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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这一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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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是真真切切睡到了日上三竿,要不要那个倒人胃口的凯瑟琳一大早就扰人清梦,我是真的醒不来。
菲利克斯也是睡眼惺忪地被敲门声吵醒,嘟囔了一句“晒色”就去开门。
我一边穿衣服,一边想着谁会那么早来找菲利克斯。
“你今天还去克里伦酒店吗?送我一程好吗,像昨天那样就好了。”凯瑟琳的声音。
“我今天休息。”
“这样的话......我们可以去画展看看吗?你对法国的艺术不感兴趣吗?我记得你喜欢绘画来着。”
“我不喜欢了。”菲利克斯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已经有几分不耐烦。
凯瑟琳一定很惊讶,没想到今天的菲利克斯会这么冷淡,“不,你不能错过这次的画展。”
“你不睡懒觉的吗?”他突然话题一转。
“什么?”
“你这么无聊的人,没有一点生活乐趣吧,晚上九点宵禁就上床睡觉吗?像个老嬷嬷一样。”
“什么意思?”
“我说你很烦,现在立马给我出去,我要睡觉。”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回床边,看到我正在穿衣服,面上透露出几分失落和不快。
他揭开被子,像条鱼一样的选了进去,侧着身子看着还在穿衣服的我。
“脱掉。”他说,语气懒洋洋地命令我,“过来陪我睡觉。”
我整理好肩上的吊带,回头看了他一眼。此刻的他微微卷的金发乱糟糟的顶在头上,神情恹恹。
他穿着洁白的睡衣,睡裤只勉勉强强落在他的脚踝之上—他的个子比大部分男性要高挑。他两只手掌贴在一起,脸枕在手背上,轻轻眯着的下垂眼里,蔚蓝的双瞳间还残留着些许疲惫。
我轻轻拨了拨披在肩上的发,坐回了床边。他伸出那只被他垫在脸下的手,探了过来,握住我的指尖。
“想听听我的建议?”我说。
“你说。”他转了下身子,平躺在床上,侧着头仰着下巴看我。
我一脚踹掉了拖鞋,又重新爬上了床,趴在他身边,用手支着下巴。
“你真的不应该这样对她,你答应过你父亲好好照顾她。”
“她是巨婴吗?她可以照顾自己。”
我被他的形容词逗笑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是我还要帮弗朗西斯一把,他要住进丽滋酒店是一定有他的理由的。
“带我去看看那个画展吧,就当是我想去好了。”
他赌气地收回了手,掖了掖被子,两眼一闭,“那我还得再睡一会儿。”
“菲利克斯!”我凑上身去,扒开他的被子,他却仍然只是死死的紧闭着双眼,全然一副装死到底的驾驶。
“别睡了,”我捏住他的鼻子,“给我醒醒。”
他涨红了脸,呼吸困难使他选择张开了嘴。接着他纤长又浓密的睫毛抖动了一下,轻轻撑开了眼帘,透亮的双眼里含着笑意和狡黠。
他握住我的手腕,在我反应过来之前,用力一拽,我顺势倒了下去。他却仰起头来,用嘴迎接了我的投怀送抱。
柔软又温暖的唇,还有他口腔里似火般滚烫的温度,舌尖上一粒粒的舌苔,扫过上腭。这个吻还颇有两股波涛的海浪拍打在一起般的仗势。
“我还没刷牙!”我捂着脸说。
“啊,我现在醒了。”他却这样感叹着。
我一把推开了他,冲进卫生间洗漱起来。
凯瑟琳仍然贯彻着她喋喋不休的行为,一路上都在讲着他们曾经在美国求学时的丰功伟绩。
时不时把菲利克斯不学无术的学渣本质抖了出来。像是在不经意间提醒我,他们曾经的情比金坚。
这个傻姑娘可能还不知道这其中的严重性。如果一个男性把你当成了好朋友,那你们之间才是彻底的完蛋了。
但是她很快就被弗朗西斯的博学多闻吸引了,因为弗朗西斯对着每一幅画都能侃侃而谈的点评一番。
凯瑟琳眼里的仰慕之情已经抑制不住的翻了几倍。我和菲利克斯站在原地,面前挂着一副名画《画家和她的女孩》,出自一个法国女性画家伊丽莎白·路易斯·维瑞。
菲利克斯斜着眼,看着弗朗西斯领着凯瑟琳转到了别的地方,接着他就迫不及待地表达了他对弗朗西斯的不满。
“不知道这个法国佬在卖弄什么。”
“咳咳。”我假意咳嗽,提醒他小声一点。
“解释一下吧,你为什么对他那么热情?”菲利克斯语气酸酸的。
“我没有。”我否认。
“别骗我。”
“你有没有觉得......他的眼睛和你的很像?”
“哪里像了?我比他帅多了。”
“是是是,你最好看了。”语气有几分敷衍。
“你这是什么意思?”菲利克斯的语调又升了几度,他环视了一圈周围,最后将目光锁定到了一位牵着孩童手的妇女身上。
接着在我诧异的目光里,他牵着我的手走到了那位妇女跟前,用法语质问她,“站住!我问你,我和那个跛脚老男人哪个好看?”
他遥遥地指了指在不远处和凯瑟琳攀谈的弗朗西斯。
他的举动明显吓坏了这名无辜的妇女,她的孩子立马就钻到母亲身后去,抓着母亲的衣裙露着一双可怜兮兮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菲利克斯。
这名妇女抖着唇,目光盯着他制服上的简章,吞吞吐吐地小声说道,“我......我做错了什么呀?”
“你这是做什么啊?”我拉起菲利克斯的手,想要让他走回去,不要这么特立独行。虽然他有权利在法国大街上横着走。
我能感觉到无数的目光焦距到了我们身上,我看见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我甚至能猜到他们在说什么。
无非是什么蛮横霸道的德国人和他的女人,怎么可以在画廊里对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妇女发难。
“我只是想让你回答我,我和那个老男人哪个更英俊。”
这名无辜的妇女一脸困惑和害怕,我拉着菲利克斯的手,给她使脸色,“当然是你更好啦?对不对?”
那名妇女会意,重复了一遍我的话。菲利克斯笑着耸肩,心满意足,“瞧,还是我更好看一点。”
我对那名妇女眨眼,提醒她可以走了。她忙拉着她的儿子匆匆离开了这里。
“你这样会败光德国人的形象的!”我提醒他。
“就算我们对他们恭恭敬敬他们也会把我们当魔鬼,所以无论我怎么做都没有什么区别。”
他说的没错,但他的形象活脱脱就是文学作品的一个恶棍。我叹了口气,无言以对。
接着弗朗西斯朝我们走了过来,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神色里还藏着几分紧张。
“习惯就好,他发神经呢!”我语气有几分不快。
“我以为发生了什么,”他关切道,“你们没有事就好。”
这时他抬头看了一眼在我们身后的那幅画,《画家和她的女儿》,幽幽道,“我曾经也有一个女儿,但我对她很严苛,我现在有些后悔了。”
我看着弗朗西斯的眼,他的目光淡淡的与我相迎,又轻轻又从我的方向拂了过去。我知道他是在隐喻我。
菲利克斯却冷笑一声,讥讽道,“你还有孩子呢?哦抱歉,我好像问了个蠢问题,毕竟您年纪这么大了。”
我瞪了菲利克斯一下,他却全然不为所动。
“我想说明一下,我只有三十六岁。”弗朗西斯抽了抽嘴角。
“那您长得比较着急。”菲利克斯也回应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