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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峰回路转 只缘身在此山中 我坐在床榻 ...

  •   我坐在床榻上,瞠目结舌的看着紫鹃将我这个小姐的衣橱搬空,我的天哪,这周娥皇的衣服也太多了,都够开不知多少场巴黎时装秀了。饶是这样,紫鹃还说着:“这几天小姐病了,都没去添什么新衣裳,这可怎么办,一会要出门,奴婢找不到小姐未沾身的新衣了,夫人一定会罚奴婢的。”一个人兀自焦急的乱走。我不禁在心里嘀咕,这大司徒夫妻俩也太宠女儿了,我这个娥皇的吃穿用度比起古装剧里的公主格格只怕还高出不知多少。紫鹃仿佛自己不敢拿主意,出去去请夫人示下了。一会这丫头就回来了。

      “小姐,夫人吩咐去回缘寺之前先去云容坊,为小姐置衣。”

      “云容坊?”

      紫鹃见我若有所思,便又答道:“小姐忘了,云容坊是小姐以前最中意的绸缎庄。”

      “哦,我都不记得了。”

      “可是小姐还是要选一下一会出门要穿的衣裳,小姐,你看...”

      我不禁来了精神,要知道我可是一直都对古代那些恍若仙袂的轻衣罗裳痴爱的紧,爱美是女人的天性,看古装剧时我最着迷的就是那些霓裳羽衣了,虽然以前演出跳舞时有时会穿一些所谓的古装,但是多是简简单单模仿制成的,怎么比得了正版的呢,我一件一件仔细的翻拣看着,虽然我是外行,可是看着考究的质地和轻薄柔软的触感,也知道这些衣裳都是上等难得的,而这周娥皇竟然不再穿曾经穿过的衣裳,真是好奢侈啊,这倒是可以让我好好过过瘾。

      唉,真是件件都叫人爱不释手,自古以来女人对衣裳的痴恋情结就是天生的,不过既然是到寺庙去还愿,还是应该穿的素雅一些的,我挑了一套用月白色的缎子和薄纱缝制的纱裙,唐朝的女人的衣裳在古代属于比较开放的,材料又多用丝绸薄纱,穿上去并不热,我低着头,用手轻轻的抚摸着裙摆,上边仿佛镂空的花纹若隐若现,既精致又淡雅,真叫人爱极了,紫鹃灵巧的给我梳着发,幸亏有她,不然那么复杂的梳法叫我学一年估计都学不会。我趁紫鹃梳发的时候挑着花样繁多的发饰,虽然古代的首饰没有现代饰品极流行的追求闪亮效果,但却都非常韵味,我只拣了一只银丝繁复绞绕而成的珠花,配上同色的珍珠耳环和项链,恰好同时头发梳好了。

      我抬头望向镜中,瞬时就呆住了,哇,这是我啊,简直比小龙女还小龙女啊,一身白衣飘飘,要是再有把剑就更帅气啦,我心里美的直冒泡泡,有这反应的不单单是我自己。

      紫鹃在旁边嘴都收不拢了:“小姐简直美得象天仙,不,就是天仙啊...”

      我当然还是得谦虚一下啦:“哪有啊,又夸张。”

      收拾一番之后,便准备出门了,这还是我来到南唐之后第一次出家门呢,不知道一千多年以前的集市究竟是怎样的热闹景象,好期待哦,李钰一定也会... 大脑不自主的就想到了李钰,心中不禁又是一阵绞痛。

      我和邬倩倩夫人也就是我现在的娘坐进同一辆马车里,刚开始叫她“娘”的时候别提有多别扭了,这总让我想起现代那么疼爱我的妈妈,真是不乐意开口,后来看到她总是眼泪汪汪的,对我又是百般宠爱,不禁心软,在现代不知道在怎么担心我的妈妈应该也是这样的吧,将心比心,我终于开口叫她和周宗老头,而且这几天顺口了许多,可能是因为身处陌生的环境,他们所给予的亲情让我觉得格外珍贵吧。

