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爱与小死》纯脑瘫

7、第 7 章

　　在我向厕所走去的时候，赫伯特已经在朝回走了。他向我靠近了一些，我下意识朝后看了一眼，一名军官正在朝我们走来。显然赫伯特也注意到了他，他明显放慢了脚步。

　　一名招待端着酒杯经过，赫伯特绅士地侧身为他让道，在与我擦肩而过的时候，装作滑了脚，惊呼着朝我倒来。他的手故意打了下我的手，在那瞬间往我手心里塞了张纸条。我当即明了，紧紧握住了纸条。

　　这一系列动作引来了那名军官的注意，我立马和赫伯特拉开距离，皱眉呵斥道，“您在做什么？”

　　“抱歉抱歉……脚滑了！”赫伯特连忙说道。

　　我伸出手装作整理衣服，巧的是我正穿着低胸的长裙，我顺手将纸条推进衣服内侧藏进了内衣里。

　　我装作生气的样子，“您注意点吧！”

　　那名军官没看出什么端倪，转身进了男士厕所。我也装作生气般地迅速转身进了女士厕所。我找了间空隔间，将纸条拿了出来，上面是一段密语。我粗略地看了之后，把纸条藏进了手提包的暗层里。

　　等我妥妥当当地做完这一切之后，从后门饶了出去。果不其然，菲利克斯那个小疯子还在等我。

　　他坐在不远处地长椅上，一盏路灯在他身旁投下一束光，他的摩托还在一旁陪着孤零零的他。

　　我走了过去，叫了下他的名字，“菲利克斯。”

　　他懒懒地回头看我一眼，眼睛里流露出不悦。

　　我在他身旁坐下，他立马把脸转向另一侧，不让我看他的脸。我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脾气，轻轻开口问道，“你还在等我吗？”

　　“当然不是，”他一口否定了，“我只是在这里看风景。”

　　好吧，他又在耍小孩子脾气，那我就没必要和他浪费时间了，我丢下一句“早点回去吧”就要离开。他突然拉起我的胳膊，不让我走并开口质问道，“你为什么要来这里？马克思出入的场所都肮脏极了。”

　　我凝视他的眼，他却轻轻皱起了眉头，我看向他困惑着却迷人的双眼。就是这双漂亮的眼，曾给我一种忧郁和沉静的假象。曾经让我一度想起了菲利普。

　　他认真地看着我，在等我给他一个交代。可是，我本来就不是什么清纯玉女啊，我是一个坏透了的脏女人。我可以用我的身体填满你的欲望，我可以用我的美艳满足你的虚荣心，可我独独没有办法给一个男人爱情。

　　或许我不该再继续给他幻想。

　　“可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啊，菲利克斯。”我对他轻浮地笑了笑，放荡的淋漓尽致。我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从我的胳膊上推开。

　　我起身要走，他再也没有挽留我。我能感受到一缕凉风扫过荒芜的大街，他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

　　我徐徐回到了酒馆，在我推门的刹那，我听见了他的摩托发出的狂吼，好像将他的心里的呐喊具象化了一样。我停下了脚步，回眸一眼，看见他正骑着他的摩托以一个不要命的速度扬尘而去。那扬起的尾气，好像是一个挣扎着的孤独的灵魂。

　　我的心情也有些低落，在推开门的刹那，我看见马克西米安已经坐在门口的吧台旁等着我了。我合上门冲他微笑了一下，然后主动向他走去，在他身旁的座位上坐下。

　　“他已经疯狂地迷恋上你了。”马克西米安感叹着，推给我一杯调好的酒。

　　“那他要伤心了。”我接过酒杯，轻轻叹口气。

　　“哦？”马克西米安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看来我弟弟已经被西莱特小姐拒绝了。”

　　“他太年轻了。”

　　他点了点头，沉吟道，“您更欣赏成熟一点的男士。”

　　我回眸看了他一眼，轻飘飘地说，“比如您这样的。”

　　我看见马克西米安略有些惊讶地抬头，嘴角上挑地很轻微，他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反感的情绪。这意味着，他对我有好感。只是这类男人比较聪明，他更喜欢玩感情游戏。我对他绽放出一个笑容，举起酒杯晃了晃，轻轻饮下一口，在杯口处留下一个红唇。

　　然后我站了起来，和他对视着，将带着我唇印的酒杯又缓缓推给他。像是一场你来我往的回合制游戏一样。在他低头看向酒杯的时刻，我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我知道对付男人最好的把戏就是点到即止，剩下的空白要留给他自己去遐想。

　　我坐回了奥托那一桌，马克西也随后跟之而来。突击队长仍然自我感觉良好的用眼神和我调情，他的视线全程将我紧锁。实际上突击队长是个长相不错的男人，他一定是曾在年轻时轻轻松松地和数名女孩周旋，但他入不了我的眼。我看在奥托的情面上，勉勉强强地回应他的热情。我这么做的同时也是为了刺激马克西米安，我一直强迫自己不要去太过关注他的态度。

　　等这场无聊的会面终于要到终点，奥托打算带着我先离开。突击队长却突然地邀请我留下。他已经把话挑白了，公然拂了一个军官的面子可是很出格的事。

　　我看了奥托一眼，他也明白像我这样的女人应该保持高贵的姿态，这会为我们赢得更多的筹码，“抱歉，恐怕不行。露易丝明天还有工作。”

　　突击队长却没有正眼瞧他，“我，在问露易丝。”

　　“在外玩到太晚对一个淑女来说很危险，我希望您可以明白这一点。”马克西米安突然开口替我解围。我这才有将视线落在马克西米安身上，他在回头间匆匆看我一眼。

　　突击队长收敛了他的态度，却仍然赤裸裸地盯着我，“好吧，但我想应该没有人敢在帝国的军人面前造次。”

　　火药味变得浓了起来。哎呀，我好像又挑起了一场战争。

　　我伸出手指在口鼻前挥挥，终于开口道，“好呛啊。”我走到突击队长身边，将手放在他的肩上，“我自然相信在场的绅士们能保证我的安全，但我明天确实还有工作。”说话间将手往下探了几寸，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马克西米安，“下次再见。”这句话是对马克西米安说的，他直勾勾地看着我抽了口雪茄。

　　“再见。”我收回了手，和所有人道别，然后领着奥托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