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物语》子文王月

14、永恒古堡(2)

　　地狱——
　　正在静想的撒雷斯坐在房间里，享受着这片“来之不易”的宁静，但马上，恶魔就把这仅有的宁静踏得粉碎。
　　“撒雷斯！特里同说要和吸血鬼一族联手是真的嘛？！还有，明天要到吸血鬼的城堡，和那个变态族长住在同一处嘛？！”紫黑色长发的青年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掀起一阵飓风。
　　“……”撒雷斯默默地看着他，没有开口，因为知道他还有后续的话要说，还是别挡他说话的好，否则后果是会相当严重的。
　　“有没有搞错！就算很好玩也不能找那种人联手，而且还要暂住在那里！那样了再有趣的事，再好的兴致也会在看到那种变态的一瞬间消失的，不，光是提到那种家伙我就不爽！虽然不同族，但也能说都是魔物，竟然会出这种败类，说他是败类还污灭了败类这个词，我……”
　　听着对方稀里华啦说个不停，撒雷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终于忍不住。
　　“尼斯！”再不喊停，他撒雷斯就要“名存实亡”了。
　　“我还没说完啦，他……”尼斯似乎并不在意撒雷斯的脸色问题，反正已经习惯了他时不时的变脸，而且偶尔欣赏一下这个以冷酷闻名的家伙变脸也是很有趣的。
　　“你该去准备一下了，明天我们就去人间。”
　　“我不去！”
　　“和里亚多联手并没有这么多接触，住那儿只是暂时的，他也不见得会在，而且我们是去欣赏‘戏剧’的。”
　　“……好吧。”尼斯估计撒雷斯已经被自己轰炸得差不多，于是也乖乖收手回房间去了。
　　撒雷斯送出尼斯后，长长的吐了口气。
　　为了让尼斯留下，他不惜下手给予尼斯一击致命的攻击，在他最脆弱，濒临崩溃、死亡的时候更改他的记忆，让他只记得两人的共处，忘掉决裂。
　　只是，恢复到过去的尼斯，那种让人“害怕”的性格也回来了，这里啊，已被被他搞得鸡犬不宁，为此，特里同可没跟他少报怨。如果再这样下去肯定会引起地狱之王的注意，到时他们要面对的就不只是魔界，还有地狱和冥府。不过，这才是他认识的尼斯，他想留住的朋友。

