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同人]孟瑶》夜色轻染

2、第二章 温氏举办清

　　温氏向来以强横著称，声威震慑天下各世家，此番射箭大会的入赛弟子更是经过层层筛选、千挑万选，唯有技艺与修为俱佳者才能获得入选资格。孟朗虽在修为根基上略有不足，但凭借扎实过人的射术功底，愣是在这场激烈角逐里弥补了短板，一路过关斩将，最终被温晁亲自选入队中。
　　温晁此人样貌其实不算难看，只是眉宇间总透着几分刻意雕琢的凌厉，少了几分少年人本应有的清爽神采。孟朗站在队列里，抬眸扫了一眼前方正在训话的温二少爷，心里默默得出了这个结论。至于这位温家二公子的脾性，孟朗暗自琢磨，觉得他大抵就是那种唯我独尊的跋扈性子，活像一个自幼被捧在手心、从未受过半分挫折的娇纵孩童。孩子被惯成这样，多半是身边人一味逢迎、疏于管教的缘故，这般风气绝不可取，总得有人适时敲打才是，不然将来不管对他自己，还是对温氏家业，恐怕都会留下不小的隐患。
　　孟朗随即又为自己这番想法觉得好笑，如今温氏如日中天，这点小事哪里轮得到他来操心，温晁本身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可临到上场时，他们这支队伍偏偏有一人突发急症，没能凑齐规定人数。温晁急得在一旁直跺脚，扯着嗓子高声吆喝：“再来一个！快，再来一个！还差一位，就剩最后一个名额了！”
　　这一幕落在孟朗眼里，他先是愣了一愣，随即忍不住在心里暗笑，暗自琢磨：瞧这架势，温晁哪里像是来组队选拔的，反倒更像拉人头的传销头目，这急着招揽人的劲头，简直一模一样。
　　一名少年在熙攘的人群中左顾右盼，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迟疑地将手举了起来。然而他的手举得很低，动作也显得怯生生的，全然不像周围那些人一般高声报出自己的名字来吸引注意。时间就这样静静地流逝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有人将目光投向他，发现了他微弱而坚持的示意。
　　“琼林？你也要去参加射箭比赛？”那人露出惊讶的神情，随即语气里带着些不信，“我在校场里可从没见过你摸弓，连弓弦都没拉开过吧？你凑什么热闹呢，这不是浪费名额么。”被称作琼林的少年面颊微红，急切地想开口说些什么，嘴唇动了动，却只发出几声模糊的咕哝，终究没能把话说清楚。旁边另一人见他这副模样，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好了好了，你就别图一时新鲜了。这回比赛是要正经记录成绩、彰显温氏实力的。到时候上场拉了空弦，或是箭靶都挨不着，丢了颜面，我们可不会替你遮掩。”
　　突然，又有一名少年朗声开口道：“谁说这位公子从未摸过弓箭？他不仅拿过弓，而且射术还相当出色呢！”少年一边说着，一边负手缓步走近，目光落在对方身上，带着几分确信与了然，紧接着问道：“你方才在花园里，不是射得挺准的么？”
　　此人应该并非温氏门下的弟子，据孟朗所知，温家那些年未满二十的少年里，似乎还没有人能达到他这般修为，即便放在整个年轻一辈中比较，恐怕也算得上是出类拔萃的人物。他究竟是谁呢？孟朗心中暗自思忖。
　　闻听此言，温晁也立即转过身来，脸上满是怀疑的神色。他上下打量着对方，语气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质疑：“真的？你射箭的技术竟然很出色？这倒奇了，我怎么从未听说过你有这等本事？”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便知分晓。可温琼林刚一拉弓开箭，孟朗便瞧出这一箭势必脱靶——他的射箭姿势不对，箭矢已然偏出了靶心方向。不过孟朗也明白，先前那人所言并非虚言：想来是温琼林一心急于证明自己，又在众人面前太过羞怯，反倒乱了心神。
　　可惜了，温晁凭自已眼见为实的观点将人踢开，另又挑了一名弟子补上。
　　温琼林涨红了脸，一言不发地往人群外跑去，方才出言帮他说话的公子和这位公子的朋友也跟着一同离去，想来是去安慰温琼林了。
　　“师兄可知道那位出言为温琼林解围的人究竟是谁？”孟朗压低声音，侧身向身边一位温家弟子询问道。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那个方向，心头却毫无征兆地掠过一丝异样，莫名地颤动了一下。这感觉来得突兀且难以名状，仿佛是尘封的记忆深处，某个极其重要的片段被自己无意间疏忽或遗忘了，一时之间竟抓不住分毫头绪。
　　“魏婴”，直说了姓名，语气透露出主人的不屑。
　　魏婴，魏……魏无羡！一想起这个名字，有关它的记忆便像阀门被打开了一样，倾泄而出。

　　为什么之前一直没有想到这一点呢？是因为魏无羡作为故事的主角，他的出场恰似揭开了尘封记忆的标签？这种可能性确实很大！毕竟那段关于他的情节是几年前听说的了，经过紧张忙碌的高三，即使原本记得八成，如今也忘得差不多了，更何况，当初对这部分内容的了解本就十分有限。
　　孟朗万万没有料到，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将近一年后，他才猛然发现自己并非普通的穿越，而是闯入了一本书中。更令他心情复杂的是，他这具身躯的原主人，竟是个彻头彻尾、注定众叛亲离的反派角色。然而，最让他如坠冰窟、深感无力的真相还在后面——他仔细回顾了书中所有脉络与人物命运，愕然发现这整部作品里，根本没有任何一个角色能够真正修炼得道、羽化登仙，更不用说拥有那传说中足以踏破虚空、超脱世界束缚的无上神力了。这残酷的现实，几乎击碎了他内心最深处的、那一丝关于归乡的渺茫期盼。
　　“师弟”刚才那位师兄唤道。
　　“……”，孟朗完全沉浸在梦想破碎的巨大失落感中，对身边发生的一切都毫无察觉。
　　“温瑶，温瑶！快进场！”温晁气急败坏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将孟朗散逸的思绪蛮横地拽回现实。
　　回过神来的孟朗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温家二少爷，他神情平静地微微颔首示意，旋即不再迟疑，转身抬腿，稳健地步入了那围猎场内。
　　温晁：……面容稍为狰狞，对孟朗该行为极为不满。
　　温晁：“待赛事完了，再好好教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