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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定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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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瑞王府中,那个本应”重伤垂死“的瑞王,漆黑的乌发用蓝田玉脂冠规规矩矩的束着,颊边两缕乌发调皮的松松垂着,更加衬得瑞王面如冠玉,精致绝伦。一身雪白的苏绣蜀锦锦衣,雪白的领口和袖口有朵朵梅花盘袖而上,似在衣上争奇斗艳,栩栩如生,修长的脚下一双黑云缎面靴子,衬得整个人如一块上等玉石,向世人散发出迷人炫目的光彩。轩辕清慢慢的走过垂花门,穿过两边抄手游廊和当中的穿堂,地放着一个紫檀架子大理石的大插屏.,转过插屏,小小的三间厅,厅后就是后面的正房大院,正面五间上房,皆雕梁画栋,两边穿山游廊厢房,挂着各色鹦鹉,画眉等鸟雀。
进了厢房,就见夜罗懒懒的依靠在榻上,一袭翡翠撒花纱裙,秀发绾着飞天髻,头上插着一支朝阳五凤挂珠钗和菊花丝绞步摇,纤细的身子上盖着一雪狐毛黑线滚边毯子,两弯柳叶吊梢眉微微皱着,平时幽深的美目静静的轻合着,浓密纤长的睫毛在玉容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如扇子一般,娇嫩的粉唇轻轻抿着,阳光再为其镀上淡淡的一层金光,美得轩辕清屏着呼吸,目不转睛的死死盯着眼前的佳人,连眼都不敢眨一下,似一丝声响都会亵渎了这沉沉睡着的仙子。
仙子似有所觉,扇子般的睫毛轻扇,缓缓睁开浓墨般幽深的黑瞳,可能是刚睡醒的缘故,平时深不见底的黑眸此时竟带着一丝迷惑,一丝清澈,让平时见惯了她冷静幽深的轩辕清深深震撼,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难得的一幕。清澈的黑眸轻眨两下即一扫迷惑,只瞬间又回复到阴冷,只静静的回看着他,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镜中月,水中花一般。轩辕清却似仍没从刚刚的震撼中清醒过来,呆呆的看着夜罗良久,要是此时有人看到平时睿智的瑞王此刻却如那痴傻之人一般的神情,估计转眼间这一幕将传遍京城。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轩辕清目光迷离的看着夜罗,良久,薄唇中轻启,溢出似叹息一般的呢喃。
“得瑞王谬赞,小女子不胜惶恐。”夜罗难得调皮的眨眨双眼,勾起樱唇戏谑道,突然语气一冷,沉声道:“都联络好了吗?”
轩辕清还沉浸在她难得的俏皮甜美当中,不可自拔,耳边突然转冷的声音堪堪拉回他的思绪,“吴越那都准备就绪了,只等京城这边行动了。”轩辕清忙镇定心神,答道。
“所有的吗?”夜罗打断道,黑眸一眯,“我要的是完美。”阳光漏过天窗,在夜罗玉颊上留下点点斑驳的金光,漆黑的黑瞳中闪过的一丝精光被阳光一照,反射出绚烂的流光溢彩,迷惑世人。
轩辕清看着眼前的夜罗,只觉得眼睛都移不开了,身为天黄地胄,世间什么貌美女子他没见识过,世间貌美女子不乏几种,或端庄贤淑,或天真烂漫,或倾城妖娆,再或清新除尘,但是独独眼前的这个女子他却从没见过,她不如大家闺秀般端庄,也不如小家碧玉般温柔,更不如青楼名妓般妖娆,甚至没有江湖女子的潇洒洒脱,却偏偏让他这历尽千帆的风流之子深陷其中。
她,看似柔弱,却有着不输世间所有男子的智慧,也不似世俗女子一般伪装良善,她甚至心狠手辣。他见识过她的运筹帷幄,手段残忍,冷漠绝情,却偏偏为她所惑,久经情场的他独独对她无奈,如青涩的少年一般,不知道要怎样做才能俘获芳心,寤寐求思,辗转反侧,生怕自己的鲁莽唐突了佳人,果然情之一字,无可奈何。
“怎么了?突然就不说话了?”夜罗见轩辕清目光呆滞,心绪不凝,疑惑道。
“没事。发了会呆。”轩辕清忙收敛心神,答道。“都准备好了,你放心。”
天宇十八年,十月十二,犒军大典瑞王重伤四日后,在凌烟台上,万千臣民面前,由有“轩辕青天”的大理寺卿风如是公审这震惊全国的大案,世人瞩目,举国翘首。
原本想此等惊天大案,不审个几个月,也得审个几年,没想到,让世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开审第一天,凌烟台上,国人面前,刺客的身上“无意”掉下,让刺客亦无比震惊的证据竟将本案矛头直指前征越大将军上官宏!
举世哗然。
接下来的调查竟也无比顺利,所有的证据一一到手,案情清晰明了,竟似早早有人把道路铺好,只需照着线索一步一步往下查,真相已经在那等着了。
仅仅五天时间,这么一庄惊天大案竟已水落石出,原本设想的拉锯战竟已如此戏剧性的方式落幕。世人纷纷传言,前征越将军因嫉妒瑞王的不世之功,故下此毒手,然上官宏与当今皇帝轩辕云之亲密关系举国无人不知,世人都道是皇帝忌惮瑞王功盖震主,因而指使上官宏雇佣杀手欲除掉瑞王,而日前凌烟台上皇帝手持帝剑欲杀瑞王一幕也证实了这一说法,当日瑞王之语也使舆论纷纷暗指上官宏背后的皇帝轩辕云!坊内坊外谣言四起,举国人心惶惶。
舆论的一片讨伐之声,直指上官宏,民间呼声,朝堂压力,诸侯虎视,天道侧目,轩辕帝无奈,只得弃卒保帅,于十月二十三日下旨将上官氏一族下狱,择日问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