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爱与小死》纯脑瘫

8、第 8 章

　　在路上奥托狂喜到近乎失控，他兴奋地和我说，“你看见那名突击队长的眼神了吗？他已经是你的狂热信徒了！”

　　我捋了捋头发，看了眼后视镜里的我的脸，我的眼神慵懒神情疲倦。我把手放在车窗框上，用我涂着鲜红色指甲油的指尖毫无节奏地随意敲着。

　　“是吗？我倒是对马克西米安更有兴趣。”

　　“什么？”奥托吓得踩了个急刹车，我随着车身一起猛烈地晃动了一下，“你是不打算放过每一个奥尔巴赫吗？”

　　“那疯子可是自己找上来的。”我想到菲利克斯。无所谓地讲。

　　“啧啧。”奥托重新踩了油门，“我欣赏你的野心。”

　　“谢谢。”

　　“但马克西米安可不是个简单角色。”

　　“但他首先是个男人。”我勾起一缕头发，“男人都一样。”

　　奥托轻轻一笑，没有多言。

　　回家之后，我脱掉自己的长裙，为自己热上一杯牛奶，坐位梳妆台上取出内衣里的纸条。我分割了每一串密语。菲利普迫切地想要知道有关“海狮”的更多消息。这是一条来自军情一处的最高秘密情报。

　　他开始催促我了，尽管他一直在教导我要耐心。他在急什么呢？我点燃了烟，翻了一下纸条看向背面，上面还写着一句无关紧要的话，菲利普将在七月抵达巴黎。我卷起皱巴巴的条，“啪”地一下点燃打火机，火光闪烁了一下，我点燃了纸条一角，顷刻间它便在我手中化作一指流沙。我默默地将它扔进了烟灰缸。

　　命运在我无趣人生的湖泊之上投下了一颗石头。我这么想着，抬头看了看镜子里的我自己。

　　第二天我在早上六点一刻醒了。我并非是个自律的人，但我睡眠天生很少。我认为人生苦短，将自己三分之一的人生浪费在睡眠上是一件挥霍的事。在这一观点上，菲利普和我的观点一致，所以他格外勤勉，工作起来就不要命了似的，他能将二十四个小时规划成四十八个小时。

　　他一直想证明自己，作为一个私生子他从来不愿意提自己的生父是谁。不过我很清楚他的生父是内阁成员里几名蓝血的其中之一。

　　但我先等来了一个坏消息，我被导演解约了，理由是我耍大牌。其实我早就知道卡罗尔不是什么干净的姑娘，我也很平淡地接受了这个消息，因为我现在有更要紧的事要做。

　　我听完这个消息之后一言不发，戴上了帽子就要出门。奥托立马站了起来，拦住我，劝我冷静一点。他莫非以为是我要去砸场子吗？可我并没有那个闲情逸致把精力浪费在这种事上。

　　“我只是去喝杯咖啡。”我耸耸肩，一脸无所谓。

　　或许奥托也只是习惯了我的没心没肺，放心地让我走了。

　　我轻车熟路地走进一间咖啡馆，店里的生意极为冷清，只有两个客人不断地抱怨这家店提供的糟糕产品。因为这间咖啡馆本来就不打算盈利，我也提前劝过艾略特，他的咖啡真的糟糕到突破了人类的想象力。但他一再表示这是他的一个梦想，拥有一间自己的咖啡馆，

　　我走向吧台，连续按了三下餐铃。在一旁的招待立马会意地把我带到了咖啡馆的地下室。

　　此时的艾略特还在做木工，他的确是个爱好广泛又充满精力的天才。他衔着烟，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金发，还续着满脸的胡茬。瞧见我来了，他当即扔下了锯子赶来欢迎我，“来一杯咖啡吗？”

　　我立马摇摇手，表示自己不用了。

　　艾略特自嘲般的大笑起来，随即他立马直奔主题，“说吧，这次是冲着谁来的？”

　　我报上了马克西米安的名字，他抬头看我一眼然后狡猾地勾起嘴角，“他很贵。”他朝我比了个数字，我毫不犹豫地掏出钱放在桌子上，顺便还留下几十芬尼的零头的银币做小费。我把纸币压在了银币之下。

　　艾略特做生意并不喜欢敲定一个固定的数字，他只喜欢起个头，后面多少个零头就需要你自己决定了。你给他多少钱，他给你相匹配的情报。他是一个怪胎，但我挺喜欢他。

　　“他是个谨慎的人，没什么固定出入的场所。”艾略特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但他近乎每周都会去奥卡托贝斯伯爵夫人的沙龙。”

　　我对这个伯爵夫人有过一面之缘，我曾经还在给上一个金主做情妇的时候，曾见过她一次。她是个高贵又优雅的夫人，和附庸风雅的人不同，她是天生的贵族。这种骨子里都流淌着清高血液的人，其实是最难接近的，她们对自己的社交圈很严格。

　　“别担心，亲爱的。”艾略特笃定地说，“你出的钱已经足够让我为你疯狂了。”

　　“你两个星期之后再来吧，我会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我在回家的路上还顺便找高级裁缝店预定了条新裙子，我已经开始为沙龙活动做起准备来了。到家之后我看见奥托地车还在公寓楼下，庆幸自己刚好多备了些食材。但我随即就看见，菲利克斯那辆花里胡哨地摩托停在了奥托的车后。不仅如此，菲利克斯又给它填了一项涂鸦，他把我的名字涂在了上面。

　　我急忙赶回家，发现奥托和菲利克斯正乖乖地坐在沙发上。

　　奥托见我回来，当即就要离开，“你们先聊吧，我还有事。”奥托走到我身旁时压低了声音在我耳边警告道，“瞧你干的好事！”

　　我瘪瘪嘴，送走了奥托，抱着怀里的食物走到厨房。我把蔬菜和面包用餐具装好，捡起一个土豆对菲利克斯说，“我正要做晚餐，你要来一份吗？”

　　菲利克斯冷冷地看着我，眼神里还流露出一种悲伤。他有着漂亮又无辜的下垂眼，纤长的睫毛和瘦削的下巴。在他保持沉默的时候，他身上总是带着一种忧郁的美感。但不幸的事，他是个情绪化的人。所以他身上这种冷冷的独特气质总是稍纵即逝。

　　“你是因为工作的事才选择马克思的吗？”他开口问道。

　　“为什么这么说？”我问道。

　　“因为卡罗尔欺负你。”

　　正在洗着土豆的我被逗笑了，“噗嗤，她可欺负不到我头上去。”

　　“为什么不选择我？”他站了起来，朝我走过来，“你可以依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