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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7!!! 菲利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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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克斯无疑地是在报复我,即使明白这一点,我还是被他幼稚的举动气昏了头。我看着那辆载着他的轿车扬长而去,一个蛮劲地拉上了窗帘。
抬头看看挂钟,七点刚过了一刻,他这么早是要和凯瑟琳去哪里?
管他呢?我想那么多干嘛?他做事有条理吗?见一个爱一个不也是男人的常态吗?
换好了衣服就去了餐厅准备吃顿早饭,却在餐厅的一角看见了弗朗西斯。
我放慢了脚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瓷砖上的声音变得沉重而缓慢。我想我应该稍微避讳一下,在他回头看我的瞬间,我的目光从他灰蓝的眼睛里逃走了。
我转身,要去另一个方向。
“露易丝。”他在身后叫我,那样特别又熟悉的男声,我永远不会忘记。
“我在等你。”他补充道。
我回头看了一眼路过的侍者,还有那些散落在餐厅各个角落里的高级军官,犹豫了片刻,还是迈开了靠近他的脚步。
“吃点什么?”他打了个响指,通知侍者准备点餐。
“随便。”我随口说道。
他手里捧着菜单,在语音落下的须臾之间抬眼看我。时间变得很慢很慢,我注意到他露出一个细微的笑意,转身用他吐词清晰口音优雅的法语腔调点餐,“炸鱼薯条,给这位女士。”
那是我曾经喜欢吃的食物,但我已经快要忘了它的味道。这是少有的,属于我们之间一个类似秘密的回忆。因为每当我让他满意,他就会用炸鱼薯条来嘉赏我。
少不更事的我,也曾把那当做一种恩赐。后来每当我会想起有关炸鱼薯条的种种,从心里油然而生一种耻辱,仿佛我只是一条牲口。
“我不要。”我拒绝道,“会胖。”
弗朗西斯停顿了一下,眼神冷淡地回头看了我一眼,“您说过,随便。”
又来了,那种命令似的语气。但他难得的,眼神里还维持着一种儒雅温柔的绅士风度。他好像变得温柔了。但即使这样,我依然不太敢和他对视。
我抬手撑着下巴,目光扫过他的双眼,把视线落到他的下巴上。一条浅浅的沟壑嵌在他的下巴中间,他拥有一个漂亮又古典的欧米茄下巴。
“那就炸鱼薯条吧。”我妥协道。
“你们闹矛盾了。”肯定的语气。
“没有。”我不耐烦地否定。
弗朗西斯勾了勾唇,神色笃定仿佛洞穿一切,他在无聊的时候会把玩自己左手食指上的戒指。我看着他的另一只手,转动着指环,将冰冷的金属,一圈圈的绕过他修长纤细的手指。
他带的不是在伦敦时常带的那一枚,但他的食指上永远不会缺少一抹浮华。
“你脾气变坏了。”他的口吻很平淡,“变得没有耐心了。”
条件反射一般的,我收起了我懒散的态度,挺直了腰板。但随即我又意识到,我不能让他觉得我还是曾经那个懵懂无知,对他万般讨好的小女孩。
在他淡漠的视线里,我舔了舔唇,交叉了一下双腿,试图让自己看上去只是想换一个坐姿。
侍者为我们顿来了早餐,我拿起了刀叉。
“你住在这里?”我主动提问。
“我没有资格。”
我轻轻地笑了,努力地想要压制住我的虚荣心和炫耀欲,似乎这样就能推翻我们曾经的不平等关系。
这样的想法很幼稚也完全没有意义。于是我索性收下了笑容,把注意力放在早饭上。
“我只是在这里等你。”他说,“因为我想住进来。”
“和我有什么关系?”
“所以我要你快点和他和好。”
“恐怕不行,他是因为你才发的脾气。”我用刀的力道不自觉的加深了几分,锋利的餐刀划过了瓷碟,留下一道刺耳的警报声。
“只要营造一种和他关系不错的假象,我就有办法。”
“难以置信,这里这么多高官,你却没有一块敲门砖。”
“露易丝——这是命令。”他打断了我。
我握着刀叉,他语气生硬的话语止不住的在我脑子里回响。
“毕竟,我只是一个古董商人。”他挑了挑眉眼神犀利,并且又开始了他的小动作,轻轻地左右扭动了一下他指上的戒指。
“您的马里诺小姐呢?”马里诺是凯瑟琳的姓氏。
“你是在盘问我吗?”他抬眼的瞬间,眼神冰冷,声音低沉。
或许我们之间的不平等关系,永远不会被推翻。
在旁晚时分,我看见天边的卷云,像一个信徒一样,在太阳的余晖里不断地燃烧自己。
门的把手被转动了起来,菲利克斯推门而入。我下意识合上手中的书,站了起来。
“你去了哪里?”
他回头看了看我,没有带着什么特别的情绪,在行走之间,一点点摘下制服上繁琐的装饰。
“热情地和凯瑟琳玩了一圈,”他收回无所谓的目光,褪下外套,向卫生间走去,“按照你吩咐的那样。”
我立马跟了上去,他却把我拦在门外,“我要洗澡了。”
“我知道。”
“你难道想要一起?”
我后退了一步,“不。”
他看了一眼别处,随即便毫无情感般地合上了门。他在发脾气,这点毫无疑问。
我试图缓解一下这种冷冰冰的氛围。在陡然转醒的半夜,侧身去拥抱他,他僵硬的身体柔软了些许,却用冷冰冰的语气命令我,“别碰我。”
“我错了。”我试图撒娇,妥协认错,“菲利克斯,别这样。”
“别碰我。”他重复了一遍。
我悻悻然收回了手,别扭的往另一侧滚去,背对着他。菲利克斯是一个很爱发脾气的人,但通常来说他很好哄。但这次,他是在认真的和我发脾气。
我认真反思,的的确确是我的错。他一直试图拯给我救赎,让我从女人变成女孩;我却不得不把他推向地狱,让他从男孩变成男人。
不过我还有一个优点,就是不信邪。一个拥抱哄不了他,那就两个。我回头看了他的背影一眼,一鼓作气地转身,把腿搭在他的腿上,手搂住他的腰腹,死死地抱住他。
“你……放开我。”
“不放,我就是不放。”我抱得更死了。
“你要……勒死我了。”
我呵出一口笑,稍微松了些力道。他在黑暗里转头看向了我,用修长却有力的腿钳制住了我的双腿,成功完成了一次反攻。在黑暗里我们对视了几秒,我泄了气,“我错了,别这样。”
“嗯。”他的回答又简短又敷衍,像是漫不经心从喉咙里发出的一声无所谓的声音。
嗯?嗯?!就轻轻的一声“嗯”?
我瞪大了眼,握着拳头狠狠的砸了砸他的胸膛,“你的‘弱点’要攻击你了。”
他捂着被我砸过的地方,破了功,笑了起来,但仍要端着一副严肃的口吻,“错在哪里了?”
“不该惹你吃醋,不该惹你生气。”
“下次还敢吗?”他握着我的拳头,生怕我没忍住再给他一拳。
“当然……”我看着他的眼,犹豫了片刻,把句式补充完整,“还敢。”
“还敢?”他重复了一下,竖起了眉头,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怒气。我把头凑了过去,在他的唇上啄了一口,他在我的小动作之下妥协了,轻笑着把我拉进怀里。
“你就是仗着我拿你没办法。”
你看,他就是这么好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