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真男主出场了！ 回到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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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凯瑟琳带着她那传闻中的朋友赴会了。我远远地便看见她手里捧着一台相机，身后跟着一个瘦高的男人。在凯瑟琳转身说话的瞬间，我看见了菲利普。他是伦敦的菲利普·D·威廉姆斯，也是巴黎的弗朗西斯·杜瓦尔。
那数无数次在我梦里徘徊过的容颜。他跟在凯瑟琳身后，走到了我们面前，渐近的距离却一点点变得冗长。不过数英尺的距离，却漫长遥远仿佛一生一世。
我望向他高挑的身形，刀削的颧骨和单薄的嘴唇。岁月把他眼里的锋芒藏了起来，似有若无的笑意成了他再也摘不下来的面具。但我太了解他了，他的冷漠和阴鸷都蛰伏在他周身的每一个角落。
他似乎变得亲切了许多，也或许不过是我故地重逢的自欺欺人。
他缓缓走到我面前，再也不找不到丝毫那个脆弱少年的影子。一样的脸庞和记忆里的影像互相交叠，却横生出不可名状的陌生感。他从容不迫地伸手，自我介绍道，“您好，我是弗朗西斯·杜瓦尔。”他的声音天生低沉喑哑，脆生生得，像极了被踩碎的枯叶。
我下意识舔了舔唇站直了身体，从头到脚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将手从菲利克斯的手掌中抽了出来，向一旁走了一步和他保持距离。菲利克斯没有理会弗朗西斯主动地攀谈，他只是低了下头，沉默地看着我主动挣开他的手。
他再次看向我的时候，眼神无助又不安，鼻翼轻轻翁动着，白皙的脸上唇色艳如朝阳。
凯瑟琳却兴奋地做起了中间人，“这是我的朋友，一位古董商人，弗朗西斯·杜瓦尔。”
“他很乐意做个导游，带我们熟悉熟悉巴黎。”凯瑟琳补充道。
菲利克斯终于接过弗朗西斯的手，眼神冰冷，语气刻薄，“菲利克斯·冯·奥尔巴赫。”
在他收回手的瞬间，却又倏然地拉过我的手腕，手掌轻绕过手指，他将我牢牢握在手中。他还是鲜衣怒马的少年，未被打磨过的脾性，偏爱和骄傲都不需要掩饰。
弗朗西斯看见这一幕，无声地笑了笑。那一瞬间，记忆里的碎片又浮现在眼前，他缓缓合上门，隐隐藏在暗黑里的一声冷笑。他的爱和恨，都太过压抑，像极了在他手里被风吹熄的烛台。
冒着冷气的啤酒，肆无忌惮的爵士乐，五光十色的灯光，还有歌女嘴里的靡靡之音。这座浪漫又浮华的城市，还未被柏林那些教条主义和形式主义圈住，一如既往着倔强地发着光，让人堕落又让人神往。一些零散的回忆穿插在迂回的街道，打破了时光的线性法则，像那些绚烂的灯光一样混乱迷离。
我来自伦敦东区的贫民窟，我没有父亲，我的母亲是一个有几分名气的漂亮碧池。在我还未出生的时候，就已经被贴上了标签——我母亲是碧池，我以后也一定会是碧池。在我八岁那年，她把我带到奴隶市场，或许能给哪个少爷老爷当个仆人什么的。尽管卑微，她还是把摆脱宿命的希望寄托在我身上。
但没有会喜欢一个身世卑贱又生性顽劣的乞丐，我三番两次被主人退回，活脱脱一个没人要的残次品。如果我没有被菲利普的管家发现，我或许会永远是伦敦东区平民窟的萝丝·迪伦，一个碧池的女儿。
在菲利普那座名为“玫瑰”的庄园里，我像是一个布娃娃般的被人打扮着。总是肮脏杂乱的金发头一次被人梳理的像模像样，套上缀着蕾丝的长裙穿进略有些挤脚的皮鞋，我被人带到了菲利普的跟前。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不过二十岁。
他站在窗台前，缄默着俯视着远方。等仆人一一褪去，在关门声响起之后他在风中回眸，灰蓝色的眼越过半透明的纱质窗帘，隐隐约约的视线中藏着太多晦涩。可偏偏是那惊鸿一瞥成了我童年唯一惊艳的记忆。我原以为他会和我之前的三任主人一样，苍老臃肿，全身的毛孔被腐臭的气息填满。
可惜他是这样一个翩跹的少年郎，英俊又脆弱，内敛又偏执。
他拿起桌上一颗樱桃走到我身前，脚步一深一浅，单膝跪在我的眼前，平视着观察我的脸。我们在沉默里对视了一眼，他伸出修长的指温柔地将樱桃送到我的唇上，用指腹推进我的嘴巴。指腹随着我吞咽的动作，轻轻划过我的喉咙。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声音低沉。
“萝丝·迪伦。”
他沉默了一阵，“你读过王尔德的诗吗？”
“没有。”我吃喝都成问题，更别读书了。我那时是个铁打的纯正文盲，连王尔德是谁都不知道。
那双深沉的眼没有展露出一丝情绪，他向来是如此冷冰冰，“以后再也没有萝丝·迪伦了。你需要换一个名字，以后你就是南丁格尔·威廉姆斯。”
“为什么？”我问道。
“第一个规则，不准提问更不准忤逆我。”他用手指挑起我的下巴，缓缓抬起眼睥睨着我，“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所有物。”
在他身边的头两个月里，我一直是一个乖乖女。我努力的学习礼仪，学习语言，还有骑马和阅读。那个时候的我，还不知道将来要面对什么样的命运，所以很是兴致勃勃地学习如何成为一个淑女。
但在两个月后，我渐渐厌倦了这样严苛又繁忙的生活。所以我偷了他的钱夹尝试了第一次逃跑。我永远不是个随遇而安的人，叛逆是写在我基因里的。
当管家把脏兮兮的我再次带到他跟前的时候，我原以为他会暴跳如雷，但他生气的模样也不过只是眼神冰冷，优雅地沉默。他向来善于管理情绪。
我在他的眼神里一点点低到尘埃里去，那种压抑又沉闷的氛围像极了暴风雨前的片刻宁静。他指责我是个骗子，浪费了他在我身上花掉的精力。我被带上了手铐和脚铐，在阁楼里被关了一个月。从此，我和他之间便展开了一场漫长的战争。
这场战役的结果是，在无数次试探和妥协之后，我们一点点变得相似。也或许是，我们本来就很相似，只不过我们再一点点的了解彼此。当爱与恨模糊到一定的界限，我们也心照不宣地处理着这一切衍生出来斯德哥尔摩和雏鸟情节。
他是偷心的贼，他太谙熟此道。
时间一点点把这种扭曲的感情发酵，它在漫长的时光和繁琐的生活里一点点变了质，我渐渐不明白这仍旧算是心动，亦或者早就沦为了不甘和遗憾。
在今非昔比的巴黎，我变得沉默，目光却不老实，游离着飘动着，像是一束流浪的光总是不经意的拂过他的脸庞。
他始终保持着低低的微笑，用晦涩又压抑的神色，回应我偶尔的越界。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真男主出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