　　人间——
　　中午时，菲瑟斯三人在树荫下休息，因为这里还在旧帝国的领地，还没什么人烟，便只好就地而坐。
　　“菲瑟斯，你有什么具体的方法对付族长吗？”内尔十分担心的道，“我听说族长过去是名相当厉害的法术师，又得到过前任族长的指导，不是个好对付的对手。”
　　“我知道，他的臭名我早就听说过了，至今他宠爱过的人除了你都没有好下场，而做为他的敌人和叛徒就更惨了。”菲瑟斯对这个族长的充分认识来自于尼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尼斯极度厌恶那个里亚多，可是从来不会与里亚多打正面，甚至有刻意避开的嫌疑，而做为公爵，魔界的实力者，尼斯根本没有害怕的可能，这其中的原因他却没有机会知道了，想到这里时菲瑟斯心中一痛，那个人已经离开几百年了，以前在的时候自己那么讨厌他，可是他不在了，自己却总是想起他。
　　“那么……”
　　“不过即使是这样我还是打算先和他谈谈，如果有什么别的可以做交换也许我们就可以省事多了。”
　　“可是族长，并不是真的会守约的人。”
　　“有些东西只要迎毁约就会一并毁掉。”
　　格兰很佩服菲瑟斯想的不错，可是，“那有什么具备这些条件的呢？”
　　“这个啊，当然是要等见了面对知道。”菲瑟斯笑得无辜十分。
　　“……”
　　“可我更担心追兵。里亚多不会这么放过我的，一旦他们追来这里，我根本连机会都没有。”
　　“怕什么，吸血鬼一族啊，我来一个挡一个，来两个挡一双，更何兑有菲瑟斯在，万不得已时也可以……”
　　“听说吸血鬼一族有族长以外二十七位不死的高位者是吗？”菲瑟斯打断格兰的话问道。
　　“是的，我是其中之一，不过也是最年轻的一个，有几位甚至比里亚多还要年长。”
　　“那种不死的吸血鬼似乎相当厉害。”
　　“也不一定，有几个是受到别人的庇护才活过五千年的，像我就是。”如果不是受到里亚多的宠爱，他死过几百次都不知道了。
　　“总之，还是有相当强的在内吧。”
　　“嗯，如果派出这种人，我们，谁也逃不掉的。”
　　正慢慢喝着水的菲瑟斯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又猛的放下水囊站了起来。
　　“怎么了，菲瑟斯？”格兰被他吓了一跳，差点被水给噎到。
　　“内尔，有那种可以冲破任何结界的家伙吗？”
　　“有，是和里亚多一起长大的，名叫帕尼。”内尔话音刚落，便见菲瑟斯风一般的离去。
　　格兰愣了愣，随及也抓起内尔飞奔而去。
　　三人虽然已经离开两天，不过离枫叶林其实并不远，而菲瑟斯又是以几乎是飞的速度在奔跑，很快便赶回了枫叶林。
　　“夜！”菲瑟斯由于跑得太快而不停的喘着气，一边扶起倒在门口的夜。
　　“菲瑟斯，奈尔……”
　　“是吸血鬼吗？”
　　“不知道，他说想要回奈尔的话，就让你们去找他，他叫帕尼。”夜捂着胸口说道。
　　“真的追来了？”格兰和内尔也赶了过来。
　　“格兰，帮他治疗。”
　　“你要去找那个叫帕尼的家伙吗？”
　　“不可能的，他太厉害了，硬抢的话那个女孩会被杀的！”
　　“能冲破我的结界，了不起啊，不过抢走奈尔，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菲瑟斯赛着脸说道。
　　魔界之王要出手了！
　　格兰在心里小小想了一直，因此他十分镇定的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开始帮夜治疗伤口。
　　“他一个人去……”内尔担心的问道，却也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他。
　　“你该祈祷。”格兰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他会被杀的！我不该来找……”
　　“你弄错了吧，我是要你为那个叫帕尼的家伙祈祷。”
　　“什么？”内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难道有危险的会是帕尼？
　　菲瑟斯寻问了大地，很快就找到了帕尼和奈尔，那个吸血鬼的速度实在说不上快，而带着奈尔，速度当然更慢了。
　　菲瑟斯用力一跃，与帕尼擦肩而过后跳到了他的前面。
　　“放下那孩子。”菲瑟斯冰冷而又充满王者威严的声音让帕尼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你是谁？！”倒底也是吸血鬼中的元老，帕尼强压住心中肆意的恐惧，手仍紧抓住奈尔不放，他不确定前面这个人是否比自己强，所以，手中的孩子是张王牌。
　　“别让我说第二次。”菲瑟斯的声音又冷了几度。
　　“我可不是三岁小孩，只要有她在，你也不能轻易出手。”帕尼可以感觉到自己掌心已满是汗水，冷汗。
　　“你带着她，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菲瑟斯伸出右手，用两根手指在空气中划出一条划痕，随及，帕尼从脖子的左边到腹部右边出现一血痕，从血痕可以看到帕尼身后的景象，那已不是血痕，是血帘，帕尼身体的这一部分，被菲瑟斯切割到了异次元。
　　与此同时，菲瑟斯一跃而上，用自己的披风掩住奈尔小小的身躯，披风下，菲瑟斯隔绝了奈尔对外界的视觉与听觉，然后，帕尼的惨叫便扩散开。
　　“会不会死看你的运气。”菲瑟斯冷冷的看了一眼地上痛苦挣扎的帕尼，然后抱起奈尔转身离开了。
　　“救……我，里亚……多。”帕尼仍在挣扎着，但不知道他的声音能不能传到里亚多耳中。

