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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我当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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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审问室,可一出门就撞见了舒伦保。他正坐在门外,耳朵上还挂着一副耳机,手里握着一杯茶。撞见了迎面而来的我,他冲我微微一笑,接着放下了茶杯,又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舒伦保先生?”
“下午好。”他站了起来,俯身从录音设备里取出了一盒磁带。
“我有事要出差一趟,走之前还希望您能帮我个忙。”他把玩着手中的磁带,像变戏法似的在指上转了一圈。
“什么事?”我问道。
“不是什么大事。”舒伦保又低头看了看表,尽管时间紧迫,他面上却依然保持着从容不迫的模样,“我想让你去凯蒂沙龙帮我为那里女主人凯蒂,送一封信。”
我看了看瓦尔特·舒伦保,没有说话。毕竟这才是正常人在面对这种抉择时,应该有的反应。况且我刚刚才从审讯室里出来,这或许是一个圈套。
他见我犹豫不决,举起磁带,握住其中一角,开始威胁我,“您应该也不想给您的男友留下污点吧?”
我张嘴深呼吸了一口气。看到我紧张的反应之后,舒伦保满足又娴熟的露出一个笑容,“如果您帮我,那么这盘磁带就不复存在。这件事就会按照报纸上报道的那样,一起简单的入室抢劫。”
“可是,这和菲利克斯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我纠正道。
“有人想让他和这件事扯上关系。”舒伦保皱了皱眉,又是威胁似的晃了晃磁带,“我们说他有罪,那他就是有罪。”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舒伦保勾起了嘴角,笑得很是从容。那只手,握着磁带,也能在冥冥之中掌控生死。他眼里燃烧着狡黠,从头到脚都在宣誓他的权威。虹膜里深深浅浅的纹路,把往日那个和蔼可亲的假象分割的四分五裂。
“好吧。”我假装妥协。
他满意地挑了挑眉,又瞬间换了个表情。“很好。”他满意的点了点头,把磁带收回怀里,转而摸出一封信件给我。“今晚七点,请帮我转达到凯蒂的手里。”
我伸手接过信封,封面上是他漂亮的手写体。我翻了翻信封,意识到封口处并没有用胶水封上。我试探道,“我能看看吗?”
好像我讲的是个笑话似的,舒伦保闻言“呵”地呼出一口笑意,“您请便。”
我瞥了他一眼,老老实实把信收进怀里。
但我不可能放过这么个好机会,把信拆开之后发现白纸黑字是一串暗语。我用我所知道的解码知识粗略破解了一下,是一串数字,9981000。但我并不明白这其中深意。我把信件里的内容誊抄了一遍。我吩咐路过的邮差帮我去给书店的老板递口信,“告诉那个老板,格尔八点半会在凯蒂沙龙门口的花坛处等他来赴约。”
我相信赫伯特会明白我藏在话语中的信息,我让他八点半去凯蒂沙龙,我会把信息留在门口的花坛里。
年轻的邮差小子盯着我半天,“您长得好眼熟,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很像那个女演员露易丝·西莱特?”
“很多人这么说。”我尴尬地笑了笑,“但我觉得她比我漂亮。”我说着从包里给他掏了一笔小费。
“请您一定要给我未婚夫带话。我们吵了一架,他就要入伍了,我不想错过他。”我随便编了个理由。
“明白。”邮差收下了小费。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了。和邮差道别之后,匆匆赶往凯蒂沙龙。
趁四下无人,我把誊抄的那份信件丢进了凯蒂沙龙门前的花坛里。然后我装作只是在欣赏花草一般,随手摘下一朵三色堇。
我走到沙龙门口,一位漂亮小姐画着浓妆,手里握着半截香烟,满眼都是风尘味。她狐疑地看向我,我装作不在意地经过她身边,要走进沙龙。她却伸手拦住我,“女人?”
“是的。”
“这里不提供特殊服务,哪怕你是个的漂亮女演员,也不行。”
“我是来办正事的,有人差我给这里的女老板凯蒂送一封信。”
她转了转眼珠子,苍白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笑容,“我就是凯蒂。”
我抬了抬下巴,和她相视一笑。她的态度立马转变三百六十度,冲我伸出手要和我握手,“我是凯蒂·穆勒。”
我冷冷地看了她两眼,没有要回礼的意思。她扯扯嘴角,瞥了眼别处,尴尬和不悦不言而喻。然后她手掌一翻,装作扇风模样地在脸前挥了挥,“进来坐坐吧。”
我也正有此意,想进去一探究竟,便欣然同意了。在进门的刹那,我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的花坛,被我折叠成指甲盖大小的信纸正完完全全被枝叶覆盖着,如果不仔细翻找完全发现不了。
凯蒂的高跟鞋踩在软软的地毯上,显得她走路的模样飘飘欲仙,扭动的腰肢像水蛇一样灵活,能把男人的魂魄勾走似得一样邪乎。她手里握着烟,边走边向我炫耀她和舒伦保的亲密,“舒伦保先生怎么不亲自来?他上次还说想我来着。我帮他想了一招对付他那不讨喜的夫人,结果来的是你?”
得了,不欢迎我的意思。不过也无所谓了,我对她没有兴趣。我跟在她的身后,走上楼梯,往下看了看,大厅里一些军官正抱着风尘女子打着桥牌。姑娘们在他们的怀里发出一阵阵清脆的笑声。
看上去倒是个没什么特别的风月场。
“他有事来不了。”我失望地回头,回应了凯蒂的问题。
她却好像没有听见我的回答似的,自说自话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对了上次海德里希局长差我办的事已经妥了。您有空记得帮我转告一下。”
“我……”我不认识海德里希,准确地说是他还不认识我。
她却连忙打断了我,打开了一间门,动了动下巴,示意我进去。
我站在原地,从怀里拿出了信件,递给凯蒂,“不用了,我只是来送封信。我还有事,可能得提前回去。”
凯蒂眯着眼,边吞云吐雾边用了甩了甩燃尽的烟头。熄灭的烟头就这样被她随手弹到了木地板上。这也太没安全意识了,起火灾了可怎么办?
吐完了烟圈的凯蒂清了清嗓子,四周紧密的房门瞬间被几个壮汉推开。在凯蒂的示意下,壮汉把我围住了。凯蒂见状,尖锐地笑了起来,“西莱特小姐,这里可不是您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