      这马车虽然是装潢的十分精致的马车,但归根结底还是马车,坐上去真是不怎么的,古代的街道也没有柏油路又平又阔,我的胃啊,颠的是七上八下(咦,可以用在这吗),不过我心里的新鲜劲还是保持着高涨,我时不时的掀起马车帘子的一角向外面张望,看来唐朝时的江南还真是很富庶的,路上的老百姓穿的都还很不赖,比电视剧里的群众演员们好多了,我正望的起劲,就听外面一声:“夫人,小姐,到了”

      “娥皇,到啦”娘慈爱的看着我,帮我拢了拢鬓角,一起下了车。

      这是一间铺面很大的店,从店内店外的装潢设计来看,也算得上现代旗牌店那一等了,迎面便有一位风姿绰约的熟女上前热情招呼,看神情很熟的样子。

      我疑惑的转向紫鹃,紫鹃低声在我旁边说道:“小姐,这是云容坊的老板娘楚云容啊,小姐的衣裳多是在她店里订料子缝制的。”

      紫鹃也许是知道我并不记得往日如何问询衣裳布料,又或是以前就是这样,向这位楚老板问道:“老板娘最近可有进什么新异衣料,让我家夫人小姐挑选。”

      楚云容一脸灿烂,极热情道:“有,有,这是当然的了,阿三,快去把库房里密封的红箱抬进来。”回头又转向我们:“夫人小姐有所不知,前天刚外进了一批极珍奇难得的上等冰丝和雪锻,怕受潮影响材质,一般人别说摸,连看都没福气看,正打算这几日派人到府上给夫人小姐送去,可巧您二位就来了,夫人小姐,先请这边喝点粗茶,稍等片刻。”

      我心里暗想,这楚云容还真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短短几句话一出自己的货也夸到了,我们又奉承的滴水不漏不着痕迹,我安静的坐在一旁,听楚云容和娘聊一些不痛不痒的话,伙计的速度还真是快,只见他小心的将一只并不大的打造很精致的红木箱子抬放下来,楚云容站起身来摸向腰际,原来是要拿钥匙开箱,看来这箱中的料子还真是珍贵的紧呢。

      楚云容小心的开了锁,动作很轻的搬出里面的三匹料子,我和娘上前一看,果然不是凡品啊,就是在现代这样的布料也是很够得上档次的啊,楚云容一匹一匹的分别向我们介绍着:

      “这一匹叫雪蝉丝,又叫冰魄纱。”她指着一匹织得极稠密又格外轻软透薄的银白色纱,这看上去好像做婚纱的料子啊,我心里很爱,“这匹叫杏花春雨,与刚才那一匹属于同一种,但是颜色却不同,做出衣裳韵味也就变了另一种。”她复又介绍,我看了看,这是现代里的香槟色啊,参加颁奖典礼的明星们晚礼服时常会有的颜色,杏花春雨,可能在古代这颜色叫杏黄色吧。

      我不禁更好奇那最后一匹料子,楚云容介绍起这一匹语气都有些温柔起来:“最后这匹叫月影婵娟,是用独特的织锦手法将银丝织入雪锻,这缎子上隐隐的花纹就是银丝抽绞织成的,这三匹料子即使是往年进贡的绸缎都比不上,就是我们云容坊也只得了这三匹。”

      我看她刚才一脸十分爱中的样子,禁不住问她:“既是这样难得好看的料子,老板娘为何不自己留下呢。”

      楚云容听了我的话笑了:“小姐说笑了,这三匹料子十两黄金一匹,象我这样的寻常女子如何穿的起呢,就算是把家底全陪上再把能筹到的地方都筹了,索性背十几年的债,为它们也值了,可是我一个每日需要迎来送往的生意人又怎么能每天穿着这样名贵的衣裳干活呢,每日身着铜钱味,也白白糟蹋了这衣裳。”

      “我的天哪,十两黄金一匹布,那得合多少人民币啊。”我心里不禁一阵小活动,“娥皇啊”。

      一个温柔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是娘,“我看这缎子都是你们年轻姑娘穿的颜色,我这老太婆是穿不了了,不如你做几套新衣裳吧。” “哇,言下之意就是要买了,这人家还真不是一般的有钱啊,眼睛都没咋一下,简直够得上明星大牌们一掷千金买LV的阔气了,真不知穿着这么贵的衣裳我怎么迈开步。”我正想着呢,楚云容在一边笑道:“夫人和小姐一样爱说笑,夫人当年可是名动京师的大美人啊,现在也是一样的绝代风华啊,怎么能说自己是老太婆呢,这颜色您不能穿,那也就没谁敢穿了。”

