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物语》子文王月

15、永恒古堡(3) 华沙神情古

　　华沙落在树上，轻吐了口气，真是累死了，早知道就不该一个人出城，完全感觉不到菲瑟斯的气，他竟然能将气息完全与外界隔绝！
　　刚刚停下来的华沙又突然跃起，在空中仅停顿了片刻，便又落到了地上，而在他方才所站的树上和停顿的空中，几乎在同受到了攻击，攻击速度之快，已经让人看不到两处受袭的时间差。
　　“身手变快了。”手持鬼龙剑的特里同随及落了下来。
　　他一个人？华沙仔细分辨，终于确定这附近并没有撒雷斯在，那么，这里可以成为特里同的葬身之地！
　　华沙唤出自己的地辰剑，要对付鬼龙剑就必须用剑。
　　但马上，华沙便意识到了特里同只是在一味的防守，同时是且战且退。华沙脑中立即跳出两个字：陷阱！
　　另一边，在华沙感觉不到气息的地方，撒雷斯和里亚多正通过水镜观战。
　　看着华沙，里亚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是他？！
　　撒雷斯露出一丝冷笑，他猜对了，里亚多还记得华沙。
　　要除掉华沙，这是计划的一部分，而会找上里亚多联手，也正因为里亚多是华沙最不想见的人。
　　“那种距离的话，你也可以使用空间跳跃吧。”
　　吸血鬼不是擅长空间技术的种族，所以即便是族长的里亚多，也只能在一定范围内才能使用空间跳跃。
　　“你这是在借刀杀人吗？”
　　“你要怎么认为是你的事。”撒雷斯不明不白的扔下这句话后便离开了。
　　里亚多看了看水镜，确定了位置后，打开了空间之门，为种机会他当然不会轻易放手，虽然也知道撒雷斯另有目的，但在这种情况下他是不介意相互利用的。
　　正在与特里同打斗的华沙，突然感觉到背后出现了一股，不，只能算是若隐若现的气息，是空间跳跃！
　　原本该是个杀死特里同的好机会，但华沙立即决定放弃，那种气息除了里亚多不会是别人了，一对二，他不可能有胜算。
　　知道不可能在同一个地点使用相反的空间跳跃，华沙决定从空中离开，但特里同却突然发起猛烈的反击，将华沙缠住，这下，形势完全改变了，换成了华沙且战且退。
　　空间之门打开，里亚多从中飞跃而出，挡住了华沙的去路。
　　“好久不见啊，你长大了。”里亚多在华沙的上空，以俯视的姿势看着进退不得的华沙。
　　“里亚多。”华沙狠瞪着里亚多。
　　对里亚多的恨意，决不亚于对撒雷斯和特里同的恨，因为里亚多正是那个在华沙仍处于幼年时期时，将他束缚的人类！
　　“长大了，也变强了。”里亚多当然也感觉到了华沙已非当初那个连人形都无法维持的小孩。
　　“……”华沙不想插手和里亚多有关的事情的缘因之一就是，里亚多知道哪一重要问题束缚咒对他有效，那是当初幼小的自己付出的惨痛代价之一。
　　“特里同，借我一点力量吧，华沙变得很强了啊。”里亚多这么对特里同说的时候，已经有了行动，而他的这句话成功的将华沙的注意力引到了特里同身上。
　　顿时，华沙感觉到麻痹窜至全身，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华沙的身体已经无法自己控制，从高空落下。
　　里亚多赶在华沙落地前接住了他，看到已失去知觉的华沙，里亚多眼中露出一抹笑意。真是意外的收获啊！
　　将华沙直接带回兰迪亚斯堡，里亚多的心情异常的好。
　　里亚多轻啜着酒，出神的看着床上依然深睡的华沙。
　　他变了，而且不只是一点点，虽然仍有相似之处，不过，和让自己念念不忘的少年已经完全不同了。
　　那个记忆中的少年，美丽却稚嫩，那个时候是那么的弱小。自己曾经想要将他占为己有，却发现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那个少年都不屈服，哪怕实力上差距是如此的明显，那张从未屈服的脸一再的激怒自己，却也让自己更想拥有他。
