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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太子 活的真憋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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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献容和宣华回到侧殿中,宫人墨韵上前道;“公主,皇后娘娘那边送来了几日后前往鲁国公府的贺礼。
“知道了,下去吧。”宣华并没有太多的表示。
许献容不想掺和鲁国公家的事儿,却对宣华出宫一事十分好奇。
“听说过几日鲁国公承嗣,只是皇后娘娘赐下东西便罢了,怎么还要你亲自前去呢?”
宣华语气有些不紧不慢,“母后和贾家都希望我和这未来的国公爷多见见面,接触接触,怎么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这就拉郎配了呀,皇后娘娘也不问你的意思吗?”许献容觉得自己还是想的太简单了,宣华烦心的事情又岂会是一件两件。
“嫁给谁不是嫁,除却我真真是不喜贾谧之外,其他的于我而言也算是好的了。”
宣华今年只有十一岁,已经看得这么开了,果然皇宫这个地方不饶人。
许献容刚想再安慰两句,外面便有宫人禀报说太子来了。
许献容并没有见过太子,皇后厌恶太子,所以太子平常并不到显阳殿里来,估计是今天郭夫人进宫特地来拜见的。
这么琢磨着,一位长身玉立的少年郎便走了进来,便是当朝太子冯睿。冯睿今年才十七岁,身上却没有少年郎的浮躁,更没有皇室中人的傲气。
他眉眼温润,五官虽不出众但是中正平和,再加上气韵超尘,称得上一句君子端方。
许献容多瞧了两眼,一时误了行礼,冯睿也并无责怪之意,仍是眉眼含笑,端的是好脾气。
自己到底是失礼了,许献容觉得很是懊恼,默默地退到了宣华身后,决定要当一个锯嘴葫芦。
“今日听说鲁国公夫人进宫,就想着来拜见长辈,再者,向母后请安。听说妹妹前些日子病了,不知好些了没?”
“多谢太子哥哥关心,已经好多了。”宣华对太子的态度倒是出奇的好,这二人气质相近,相处愉快,看上去倒像是一对亲兄妹。
“只是,”太子眉头一紧,有些为难地说道,“我刚刚去正殿请安,见鲁国公夫人出来时脸色不大好,母后也吩咐了不见任何人。这才到你这边来看看你。”
宣华一点也不意外,反而安抚太子;“许是母亲和外祖母在商量什么事儿,太子哥哥你莫担心了。”
接着把头转向了许献容,“阿容,我让墨韵送你出宫,下次你再进宫陪我吧。”许献容隐隐察觉到了什么,不敢耽误,就告退了。
宣华直接让太子回去了,冯睿也知道自己在这里帮不了什么忙,反而还会让皇后更加厌烦,就离开了。
许献容坐在回家的马车上,想着宣华的事情,叹了口气。
她觉得宣华是个值得结交的朋友,可是小小年纪心里就积压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常年郁结于心必会对身体不好,长此以往,简直不堪设想。
太子刚回到东宫,宦官首领韩琦就迎了上来,称刚刚谢淑妃派人来询问太子情况。
“是谁与母妃说我今日要去显阳殿请安的,母妃平日里过的够苦了,连自己都操心不过来,还要给她添堵吗”
韩琦低声回复:“回太子,今日鲁国公夫人进宫,阖宫皆知,并没有人告知淑妃娘娘,估摸着娘娘想着您要去向郭夫人请安,故遣人来问。”
“派个稳妥的人去吧,不要停留太长时间,小心避开皇后的耳目。”冯睿叹息,“我枉为人子。”
“太子,您慎言。那位,”韩琦指了指显阳殿的方向,“才是您的母亲。”
太子沉默了一瞬,也仅仅是一瞬,抬头又恢复了那副温润的摸样,“是,皇后自然是孤的母亲,是唯一的,母亲。”
韩琦看着太子,很是心疼,他是当年先帝派到太子身边伺候的,一直对太子忠心耿耿,也是看着他长大的,他深切地知道太子这一路走来很不容易。
东宫有无数皇后的眼线,为了避免皇后的猜忌,太子甚至连生身母亲都不能过多地接触,一举一动,莫不惊心。
皇后便罢了,那贾谧是个什么东西,竟然也仗着皇后外甥的身份对太子出言不逊,多加羞辱,简直是闻所未闻!
许献容的马车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她掀开帘子一看,正是鲁国公府的大门。正在纳闷为什么马车在这儿停了下来的时候,前面的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一位锦衣华服的少年从大门大摇大摆地出来,不用猜也知道,这便是几日后要承嗣的韩侍郎和贾宓之子——贾谧。
许献容并不太了解这个人,只是听说他文章通达,颇有才华,样貌遗传了父母的优点,在整个洛城都是一等一的俊美,颇受京中闺秀欢迎。
若只是这样,那与宣华也是极配的。只是,还未除孝便批彩着锦,不免有大不孝之嫌。
从大门到登车的短短一段距离,无数官员门客奉承吹捧,排场极大,直接将两边的道路挤得水泄不通。而当事人却一脸得色,还真是狂妄至极。
而站在最前面,与贾谧最为靠近之人赫然是洛城的首富——石涛。
看上去面色黝黑,五官端正,一副憨厚的老实人模样,实际上骨子里商人的精明只多不少。
此人惯好投机钻营,攀附权贵,靠不正当手段挤垮同行,奈何背后无数靠山,无人敢惹。
想不到贾谧居然还和这样的人混迹在一起。听说石家豪富,常聚宾客,夜夜笙歌,饮酒作乐,简直不成体统。
这小子,许献容心里起了心思,想着怎么也要捉弄他一下,给宣华出出气。
于是她叫来了随行的小厮,吩咐了一番,谁知道那小厮一听,吓得脸都白了 ,直呼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我们把马车停远些,绝对伤不到我们自己。当然了,他也发现不了是我们做的。”许献容阴阴地一笑。
她明面上是最乖巧不过的贵女,谁知道内里却是个白切黑,让小厮很是头疼。
“这个公子哥前些日子在宫里就很是嚣张,着实把我吓了一跳,今日我一定要给他点苦头吃。”许献容开始编瞎话,变得特别义正言辞。
“若不是今日没带丫鬟,才不要你去做呢,还是丫鬟们好,至少对我忠心耿耿的。”许献容随即叹了口气,摆出了一副失望的模样。
“小的这就去,”许福被逼的没办法了,只好表忠心,“去吧去吧。”许献容摆摆手 。
有好戏看喽!许献容一脸兴奋地看着窗外,漂亮的桃花眼也更加亮了,像是闪着星星。车子也躲到了一条小巷内。
就在贾谧已经登上了车,正打算离开时,突然四周有人喊道,“大家快看脚下,有人发钱喽。”
就在大家都往脚下看时,空中开始抛洒铜钱,人群一下子就乱了。
贾谧标榜自己是名士风度,出门仆从多,侍卫少,这下彻底慌了。仆从虽多,可耐不住围观的百姓也多。
加之有人喊:“这是我们洛城首富石大人特意发散给百姓的,大家可别辜负了。”
于是人群更加疯狂地往车边挤,石涛已经被挤得看不见了,根本无力解释。
贾谧摇摇欲坠,时刻担心着自己会从车上摔下来,还得保持自己的从容风度,脸上的得意狂傲之色一扫而空。
许献容坐在车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想着一会儿鲁国公府的侍卫必定会维持好人群,就摆摆手,让马夫快速从人群空出的道路走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