　　担心，又迷惑不已的内尔，在看到抱着奈尔缓缓走来的菲瑟斯时，全部的感知都被惊讶给充实了。
　　“不是早就说了，你只要为那个叫帕尼的祈祷就行了。”格兰在一边喝着茶，顺便感叹，自己泡茶的技术还是拙劣，何时能泡出菲瑟斯那种啊，明明菲瑟斯才是等着喝茶的那种人。
　　菲瑟斯将奈尔交给伤刚刚愈合的夜，交代他上楼照顾好后，也坐到了椅子上。
　　“没有办法放着他们在这里了。”菲瑟斯轻吐了口气说道。
　　“你要带着他们去？”
　　“帕尼并不是除内尔之外26人中最强的，而且也不能排除怒火中烧的里亚多亲自出手，他的恶名我早有耳闻，有那种恶名在外的家伙，自尊心之强更是不在话下，而且最恨的就是类似内尔这种行为。”
　　“你是说，那个里亚多会亲自来？”开玩笑的中，只为了一个玩物？
　　“会的，里亚多会的，我了解，他曾不只一次的折磨那些背叛他的人。”
　　“这也正是他恶名由来之一。”
　　“之一？还有之二吗？”格兰不敢相信，一个原因不够，还有两个？！
　　“我也是听说的，因为还是人类时曾受到女性的背叛，所以他对女人十分残忍，而且非常的喜欢美丽的年轻男子，比如……菲瑟斯。”内尔朝菲瑟斯看了看，后者若无其事，好像没有意识到内尔话中的意思，遇上里亚多可要小心啊！
　　不过坐在一边的格兰却爆笑出声，在内尔不解的目光扫视之后才压了下来。
　　“菲瑟斯啊，你都几岁了，还年轻……”格兰话说了一半，又禁不住笑了起来。
　　“是啊，我年纪已经不小了，格兰老师。”菲瑟斯轻啜了口茶说道。
　　格兰勉强笑了笑，搞什么，竟然叫他老师！提醒他很老了！虽然他是不断的转世，不过……
　　“明天，我们重新出发。”菲瑟斯明白，这件事脱不得，必须尽快解决。
　　兰迪亚斯堡——
　　“族长，找到帕尼了。”
　　“他为什么不回来？”里亚多的声音自屏后传来，十分清明。
　　“帕尼已经死了。”
　　闻言，里亚多自屏后走出，显得十分惊讶，虽然帕尼并不是特别强，但对于内尔来说，已经是无法对抗的了。
　　“在什么地方？我要立即去。”
　　“是。”

　　里亚多带着几名心腹赶到帕尼葬身之地已是次日了。
　　帕尼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化成了一堆白骨，但致死的伤还是看的清楚，好几根肋骨都少了中间一小截，里亚多一眼就能看出这是空间切割所致，也不认为这是内尔能使出的技法，有人在帮他！里亚多脑中很快得出了结论。
　　“相当纯熟的空间切割啊。”撒雷斯缓缓地说道。
　　“你到了，怎么不能知我？”出于礼貌，也许更多是因为撒雷斯是个英俊的界子，里亚多的态度相当之好。
　　“如此纯熟，不是一般人能使出的。”撒雷斯是不喜欢和这家伙说话，顾自跳过。
　　“你心里有底？”里亚多瞟了一眼撒雷斯身后披着披风，故意将自己的脸掩起来的人和特里同。
　　“魔界现任的王，你见过吧。”
　　“那个少年吧。”他记得数百年前曾见过一面，是个长相……相当出色的少年，而且有点妩媚。
　　“他长大了。”
　　“长大了？是指过了成年期？”里亚多是听说过恶魔有所谓的成年期，但他并不知道成年期前后会有什么变化。
　　“是个相当俊美的青年，和内尔•休相比，他美得多。”本来这些废话并不在计划中，不过为了免去以后这家伙缠上尼斯，还是尽早找个替代品，反正，菲瑟斯也是迟早要除掉的。
　　“……”里亚多并不笨，他只是还未摸透撒雷斯的心思，不过他可以确定，撒雷斯没那个好心。
　　“能如此纯熟的使用，魔王是理所当然的，何况……”
　　“何况什么？”
　　“这位魔王已经失踪了数百年，也是不能排除他在人间的可能。不，应该说，他一定就在人间。”
　　“立即召集所有伊布瑞雪泊！”里亚多向族人下令，他要惩治背叛了他的内尔，以及那个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