　　“好像，我该丢弃那个记忆了。”里亚多自语道。
　　“族长。”门外传来了族人的声音，打断了里亚多的思绪。
　　“什么事？”
　　“找到内尔•休了。”

　　在人烟稀少的深山中，竟然有着如此小规模的古堡，当内尔贪着四人走进这古堡时，不仅奈尔和夜惊奇的东张西望，连格兰和菲瑟斯也十分惊讶。
　　“想不到这里会有这样的古堡。”难怪到现在为止吸血鬼一族也还没有找到这里，这里……实在不像能住人的。
　　“内尔，是你回来了吗？”清秀的金发少女自楼上下来，充满着欢快与雀跃，只是在见到有陌生人时顿住了，不解的望向内尔。
　　“没关系，这是我的好朋友，他们正在旅行。”内尔将一行四人如此解释，让菲瑟斯有些意外。
　　“是内尔的朋友啊，你第一次带朋友呢。”少女立即恢复了明朗，欢快的领着他们去了客厅，为他们去准备茶点。
　　“你没有告诉她？”
　　“什么？”
　　“你是吸血鬼。”
　　“……没有。”内尔撇过头去，他不敢将自己肮脏的一面暴露在纯真的恋人面前。
　　“爱不该有欺骗，如果她真的爱你，也应该包容你的过去。”菲瑟斯很不满意于内尔的欺瞒。
　　“我……等我准备好吧。”内尔苦涩的道。
　　“……”菲瑟斯没再提这件事，而是转过了话题，“内尔，你在里亚多身边这么久了，知不知道他与……魔界公爵之间有什么恩怨？”
　　“魔界公爵？那位死去的公爵？”内尔顿感意外，为什么菲瑟斯会问这个，他又是怎么知道的？但仔细想了想又道，“没有吧，他们甚至从来没有碰过面。”
　　“……要追溯到更久吗？”菲瑟斯略皱了下眉又道，“你知道为什么里亚多对你的宠爱会持续这么久？”
　　“这个我也想过，后来我发现里亚多所有男宠都有一个共同点，总有一部分长得有些像我，越像的过去越得宠。”
　　“像你？”格兰脑袋一歪，敢情内尔集合了所有里亚多喜欢的特征。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里亚多心里一直有一个模型，而你是最像的一全。”菲瑟斯目光微变，和内尔很像，尼斯避免与里亚多碰面，这之间唯一的共通点是——华沙！
　　兰迪亚斯堡——
　　在里亚多走远后，一直沉睡不醒的华沙立即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
　　“竟然什么都没有用，对自己的力量相当自信啊，不过，真以为那种束缚还能对我起多大的用处？也太小看我了。”华沙起身走到窗口，才发现自己竟然处于最高处。
　　微风拂过，华沙的身形略微的一颤。
　　本想马上离开的，但用中熟悉的气息令华沙迟疑了，就是这一刻的迟疑，身后门开了，进来的是里亚多。
　　“你已经醒了。”里亚多有些意外，他醒得好快。
　　华沙在里亚多开门的一瞬便倚到了墙上，做出十分艰难，体力不支的假象，以免被里亚多发觉束缚咒对自己的影响已经没有那么大了。
　　“还很虚弱吗？”里亚多仔细看去，华沙应该只是不甘示弱而强撑的，走近华沙果然只见华沙警惕的瞪着自己却没有做更多的动作，轻笑了下伸手将华沙扯进怀中，“明明没什么力气，何必逞强，你是逃不出去的。”
　　被强托回床上的华沙一副心有不甘的样子，心中却在暗自打鼓，里亚多究竟想干什么？
　　“终于又是我的了。”里亚多难得笑得如此满足，他一直是个不会满足的人，“多少年了，那个尼斯在，我一点办法都没有，现在他死了，呵呵。”
　　华沙神情古怪的看着里亚多，这个变态吸血鬼，究竟打什么鬼主意，还有，他难道没发现……
　　“你再休息一下，我晚点再来看你。”里亚多低头欲吻的动作被华沙躲开，却也只是一笑而过，没有再多刁难便离开了。
　　确定里亚多离开了，华沙才又站到窗口。
　　那个熟悉的气息，混在风中的气息，好熟悉。不，不只是熟悉，他甚至在接触到的一瞬间就能清楚的分辨出来，那是，尼斯！
　　华沙毫不迟疑的从窗口跃出，展开双翼，循着气息的出处而去。
