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物语》子文王月

20、 殒落之章(3) “十几年来

　　当菲瑟斯在北界守城作战时，伊兰正在议厅想着跟战争根本无关的事。
　　“格兰，你以前就认识菲瑟斯吗？”
　　“？？？为什么这么问？”
　　“跟你说话时，他好像相当有耐心，感觉，是和老朋友在谈话。”
　　“是嘛。”四千年前认识的的，能不熟吗？
　　“跟我说话时，却总是爱理不理的样子。”
　　“是因为，你撑握着他吧，他那种心高气傲的性格，根本不能忍受任何人过度的掌握。”
　　“是嘛，早就注定了的。”
　　“……”
　　“如果他是女人，我就不用想这么多了，把他娶到手就行了。但是……”
　　“幸亏不是女人。”格兰觉得有必要纠正一下陛下兼好友的固执想法。
　　“为什么？”
　　“他现在是讨厌你，如果因为是女人而被你强娶，我敢说他会恨你。”
　　“……神答应过我，会给我最想要的人，我以为……”
　　“？！神，说过那种话？”真是不负责的神。
　　那句话说的一点也没错，神啊，要仰慕他敬爱他都可以，但要依靠他就免了。格兰如是想着。
　　伊兰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是，一个月后菲瑟斯确实进入了北方大陆，却以要深入北方大陆为由，再也没有回到南方大陆，甚至没有去见过伊兰。
　　伊兰和菲瑟斯一人在南一人在北，打着各自的仗，虽然有书信联系，却一次也没有私人的交谈，这样子一直维持了五年，第六年春，伊兰终于亲自去了已完全在菲瑟斯撑握中的北方大陆。
　　五年没有见他了，他改变了多少呢？他不得而知，只是自己已经从一个18岁的少年长成了23岁的青年，这样子，能够让他承认自己了吗？
　　伊兰亲自到达的那一天，菲瑟斯没有迎接，虽然迎接的排场是不小，但自己却没有到场。
　　结束欢迎晚宴后，伊兰心急的去看他五年不见的将军。
　　“你好像，一点都没变啊。”面对菲瑟斯那双依旧冰冷的眼睛，伊兰这么说着。
　　“……”不于以回答，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没想到，现在我比你还高了。”伊兰说着，比了比两人的身高。
　　这么一说，菲瑟斯好像想起了什么，再仔细想了想才开口。
　　“这五年是你长个子的时候，我早不长了。”这么解释可以吧？一年前分开时，伊兰正值成长期，而他……是告诉他自己已经22岁了，没有改变也是正常的。
　　“是吗？可是，我完全看不出岁月在你身上留下什么，连年的战事，你却完全没变。这些年，帝维和那比变了不少啊，比实际年龄看到去要大得多。”
　　“这里是北方大陆，和你们那种天天曝晒于太阳之下的地方不一样。”
　　“是嘛，也对……”
　　伊兰一走，格兰像是算准了似的进来了。
　　“他来找过你了？”
　　“明知顾问。”
　　“没发火还真伟大，你耍了他五年。”
　　“……格兰，他今天谈起了我的外貌。”
　　“外貌？该不会称赞你越来越美了吧。”格兰好笑的说道。
　　“他说，过了五年军旅生活，我一点也没有变。”
　　闻言，格兰的笑僵在了脸上。
　　的确，过了五年的操劳生活，菲瑟斯却一点也不显老，这不是太奇怪了吗？还有，之后的那些年要怎么办？
　　“不能用魔法让自己变老，可是事实上我又不可能变老。”
　　“……分开吧。”
　　“他会同意吗？上一次我可是先斩后奏，他不是那种会上两次当的笨蛋。”
　　“你也不是那种会坐以待毙的家伙。”
　　“……分开吗？如果有不得不分开的理由的话……”

