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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喝太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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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太多酒的结果,就是我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晌午。可恶,我竟然浪费了那么多时间睡觉。我抬头看了看日历,正好是七月一号。
简单地用过了餐,我去了赫伯特的“巢穴”。“巢穴”是赫伯特自己编的称呼,一个昏昏暗暗的地下室,他不愿意称那种地方为“家”。他对我贸然来访的做法很不满,因为他昨天才给了我警告。
我们其实有很多暗语,每当我完成任务之后,我就会在窗台上摆花,或是摆上一盏蜡烛。鲜花代表着成功,蜡烛则反之。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摆过蜡烛。但不知道怎么的,对于菲利克斯的这件事,我格外的积极。
赫伯特给我带上了另一幅监听器,他把耳机戴在我的耳上,仔细地帮我调试了频率。一阵乱麻般的电流声之后,耳机里传来了不太清晰的对话。我连忙捂上了耳机,仔细聆听。
“她很不错。”是□□·舒伦保的声音。
我想了想,这个“她”,是指我吧?
“当然。”菲利克斯的声音。
“考虑过让她去凯蒂那里工作吗?”凯蒂沙龙,柏林最豪华的风月场之一。去那里消费的基本上都是政界名流或者商业大亨。这么说,凯蒂沙龙也是舒伦保情报网络中的一环吗?思及此,我抬眼看了看赫伯特,他正皱着眉头聚气凝神。
“不可能。”菲利克斯说,“你不能打她的主意。”
我听见舒伦保玩笑般的一声笑,“呵,你不用这么紧张。”
“对了,我有急事,明天就要出去一趟。”舒伦保接着说,“我在这边剩下的工作交给你和汉斯。”
“去哪里?”菲利克斯问道。
“嘘,”我听见舒伦保打开了门,并压低了声音,“马德里。”
“这么急?”
“没有办法。”接着就是关门声。
耳机里的声音又变得聒噪刺耳,当失去人声之后,就只能得到这些让人耳朵发疼的杂音。
我抬眼看了看赫伯特,他神色一亮,丢掉了耳机,匆匆走到一旁拿起日历翻阅起来。我也放下耳机,走到赫伯特身边,用眼神小心翼翼地询问他怎么了。
“啪”他重重地把日历拍在桌子上,脸上出现愠恼之色,“今天是七月一日?”
“是的。”
“是温莎公爵被派往马德里的时间。”赫伯特郁闷地抓了一把额发,“这混账总是阴魂不散。”
温莎公爵可是大有来头。
除了是第一个为了婚姻主动退位的英王之外,他还有个亲na粹分子的身份。不过温莎公爵狡猾地用女人来当了挡箭牌,在对辛普森夫人铺天盖地的谩骂声里,没有人在意他英奸的身份了。
所以即使做了卖国贼,他还搏得一个“不爱江山爱美人”的美名,给多少女孩送出了春梦,满足了他们关于爱情的幻想。温莎公爵退位之后便作为外交官留在法国,他的离去一定为给法国的情报网带来一次洗牌。
“菲利普是去法国给他收拾烂摊子的吗?”我竟没由来的笑了出来。
赫伯特却全然没有听见我的调侃似的,“舒伦保去马德里一定和他有关,但是为什么呢?”
一个纳zi,一个英奸,还需要什么别的理由吗?当然不需要,这两个标签凑在一起,就可以理解成上下其手,狼狈为奸。
这个是该菲利普去头疼的事情了,马德里远得很,火可烧不到柏林来。比起温莎公爵,我倒是更在意舒伦保口中的凯蒂沙龙。不管怎么样,我的工作已经完成了,我转身拎起手提包就要离开。
“去哪里?”赫伯特正在手忙脚乱地发电报。
“找舒伦保。”
“不行!”他放下手中的工作,冲过来拦住了我,“这太危险了。”
他张开胳膊,烂在门口,不让我通过。大概是马克西米安的事让他太过于紧张,不过我已经学到了教训。我见他郑重其事的模样,轻轻叹气,“我只是去探探口风而已,不会做什么。”
在我的央求之下,赫伯特松开了死死拧住的眉头,“好吧。”说完他侧身为我让路,我冲他笑了笑,离开了他的“巢穴。”
“巢穴”之上是一间书店,老板是一个反德的布尔什维克主义者。他很乐意为赫伯特和我提供庇护。实际上我很少来“巢穴”的。盖世太保无处不在,我们之间一定要尽量少联系。况且艾略特的咖啡馆更加方便和隐匿。想到艾略特我轻轻叹了口气,现在此时此刻的他,已经离开德国得到久违地自由了吧。
我随手买了一本书,和书店老板眼神交流了一下就离开了。
就在我想着该如何从□□·舒伦保那狐狸嘴里套话的时候,两名便衣警察已经上前拦住了我。他们请我去警察局喝茶。虽然不明白是为了什么事,但我还是用一副从容的姿态上了轿车。哪怕是去赴死,我也要保持优雅。
在审讯室里,这名中年警长盯着我看了半天,最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仍在桌子上。伸出手指头一指,声音不怒自威,“您和这位先生是什么关系?”
那是一张奥托的照片。我抬眼看了下警长,在心里松了口气,还好只是关于奥托的事而已。
我眨了眨眼,“合作关系,也是我的朋友。”
“我们查了他最近的通话记录,最近的几通电话都是打给你的。”
“我们每天都要联系。”
“那前天,六月二十九日的下午,你在哪里?”
“我和菲利克斯·冯·奥尔巴赫在歌剧院。”
他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眯着眼睛,用手指头敲了敲实木的桌面,“有目击人称,您和奥尔巴赫先生提前离开了。那么,在你们消失的这两个小时里,你们做了什么?”
“做男女之间会做的事。”我憋着一口笑。
但是我无所谓的态度已然激怒了警长,他站了起来,狠狠地拍了拍桌子,“严肃一点!”在他落下手掌的那一刻,掌下的风肆虐刮过我的脸,他的唾沫星子溅到了我的脸上。我甚至能感到地板好像震动了一下。
我嬉笑的表情垮了下来,心里想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况且这件事确实和我没什么关系。他们要查说不定还能查到马克西米安身上去。
“奥尔巴赫是我的投资人,我们打算去找迈尔先生谈谈合作上的事。”我咽了口唾沫,作出一副无辜的表情,“然后我就看见迈尔先生倒在血泊中,奥尔巴赫先生不想找麻烦,所以我们达成一致当做没有发生这件事。”
“就这么简单?”他把头凑近了几分,用眼神审视我。
“是的,就这么简单。”我眨眨眼,抿了抿嘴唇。
他扫了我一眼,又坐回了椅子上,在桌子的另一端和我对峙,“有人向我透露,你曾表达出些许反德言论?”
“我是德国雅利安人,我为什么要反德?”我义正言辞。
“嗯……或者应该说你对战争持消极态度。”他挑了挑眉,合上了手掌。
“无稽之谈,我的父亲死在法国人手上。我恨法国人。”
他审视了我一番,目光从头扫过脚,用手指摩挲了一番唇上的两撇胡子。半晌他站了起来,脸上挂起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很抱歉占用了您的时间,”他伸出手,我立马会意站了起来和他握了个手,“您可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