　　房间里，尼斯坐在靠椅上，手里正捧着吸血鬼一族的古书。虽然不喜欢，甚至是十分讨厌那个族长，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他是个学识相当渊博的人。光是书房里所收藏的古书，就已经相当了不起了。而且，根本尼斯的判断，这些书都已经被人翻了个遍，这种地方的书当然不是谁都能碰的。
　　“尼斯！”
　　窗外突然传来的声音，着实把专心看书的尼斯吓了一跳。
　　尼斯抬起头望向窗外，本想脱口而出的“你是谁”却因瞬间的奇妙感觉而卡在了喉间，只是一直呆望着走进窗户的人。
　　“尼斯，真的，是你……”华沙如同找到了珍宝一般，吃惊，欣喜，一涌而上。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终于，尼斯回神问出了不太冒昧的话。
　　“你在说什么，我是华沙啊，怎么可能不知道你的名字？”也许是因为身处兰迪亚斯堡，华沙的头脑异常的清醒。
　　“华沙？……我们以前见过吗？”不知道为什么，一想问起“你是谁”时，心中总有莫名的不安，似乎说出这句话，就如同犯下什么重罪一般。
　　“并不是以前见过没有，而是，我，我是你看着长大的啊，我，是你和亦洛斯一起……”
　　“看着长大？可是，我是一直和撒雷斯在一起的……”说着，尼斯的眼神变了，变得有些迷惘。
　　和撒雷斯一起？为什么他会如此理所当然的说出来？自己并不记得和撒雷斯在一起多久了啊。和撒雷斯的记忆，似乎在哪个地方，联不上……
　　“撒雷斯，是他！”华沙愤愤的说道，手因气愤而握紧了拳。
　　似乎是感觉到了，华沙突然如箭一般的飞扑而去，将尼斯扑倒，用自己的身体掩护住他，然后……
　　攻击之后的粉尘渐渐散去，华沙撑起自己的身体，看了看，被自己所掩护的尼斯满身是血，不过这不要紧，因为血只是从他的伤口飞溅到尼斯身上去。
　　尼斯也坐起身来，视线下意识的投到华沙身上，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为了保护他，华沙的左侧已满是腥红，左臂更是已伤得变了形。
　　“为什么，要救我？”尼斯心中不自觉的升起了悲伤。为什么？攻击华沙的又不是他，可是为什么他会觉得，那么难过、担忧。
　　“特里同说你变强也，我就觉得奇怪，那种束缚怎么可能还对你有如此大的效果。”
　　缓缓的，撒雷斯沉长的声音传来，冰冷的表情也随及出现在华沙面前。
　　“撒雷斯？！”华沙狠瞪着撒雷斯，伤得太重，他连站起来恐怕都很费力。
　　不甘心！自己竟然如此轻易就落入了他的陷阱。
　　不，不是的，不是陷阱。
　　身后的，是尼斯，一定是的。
　　华沙始终不愿相信这是陷阱，他好不容易才又见到了尼斯的。
　　“尼斯？！”撒雷斯的声音传来，带着点吃惊，
　　华沙也发现，身后的人，正在以魔法帮他治疗伤口，就如同当时在魔界，他因为菲瑟斯的火翼而受伤时。
　　是尼斯！一定是的。
　　“不知道，但是要治好他，这是我必须做的，不可以伤害他。”尼斯低垂着眼睑，努力为华沙治疗伤口。
　　“他是里亚多的猎物。”
　　“但是，我不会违背自己的心。”尼斯抬起头，眼中的泪莹因为这一个动作而滚落下来。
　　“尼斯……”撒雷斯睁大了眼睛，尼斯，他从未见过尼斯落泪，哪怕再痛再苦也未曾。
　　尼斯，应该不可能记得华沙的，但是为什么，见到华沙受了伤，他会流泪。
　　“我……怎么会哭了？好像，不受我的控制，为什么……”尼斯伸手正好接住落泪，心中一片惘然。
　　华沙突然伸出右手将尼斯搂进怀中，附在尼斯耳边轻语道，“我会再来的，到时，我会带着你的记忆，一起来找你。”说完，不等尼斯反应过来，华沙便将尼斯一把推向撒雷斯，自己也借着这个力，跃出了窗口，展翅离开。
　　尼斯望着华沙离去的身影，心中又是没来由的一阵担忧。
　　为什么呢？感觉，曾经似乎无数次的这样子望着这个身影，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