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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梨花盛开的国色天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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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台一旁的敲打在人群躁动中逐渐息了声响,台上仙子完成一个漂亮的躬身后也停了动作。偃旗息鼓罢了。
薛盛天把手中带着余温的茶放下,冷笑起身,人群中自觉开出一条道路,他从中走向薛府门口台阶下,阴面背手看着这些不速之客的为首。
“薛老爷子高寿,雷某人来迟了”
只见那压低帽掩的军人打扮看到薛盛天后抬起来了头,阔步向府内走去,身后提着枪杆子的小兵们也随后跟随自动列成两队。
“雷领官来迟,还这般声势浩大的阵仗,这是想干什么呀”薛盛天不愧是地方京都的最高军统领,说话声音中透着是军人硬气,声呵逼人。
“薛老爷子生日我为晚辈,当然是来祝寿啊,薛老哥,这样拒人当心有损贵府颜面。”那人在距离薛盛天五米远的地方站定。
宴会上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集中在了这里,台上仙子不注意间退向后台,幕布后还不经意的瞥向二楼,二楼暗中人默默将一切尽收眼底。
“贺寿,府上必定有好肉好菜上品琼浆招待。如果……”
说道“如果”薛盛天脸上立刻变了神色,阴婺的眼神直直盯着他。
“……如果别有他事,恕薛某人招待不周,送客。”
只见那身着蓝色军绒大衣的男人,边摘下手套边移步向宾客席的位置走去,经过薛盛天时,留给他一个彬彬有礼的微笑。
“当然是贺寿”他说道。
等到众人都落了座,敲打主板声又继续,四位花旦打扮的从后台走出,粉墨登场。推杯换盏,觥筹交错间又是恢复了原样。
四女贺寿,寿宴到了高潮的时候……
后台里,方才下场的戏角们正在梳妆换洗。正要上场的正在说着唱词,比划着身段。在这种豪门贵府的堂会上任何时候都是不能也不许出现差错的,花月楼看着身后弟子们个个认真的样子,心中也正感到欣慰。
“师哥,师哥……”幕寒在人来人去的后台里,正小心翼翼的穿过一众擦粉摸脸或是拾掇彩袖的人中寻找他的师哥。
“小寒,怎么了”师傅看着幕寒厉声道。
花月楼发觉马上下一折就是《梨花颂》了,这孩子里里外外的找什么呢?
“师傅啊,看见我师哥了吗?我找他……”
他看着师傅,慢慢说着自己在干什么顺带着说出未开席前自己就去寻他换衣服,当然他略过了遇到那个少爷的事。结果回来后发现师哥已经上台了,身上的戏服也是天女的戏服。开场《天女》中途被打断他匆匆下台后也不知道去哪了,自己也没有看见他。
“方才还在不会去席间吃酒了吧……”
本想着找师哥再最后为他指点一番,但是怎么也找不到他的身影,说来也是怪的很,师哥今天到了薛府怎么老是让别人找不到呀。
“小寒,别找了下一出就是《梨花颂》”师傅听后沉思了一下,然后柔声对他叮嘱“好好唱,记得师傅和你说的。”说罢面含笑颜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
“放心吧!师傅。”那人亮声答道。眼含星辰的眸子里散发出自信的光彩。微微触动的心际发出熠熠曙光。
这一出梨花,定是国色天香。
“去找他吧。”
男人笑颜看着台上刚刚亮嗓就惊艳四方的小青衣。
只见他水袖柔婉,唱腔曼妙,在一众叫好声中,手中象牙画扇诉的往日长安世事月明将上,伊人口吐莲花,娇滴滴的说着万种风情。
“……等等”男人开口唤住了下属,随后又缓缓开口道“把他带回来。”
手中拿着的血红翠玉制的扳指在桌子上磕了一下,又小心翼翼的将其包裹在手掌心里。男人生的温润如玉,黑色的大衣穿在他的身上多了几分肃气。凉意传到手心,他阖上眼睛。
这人,可真是爱折腾的狠!
心里这样想着,还能忆起他的笑靥。自己许久也没见他,不知他如何,可是安好……自己又暗暗骂自己身为好歹也是个特级军长,念起他来到像是个情动初开的小姑娘。不由得嘴角又上扬了几分。
“我分明见你飘飘欲仙展彩屏 切莫道云海迢迢星河远”台上的小花旦咿咿呀呀的唱着。
薛苌勋在二楼一无人处,左脚抬起跨在木栏杆上,右脚稳步着地。双手撑在木沿上,微微弓着身子正认真看着台上的正在唱戏的小孩。
这孩子真是唱花旦的……
苌勋正痴痴的望着他,耳边尽是些他以前总以为说着前尘的浮音糜調,可那小孩夜莺似的腔调会把它们变成最吸引自己的天籁。爷爷爱听戏,在自己自小嫌弃那拖着调子,手里比划着兰花指的花旦时,爷爷总会说自已不懂。
我自是不懂这些风花雪月,人人欢喜的腔调。我也不懂那些文豪墨客的东西,那些所谓文雅都是我身为薛府少爷应该懂的东西,但我从来不去懂不去学。混于市井,这样的少爷身后人真的太少。
“我那无法倾诉的恋人”
戏子台上唱到尾终,五指轻轻捻成兰花,右手折扇顺应展开,半掩玉面,婀娜举步迎着光
向前走过,不同的光在戏台上闪过,美则美矣。美则美矣。
梨花应景贵妃回眸一笑而过,含羞欲滴,转身扬首,刹那间的惊鸿一瞥,少年心悸在这季节已随梨花般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