　　次日，菲瑟斯提出了大规模的军事行动。
　　“再次分兵东西大陆？”伊兰看着菲瑟斯，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到些什么。
　　“而且越快越好。”菲瑟斯面无表情的说道。
　　“但是，我们才刚刚完成南北大陆的统一，马上进行这么大规模的统一会不会……”
　　“正因为刚刚完成所以才要更快才行。”
　　“我想听听看你的理由。”伊兰打断其他将领的话。
　　“按照原本的计划，我们首先要撑握南方大陆，然后分别是西、北最后是东方大陆，但冰原联国的出兵打破了原计划，虽然也是统一了南北大陆，但同时也是相当危险的形势。”菲瑟斯站了起来走到地图前指着中间的界山，“我军在这里，完全处于无戒备状态嵌论是哪一边受到袭击，另一方都无法及时救援。”
　　“是说西方大陆的旧砥勒加吗？那个多事的国家。”
　　“哼，如果只是旧砥勒加倒是好了。”菲瑟斯讥讽的说道。
　　“艾雷多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说目前为步东西大陆对南北大陆各国的求援拒不出兵是希望我们双方两败俱伤，那么现在这种情况，就逼得他们不得不联手铲除我们了。”
　　“大陆联军？！”
　　“所以我说，要在他们建立大陆联军前将他们彻底打垮，否则，虽然可以完成统一，但却变成持久战，久到不是一代人可以完成的统一，那样子，竟然是谁统一了谁也会出现无数变数。”
　　伊兰仍旧看着菲瑟斯。
　　这一切都是事实，没错，但以他一贯的作风，根本不会搬出这一大套理由详服那些将领，因为他知道，一定会得到自己的支持，而这一次，绝对是为了造成再一次长时间的分隔。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菲瑟斯必然是这么想的，所有的理由都是用来说服他的！
　　“我同意。”伊兰终于开口了。
　　这一次，菲瑟斯反倒是有些吃惊，他没有反对？连一点点也没有。
　　“西方大陆由我亲自征讨，东方大陆就交比例你了菲瑟斯，另外，这一次也让帝维助你一臂之力。”
　　想要监视他？以为一个人类就可以做到？
　　无妨，他要这么认为就让他去吧。
　　吉达亚的这一次分兵作战，果断的切断了东西大陆各国联手的所有可能。周旋于各国军队之中，这一次的军事行动耗费了八年之久。
　　第九年的年末，菲瑟斯和帝维攻陷了东方大陆最后一个国家，死亡的预言也至此开始。
　　“艾雷多，你的用兵真是罕见啊，这么快……”
　　帝维的话尚未说完，便见菲瑟斯突然脸色一变，才想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却见菲瑟斯又露出了欣喜之色，随后催马狂奔而去，全然不顾身后才进城的军队。
　　“艾雷多别单独行动啊，这里太危险了！”帝维冲前方远去的身影喊着，不过以这距离，他也知道是白费力气，还好，他确定菲瑟斯的剑术是相当精湛的，没那么容易出事。
　　菲瑟斯不停的催马急奔，终于，一个纤细的身影进入了他的视野。
　　“丽丝！”菲瑟斯从马上跃下，一下拥住了前面的人。
　　怀中的人身形明显的颤了颤，挣扎着与菲瑟斯拉开了一点点距离，看着他。
　　“你是谁？”眼前美丽的少女声音中带着点颤抖问道，显然是被吓到了。
　　“我……”菲瑟斯一愣，她已经不记得四千年前的那一世了！
　　“你是……吉达亚的军官！”少女退了两步，防备的说道。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了，但是……
　　菲瑟斯看着少女，终于还是露出了微笑，但是，她没有变，依然是那个他爱的人。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一直在找你，等你，那么久了……”
　　“殿……下……？！”见到菲瑟斯温柔的笑，少女不自觉的脱口而出，但随及又呆在了那里。她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她明明不认识这个人，可为何觉得他的笑好熟悉，为何自己会这么称呼他，殿下？
　　“丽丝，我知道，经历了转世你的记忆中已经没有了我，但是，我要你知道，四千年的等待，我从未忘记过你一刻，我依然爱你。”
　　“等待……”少女发觉自己对四千年这个时间一点也不好奇，心中甚至有一些欣喜，没来由的，而等待……“十几年来我一直在等，但是我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是你吗？”
　　笑了笑，菲瑟斯没有回答，轻轻将少女揽入怀中。
　　少女没有挣扎，她只觉得，这个胸膛让她很安心，也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