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入水底的秘密》韩棠

4、第四章 警察来了

　　三月末四月初，梅雨在江南的春季里蔓延。春雨一点也不似书中写的那样温柔，打在雨衣上噼哩叭啦作响。
　　护城河的河水涨上来了，把上游的鱼带到了下游，那个划木筏的老头又开始用他的老旧设备在这条狭窄的护城河的末端捕着鱼。
　　当晚，窨井盖的东西就引起了全公司甚至是当地所有媒体的轰动。公司的人事经理杨云是个非常八卦的女人，她把警察打开窨井盖的全过程拍了好几段视频，上传到了公司的微信群里面。
　　不仅警察来了，还带来了法医。一行人约莫十来个人，警察在法医的指导下从窨井盖的侧面挖开，弄塌了窨井盖的内壁，然后从里侧往上推开了窨井盖。
　　所有的一切真相大白。
　　是白骨，没有下半身的白骨，没有下半身的女性白骨。至少我肉眼看到的是这样的，长头发沾染着下水道的污秽，粘在窨井盖的边缘，肩膀部分正好卡在窨井盖的里侧出不来。保安大叔在往上拉窨井盖时，头发正好吸住窨井盖，肩骨成一字型横在窨井盖的口，上上不去，下下不来。
　　三个警察将白骨搬上来，放在法医准备好的蓝色袋子上面。法医开始履行他的义务。
　　微信群里面已经开始疯了，大家都在询问那白骨是谁？怎么会在窨井盖里面？怎么只有上半身，下半身呢？多大了？怎么死的？等等问题。
　　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震惊，警察还有法医推测，白骨是不可能是有人从窨井盖上面放进去的。于是顺着窨井盖开挖，发现我们公司窨井盖和护城河是相通的，污水是直接排到护城河里面，现在梅雨季节，前天夜里又下了一场大暴雨，护城河里面的水猛涨，形成了倒灌。正好最近又赶上护城河修葺堤坝，挖土机把堤坝挖开，排水口变大。不仅水倒灌了回来，水里面的东西也倒灌了回来。
　　果然，很快。警察在排水管的中间部分，找到了白骨的下半部分，还有件分不清颜色的衣服。
　　现场的办案人员显然已经不够，后来又来了一批人，采集证物。现场被封存，人事经理杨云被警察严肃批评，并且删光了手机里面的视频，公司里面没走的人员全部原地待命，不准离开公司。
　　同时，除了警察和法医法证之外，有一个新的部门介入了公司——环保部。让陈总给他个解释，为什么公司没有污水处理系统，直接排到护城河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