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jealous guy   吴津寒 ...

  •   吴津寒走过来,看了一眼她手上拿着的书说:看林风眠呐。论文写好了?

      陈嘉楠回答:还没。你呢?

      吴津寒:打好了大纲。你写什么?

      陈嘉楠:王安忆,从西方文论的角度写。

      吴津寒:这么巧,我也写王安忆,从古典美学的角度写。

      陈嘉楠瞪大眼睛:不是吧,这么巧?

      吴津寒耸了耸肩笑了一下:比一下?看谁的王安忆能入得了那位大名鼎鼎的杨老师的法眼。

      陈嘉楠笑着说:太优秀了怕你自卑。

      吴津寒笑着回应:输了的人请法国大餐,要贵。听说你发了笔横财,刚好用来请客。

      陈嘉楠:奸商就是奸商,老是觊觎别人的钱袋。

      吴津寒:奸商从大瓷都带了不少好吃的桃酥,放在话剧社,暴发户你要不要来点?

      陈嘉楠:是吗?好,晚上就去吃。不过我怕师兄又跟我催剧本。

      吴津寒:大三的那批人见习去了,现在话剧社还挺空的,我一般在那里看书。

      陈嘉楠心想:这是暗示吗?还是我又想多了。

      陈嘉楠本来晚上想过去话剧社看看,结果突然有了写论文的灵感,衡量了一下,觉得跟不确定的暧昧比,还是学业更为重要,于是果断放弃原来的行动,继续留在图书馆里写论文,写得酣畅淋漓好不尽兴,一下子文思如尿崩,最后钟丽丽实在忍不住就自己先回寝室了,陈嘉楠又找了个通宵教室继续写。

      王安忆的存在与焦虑,模仿与创造穿过雯雯系列穿过寻根系列穿过类似海派的系列一路旖旎而来,陈嘉楠在她的小说里读到了故事与模糊的自己,又在她的散文与评述里读到了理性与清晰的旁观,一时间只觉得不知“天光之将至”。等到通宵教室的人渐渐走尽,剩下的人也伏案而卧的时候,她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放下笔转了转脖子。只听得“叮”一声,“束脩”的短信又到了:“夜宵否?”

      陈嘉楠急忙转头往四周看,然后就在身后看到了吴津寒笑着用笔指了指她。

      陈嘉楠笑着转过了头,用短信回复他:“善!”

      ***

      吴津寒推开话剧社社团办的窗,有只鸟扑棱棱的从窗前的繁枝里飞出,一头撞进沉默的夜色里,让这夜突然带了点生动。

      陈嘉楠吃着吴津寒从柜子里拿出来的桃酥,喝着他事先准备好的啤酒,心满意足的说:寒哥真是个周到人。你怎么也在通宵教室?

      吴津寒答非所问的说:郭静晚饭后来过话剧社,你们家班花说钟丽丽发短信跟她抱怨,说你写论文写疯了,赖在图书馆不肯撤。

      陈嘉楠不再往下问了,为什么一定要亲耳听到答案呢,他知道她在图书馆,也知道她在通宵教室,他等她到这么晚,这大概已经能让人温暖了。

      他们碰了碰啤酒,肩并肩的坐在窗下的长凳上,从未有过的沉默下来,没有你来我往的拌嘴和互相调侃,不再像以往任何一次的单独相处那样滔滔不绝。夜很深了,这夜色深深好像能够让人终于卸下防备与自尊,小心翼翼的让另一个人靠近过来,也小心翼翼的慢慢靠向那另一个人。

      陈嘉楠终于打破了沉默,她说:你这个人很言而无信呢。

      吴津寒用疑问的语气嗯了一声,说:哪有。

      陈嘉楠放下啤酒看着他:有人说要带我走进决赛的。

      吴津寒笑了一下,低了一下头,然后拿起陈嘉楠放在地上的啤酒说:我自罚一罐。

      他咕咚咕咚的喝完,陈嘉楠才说:这是我的。

      吴津寒说:我知道。

      突然他站起来说:有个东西要给你,其实本来就是你的。

      陈嘉楠的心咚咚的跳起来,她有预感,但又怕失望。

      她没有失望。

      陈嘉楠拿着吴津寒从道具柜的角落里翻出来的包得好好的旧吉他的时候,她没有失望。

      所以那个从礼堂拿回了旧吉他,并且擦得干干净净的人,其实是你。陈嘉楠看着他说。

      在暖黄的灯光下,吴津寒还是脸红了:你不弹一个报答报答我吗?

      陈嘉楠说:我很久没弹了,左手指甲长了,按不住弦。

      吴津寒掏出一把指甲钳。

      陈嘉楠笑了:你准备这么充分啊。好吧,给你唱个保留曲目,不过我太久没练,可能会弹错。

      陈嘉楠减了指甲,在吴津寒的注视里唱了一首她觉得含义丰富的歌:

      I was dreaming of the past

      And my heart was beating fast

      I began to lose control

      I began to lose control

      I didn't mean to hurt you

      I'm sorry that I made you cry

      Oh no, I didn't want to hurt you

      I'm just a jealous guy

      I was feeling insecure

      You might not love me anymore

      I was shivering inside

      I was shivering inside

      I didn't mean to hurt you

      I'm sorry that I made you cry

      Oh no, I didn't want to hurt you

      I'm just a jealous guy

      I was trying to catch your eyes

      Thought that you was trying to hide

      I was swallowing my pain

      I was swallowing my pain

      I didn't mean to hurt you

      I'm sorry that I made you cry

      Oh no, I didn't want to hurt you

      I'm just a jealous guy

      吴津寒慢慢跟着哼起来,他果然懂得。他的低音和她的中音混在一起,有无比贴合的默契,就像牛奶巧克力里的牛奶和巧克力,它们如此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就像从不曾分离。

      吴津寒看着陈嘉楠说: I didn't want to hurt you. I'm just a jealous guy.

      陈嘉楠回答:I see.

      I see.

      因为既想体面的拥有,又害怕错付了真心;因为虽然感受到了来自对方传递的信息,又害怕万一是自己会错了意从而导致像冯超那样连做朋友都尴尬的结局;因为太年轻所以不知道怎么合适的表达对另一个人的喜欢,又因为人性的不完美所以让懦弱与自私战胜了爱情,甚至想过要放弃。

      可是还是会嫉妒你跟另一个人说话,嫉妒你可能会跟另一个人有的牵手的结局,嫉妒与揣测让人的心永难宁静,所以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注意你,千方百计的寻找你,尽管你的眼神已经对我躲避。

      jealous guy。

      陈嘉楠说:I see.

      吴津寒羞涩的笑了。他这么高大威武雄壮的汉子,羞涩的时候却像温柔的小兽。

      吴津寒试探着伸出手,他什么都没有说,但似乎是表达某种歉意。

      陈嘉楠犹豫了一下,把手放进他大大的掌心。

      吴津寒用力的握了一下,握得陈嘉楠手疼。他们微笑着长久地看对方,好像要弥补日常那些擦肩而过里的漠视。

      松开手的时候,两个人都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

      吴津寒说:要不你教我几首?

      陈嘉楠把手一摊:束脩。

      吴津寒:明天带你去市区,想吃什么自己挑。

      陈嘉楠喜欢这个“带”字,有种莫名的亲密。

      陈嘉楠:大剧院明天晚上有《暗恋桃花源》,我本来跟丽丽约了一起去看的。

      吴津寒:我请你看。

      陈嘉楠:那丽丽那边我没法儿交代。

      吴津寒一笑:你放心,我搞定。

      陈嘉楠半信半疑,但也不反驳,决定拭目以待。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