      女人都爱别人夸自己漂亮,即使是最普通的奉承听在心里也是很美的,娘果然很受用,脸上顿时喜洋洋:“那好,就都收着吧,楚老板请裁缝设计设计新样式,我这个老太婆也美一美,还是老规矩,让阿三到府里找高管家吧。”看来我们这母女俩还是VIP会员,信誉卡都不用,一句话就好使啊,看着那三匹美翻天的衣料,我脑中忽然冒出一个主意,便上前说道:

      “娘,女儿想自己设计这几套衣裳的样式,您看行吗?”

      “你?”她们三个都是一脸惊讶的表情,“快别胡闹,这么珍贵的料子也就这么几匹,你如果搞坏了就再没有了。”

      我一听这话,有门,要是数量多你就可能松松口了是吧,看来这娥皇的娘平时不知有多溺爱娥皇,我故作一脸爱娇的样子,轻轻摇着美女老娘的手臂,撒娇:

      “不会的,娘,女儿心里有了一个极好的设计样式,你就让女儿试一试吧,女儿特别想给娘设计一件特别的衣裳做礼物,保准让娘穿上比天仙都美。”这话让我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却让美女老娘听的很开心:

      “你这孩子,病了这一阵都好久没和娘撒娇了,还以为你像个大姑娘了呢,”一面说一面用手轻戳我的额头,一点都没责怪的样子,“还拿娘买的衣料来给娘送礼,谁也没有你淘气。”

      原来这周娥皇以前经常这样啊,我倒歪打正着了,不用说,一定是没问题啦。”我不禁开心得搂住美女老娘,送着好听话:“娘,你最好了。”这让我很错觉,现代的我也是这样和我亲爱的老妈这样撒娇的啊,一阵暖意涌上心头。

      开开心心的出了云容坊,我们又坐进了马车,要不是要去回缘寺还上次娥皇小姐没还完的什么什么愿,我还真想在集市里好好逛一逛,当然这只是心里随便想想而已,我深知我不知道有多想赶快去回缘寺去寻找和穿越到这里来有关的线索,好早日和李钰团聚,想起我的李钰,我的心里仿佛忽然被谁放了一个大冰块,从底渗透着凉气,天晓得我这些天是怎么忍受想念他的痛苦的,白天的时候还要强颜欢笑,因为怕她们起疑心,只有晚上夜静无人的时候,我才敢把李钰从心里拿出来,尽情的想一想,还不敢多流泪,上次哭了一夜换来的金鱼泡泡眼让我受了美女老娘几日的盘问,生怕我有什么委屈憋在心里似的,每个夜晚,我就那样紧紧的抓着被角,一遍遍的想那个那样爱我疼我,那个我那样深刻的爱着的让我想念得快疯掉的他,触电般的疼痛一波波的从心口传递到指尖,遂然麻木,然后继续思念继续痛,李钰,只有相信你一定在某处等待着我去找你等待着我们再次重逢的念头,是我现在唯一支撑着自己的信念了。

      回缘寺地处南郊祖堂山,虽然路不算崎岖,马车行的倒也还快,我还是颠簸的五脏六腑都要呕出来一样,多么怀念汽车缆车的日子啊,在我几欲见佛祖的时候,我们终于到了传说中大家闺秀们必到的回缘寺。

