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0 怎么就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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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不停献殷情的德国兵漫步了大约半条街，迎面遇上了他的伙伴。我也总算是摆脱他了。
我匆匆和他道别，他依依不舍地和我说再见，还要询问我的名字。我随口就把萨比娜的名字报给了他。
和德国兵道别之后，我低着头绕过了两条街才灰溜溜地折回，走到印刷厂附近。
紧闭的大门上涂抹着毫无意义的涂鸦，生了锈的大门嵌在一堵灰色掉漆的墙上。
我回头张望了一下，确定四下无人才推开了门。
门缝所带来的光一点点把里面黑暗的空间撕裂，空荡荡的工厂就这样在我面前呈现。
几台印刷机器，几张办公桌和配套的椅子，积满了灰尘的灯泡死气沉沉地吊在半空中。
我随手拉下了门口的灯线，就在灯泡亮起的那一瞬间，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把我往黑暗里拖去。视线对上一双棕绿色的眼睛，他死死地捂住我的嘴，另一只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你是个漂亮德国女人，你不该来这里。”
他一点点松开了捂着我的手，在黑暗里把我逼身到墙角，用侵略性的目光审视着我。
我也不想来啊，可是我要工作我要活命，这是我欠菲利普的。我也只想活的痛痛快快，和菲利克斯轻松地谈谈恋爱。谁想干这种事啊？
你以为我想来啊？神经病。
“那我走了？”我眨了眨眼，口吻漫不经心。
这个男人被我的回答惊讶到了，他把嘴巴张开又闭上，随即他竖起了眉毛，“暗号。”
“没有那种东西，他没有告诉我那种东西。”
他松开了我。
“跟我来。”他抓起我的手腕，走到了一台桌子下面，揭开了满是污痕的地毯，露出了一格可移动的地板。
他随手拿起桌上一块铁板，贴着地板的缝隙间轻轻一窍，一块暗板被揭开了，一截通道直通地下。
“我没有对出暗号。”我提醒他。
“因为本来就没有那种东西。”他在黑暗里抬头，望向我，“我和你开玩笑。”
他让我先下去，他在我身后关上了暗板。
“来吧。”他说。
地下的光线依然算不得充足，一盏电灯点亮了这个暗室。
里面有一张靠旧床垫铺成的床，几张桌子，和散落在角落里的椅子。无线电台铺设在桌子上面，杂乱的电路线歪七八扭地被胶带贴在了墙上。
“这是杜瓦尔先生带来的。”他说，“他为我们提供了所需要的资金还有武器，有必要时他会帮我们联络军情十处。”
“真酷。”我随口说道，倒显得有些敷衍。对于菲利普的业务能力，我没有资格做出太多评价。
“我叫皮埃尔。”他轻轻一笑，随后开始自我介绍。当然毫无疑问他给我的名字，是一个捏造出来的假名，和他刚刚用过的□□上的如出一辙。
“露易丝。”我说出了我的假名。
“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名吗？”他露出好奇的目光。
“你先说吧。”
他犹豫了片刻，“安托万，安托万·路德。”
“南丁格尔。”
他闭紧了唇，似乎是在思考。随后他从桌子下抽出了两把椅子，把其中一把递给了我。我会意，在他面前坐了下来。
“一只夜莺。”他突然说道，简略地点评了一番我的名字。
“你懂英语？”我问道。
我原以为这个名字是菲利普随便为我取得。起初我只是觉得悦耳，听上去还带几分贵气。是个少见又优雅的名字。
再后来我读了王尔德的诗，我才明白这或许来源于我以前的名字，玫瑰。他为我取得新名字富有诗情画意，我为此沾沾自喜了好多年。
等我长大之后，我才明白这个名字没有什么特别，只能代表我是他的鸟，仅此而已。
“不是所有人都懂英语，所以我和杜瓦尔先生走得很近。”
“我可以做些什么吗？”我提问道。
在灯光下他的眼睛好像被点亮了，“你需要带一个孩子，把他送到酒店里去。”
我好像被哽咽住了，惊讶道说不出话来，“孩子？一个孩子？”
“明天我们会以送东西的名义，把一个孩子送到你房间里去。”
“你能不能现实一点？”我打断了他，“你觉得他们不会查我的东西吗？”
“那就让他们不要检查。”他说，“你有这个特权，想想你的德国鬼子姘头。”
“我不太喜欢你们用这个词形容他。”我说。
“你的‘德国恋人’，这个词如何如何？”他的嘴唇勾勒出一个怪异的笑容。
“还是德国鬼子吧。”我转了转眼珠子，笑容有些不自然。
“等我们把他送入酒店，雅克会处理好这一切，您不必担心，我们会把他藏起来。”
“先说说你们要一个孩子做什么吧？”
“我们在研究逃生路线，通风管道太狭窄，只有孩子可以通过。”
“通风管？”
“在这个酒店的暗处，由许多密道和通风管组成。”他解释道，“酒店的设计师也会考虑到很多因素，比如战争。如果我们可以拿到图纸。那就方便很多，但是我们不可能拿到，因为这些东西早就被德国鬼子拿走了。”
“你们在计划什么？”他的话语拿捏着我的心跳，它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
皮埃尔从怀里摸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对男女，照片的背景是在丽滋酒店大堂。军官们会在那里不定期举办舞会，尽情买醉。
我认得这上面的男女。穿着军服的男人是冯·定克拉格男爵，一位国防军的容克，一位花花公子。他怀里的女人，不是别人，是他的法国相好，大名鼎鼎的的香奈儿女士。
“冯·丁克拉格男爵，是‘麻雀’，nazi的秘密间谍。”皮埃尔指着上面的男人，低声说，“你要小心他。”
“还有，下个月中旬就是他的生日。丽滋酒店会有一场盛大的晚宴，在巴黎的高官都会到场。”皮埃尔把照片沿着桌面推给我，“我们要制造一场混乱。”
我的心脏“砰砰”直跳，紧紧抿着唇，那菲利克斯也会在场吧？我该怎么办呢，我到底该把自己放置在什么立场呢？他会怎么样呢？
我低下了眼，紧盯着桌面上的照片，低着头和恋人交流的香奈儿有着温婉的侧脸，而定克拉格男爵却正勾着唇，视线仿佛正视着镜头。
那双深邃的眼，幽深神秘仿佛一道不可直视的深渊。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