领一队人站着，随后便是一脸毫不掩饰的得意笑容，射箭大会的魁首已是他温氏囊中之物。“温瑶！”温晁扬着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施舍般的赞许，“算你还有点用，没给我温氏丢脸。说吧，想要什么赏赐？”孟朗垂眸，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他深知温晁此人睚眦必报，先前入场时的“怠慢”，对方定然还记在心上。此刻的“赏赐”，不过是胜利者对下属的廉价恩宠罢了。他微微躬身，语气平淡：“能为温氏效力，是弟子的本分，不敢奢求赏赐。”温晁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也不怎么满意，轻哼一声，道：“行了，跟我来，父亲要见你。”
　　孟朗心中一动，温氏宗主温若寒吗？他虽为温氏弟子，却从未有机会得见这位传说中手段狠戾、修为深不可测的家主。此行是福是祸，尚难预料。他不动声色地应了声“是”，便跟在温晁身后，穿过层层守卫，向着那座宏伟的主殿走去。
　　一路上，他能感觉到周围不少同门投来的目光，有嫉妒，有羡慕，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忌惮。他知道，昨日在射箭大会上的表现，已经让他成为了温氏年轻一辈中一个不容忽视的存在，但也必然将自己置于了更危险的境地。尤其是在知晓自己身处书中世界，且原主是个反派之后，在温氏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
　　踏入主殿，一股无形的威压便扑面而来，让孟朗呼吸微微一滞。殿上首，端坐着一位身着玄色锦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洞穿人心。想必这就是温若寒了。孟朗敛声屏气，跟着温晁一同行礼：弟子温瑶，参见宗主。”温若寒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并不严厉，却带着一种审视和评估，让孟朗感觉自己像是一件被摆在货架上的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