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同人]孟瑶》夜色轻染

4、第四章 返回外门途

　　返回外门途中， “阿瑶？”清越的声音在孟朗耳边响起。
　　孟朗一听到那熟悉的声音竟是自家师兄，立即转过身来，恭敬地唤了一声：“师兄。” 只见师兄此番突然从远处返回颖川，阔别之后再相逢，他身上那件赤焰炎阳袍色泽异常鲜红夺目，质地与纹路俱显不凡，显然品阶不低。孟朗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诧异与探究：能令师兄如此郑重归返，还身着这般高阶法袍，王家那边，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王希然并不知晓孟朗此刻内心翻涌的困惑与疑问，只以为是自己突然出现，令对方心头一喜，却又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才显出这般怔忡的模样。他唇边漾开一抹清浅而温软的笑意，目光温和地望向他，声音里带着几分由衷的赞许与欣慰：“此次射箭比试，阿瑶的表现确实出色。非但远超师兄先前的期许，甚至可说都有些始料未及——这倒是师兄之前小瞧阿瑶的本事了。”
　　“阿瑶，温晁公子的性情素来有些难以捉摸，稍显乖张，你与他相处时若能避开些锋芒，还是尽量避过为好。”轻轻拍了拍孟朗的肩膀，又低声叮嘱了一句，这才转身离去。

　　只是，为何那些个同门都静静伫立在侧墙之外，神色间仿佛带着些许犹豫与迟疑？难不成这院内，此刻不便进入么？
　　刚进院门，便听见一声悠长自得的呼唤：“阿澄，你说温瑶会不会知道我在这，吓得不敢回来？”声音透着狡黠与玩笑。未等江澄回话，魏无羡自顾自接着说，语气更飞扬：“没想到我威名在外，等了许久不见人影。果然强人所难，毕竟像我这么出色的人，世间难寻第二个。”
　　自恋完的魏无羡察觉周遭气氛有变，立刻警觉地看向门口，只见孟朗神色沉静、目不斜视地径直走来，脚步沉稳。魏无羡心领神会，当机立断拽住江晚吟的手臂，两人默契对视后，一起迎着孟朗走去。双方在近乎对峙的沉默中相向而行，距离迅速缩短，气氛愈发紧绷。

　　“在下温瑶，不知二位是何人，来此所为何事？”互通姓名，也算是个礼节。只是可惜，书中那个生动鲜活的男主角此刻真真切切地站在眼前，孟朗心中却不敢生出几分想要攀谈几句的念头。
　　魏无羡挑了挑眉，脸上那股子玩世不恭的笑意丝毫未减，反而更浓了些：“温瑶？好名字。在下魏婴，魏无羡。这位是我师弟，江澄，江晚吟。”
　　江澄则显得要冷淡一些，只是对着孟朗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那双清亮的眸子却始终没有离开孟朗的脸。
　　孟朗语气平静地说：“原来是云梦江氏的魏公子和江公子。不知二位找我有何指教？”他心中微虑，暗忖这两人怎会突然找上门，是因昨日射箭大会并列第一起了兴致，还是剧情因自己这个变数开始偏离了？
　　魏无羡哈哈一笑，摆手道：“谈不上指教。昨日射箭场见温瑶兄箭术精妙、百发百中，心中十分佩服，今日特来讨教箭艺，不知温瑶兄可否赏脸？”他说话时眼神明亮，带着对强者的欣赏和较量的兴奋。
　　孟朗心中一凛。魏无羡讨教箭艺，心直口快不怕唐突人。他身份敏感，与魏无羡、江澄等“主线人物”走得太近不明智。
　　“魏公子过誉了。”孟朗微微欠身，语气依旧保持着距离，“昨日不过是侥幸罢了，谈不上什么精妙。只是实在抱歉，在下还有些功课未了，先行告退。”他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试图婉拒。
　　江澄闻言，眉头微蹙，似乎对孟朗这番言辞有些不满，冷哼一声道：“不会是拿功课来搪塞我们吧？”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直率和傲气。
　　魏无羡却没在意江澄的话，反而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了孟朗一番，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端倪来：“温瑶兄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莫不是真如我刚才玩笑所说，是怕了我魏无羡？”他故意用激将法，眼神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孟朗心中暗道一声“果然”。这魏无羡，果然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他面上不动声色，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表情：“魏公子说对了，在下确实怕了。”孟朗迎着魏无羡的目光，语气坦然，甚至带着一丝自嘲，“我不过是个外门弟子，人微言轻，实在经不起风浪。还望魏公子与江公子体谅。”魏无羡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似乎没想到孟朗会如此直白地承认“怕了”，而且理由还如此……切实。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江澄，江澄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显然对孟朗这种“懦弱”的姿态颇为不屑。
　　“温瑶兄倒是坦诚。”魏无羡摸了摸鼻尖，语气里那份较量的兴奋淡了些，多了几分探究，“只是我魏无羡交朋友，向来只看投不投缘，不管什么身份规矩。温瑶兄箭术如此厉害，若就此错过，岂不可惜？”
　　“魏公子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孟朗微微摇头，态度坚决却不失礼貌，“只是‘麻烦’二字，于我而言，避之唯恐不及。还请二位回吧，莫要在此久留，以免引人非议。”他甚至微微侧身，做出了“请”的姿态。
　　江澄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哼，胆小怕事之辈！我们好心前来，你却如此不识抬举！”
　　孟朗并未因江澄的斥责而动怒，只是平静地回应：“江公子言重了。人各有志，在下所求，不过是安稳度日罢了。”他知道江澄的性格，骄傲而直接，此刻的反应也在情理之中。
　　魏无羡看着孟朗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里面似乎藏着许多他看不懂的东西。他原本只是觉得这人箭术厉害，又与自己并列第一，心中好奇，便拉着江澄过来想结识一番，切磋一下箭艺。可对方这油盐不进的态度，倒让他有些捉摸不透了。是真的胆小怕事，还是另有隐情？
　　“罢了罢了。”魏无羡最终还是摆了摆手，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既然温瑶兄如此坚持，那我们也不强人所难。只是，射箭场上的账，咱们迟早还得算一算。”他意有所指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少年人的执拗。
　　“随时奉陪。”孟朗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
　　魏无羡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拉着一脸不忿的江澄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