      “回缘寺,回缘寺”我心头默念着,倒是个很吉利的名字啊,希望我和李钰能借它的吉名找回我们的缘分。

      我小心的一级一级踩着长满青苔的石阶,生怕一个不留神滑倒,被其他的名媛淑女们耻笑了去。

      终于走完了那考验人猫步的台阶,我心里一阵抓狂,抬头的一瞬间我忽然惊住了,眼前的建筑让我情不自禁的站定了脚步,眼前是一座佛寺,一座并不金碧辉煌的佛寺,一座并不气势磅礴的佛寺,如果从规模上形容,它绝对算是容不下和尚的小庙了,可是在它闯入我的眼帘的那一刻,我心里的烦躁与喧嚣忽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幽凉与宁静,遥遥望去,那小小的院落仿佛格外的深邃,大有丘壑。在这之前,或者说,在我来到南唐以前,我并未到过任何佛寺,脑中关于佛寺的印象无非是天龙八部乔峰少林寺大战之类的,书面的概念更是因为读中文时觉得佛类文学生涩难懂没兴趣,只有洛阳伽蓝记还有点印象,说句亵渎的话,对于佛学,我一直很不感冒,但是刚才,就在见到这回缘寺的一刹那,我的心就好像被一杯清灵的铁观音涤荡的不留一丝尘埃,刹然间胸中只含悲悯,我顿时心中肃然起敬,不禁虔诚。看来任何一种文化都是有着其独特魅力的,可以于凡世净化人之心灵。

      回缘寺虽然庙堂不大,香火看来却是极盛,数不清的年轻女子满面喜色的来来回回穿梭于眼前,转的我眼都花了,我不禁低声询问紫鹃:

      “她们怎么都这样开心,紫鹃,回缘寺有什么特别的么?”

      紫鹃也莞尔笑着回答我:“小姐,来回缘寺求姻缘是非常准的,她们都是来还愿的啊,空空道人解签很灵的。”

      “什么?空空道人?”我不禁来了兴趣,脑中顿时浮现出一个挥笔抄录石头记的道士身影。就又问道:

      “这空空道人可有什么神奇呢?他既是道士,又为什么住在佛寺里呢”

      紫鹃眉飞色舞的说道:“这空空道人本事可大着呢,他卜筮算卦可准呢,金陵城里的小姐们都爱到他那问姻缘,说起来小姐上次到回缘寺也是求姻缘的呢,以前也总有人问他为什么不在道观而在佛寺的呢,他总是说他是在等待有缘人,大家见得久了也就习惯了,不再奇怪他为什么在佛寺了。”

      我听了心中闪过一道亮光,要是这空空道人真是个厉害人物,我可不可以通过他找一找如何寻找李钰的线索呢,心下高兴起来,很乖的随着娘进去拜佛求签。

      我进入大堂,看着那塑的并不华贵的菩萨像,跪在半新不旧的蒲团上,满心虔诚的在心中默默祈祷着:“信女周若潇,大司徒周宗之女周娥皇,诚心祈求菩萨,保佑信女能早日与爱人李钰重逢团圆,信女愿每日心中清香一柱,谢达菩萨保佑之恩。”

      随又接过沉甸甸的红木签筒,象电视剧里常演的那样,轻轻闭上眼睛,缓缓慢慢的摇着,我摇得很用心,很用心,就连高考时也没现在这般用心,许久许久,终于一个清脆的声音由地板上蹦出来,我捡起这支我寄托了满心希望的签,正面奇怪的符号看不懂,翻过来看背面,却有两句诗:“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我反复的默默读着这两句话,觉得这其中大有深意的样子,不过签应该都是这个样子的吧。

      我转过身,发现只剩紫鹃在,“咦,美女老娘哪去了,”便开口问紫鹃:“怎么只你在,娘呢?”

      紫鹃有点调皮的笑着:“夫人去解签了。”

      “解签?解签有什么好笑的呢。”我狐疑的看着紫鹃,忽然明白,难怪,“呵呵,美女老娘该不会也去解姻缘签了吧,我这娘还小女孩似的,也凑这热闹。”也笑了:

      “走,咱们也解签去,看看娘的签怎么说。”

      到了解签的地方,才发现竟然排起了长长的队,哇,这空空道人真有这么神吗,还是他是个英俊的白马王子啊,竟然有这么多粉丝。

      “娘呢?”怎么没见,忽然看见门帘掀起,出来的正是娘,我赶忙八卦的凑过去:

      “娘,你的签怎么讲啊,说给女儿听听好不好?”

      我这美女老娘居然“刷”下脸红了,怎么都不肯说,有问题,问得急了,老娘假装恼了:“你这丫头没大没小的,还不快去解你的签给娘听。”

      我心里偷笑着,老娘一副思春少女的样子,这空空道人一定不是一般帅,等会倒要好好瞧瞧。正想,娘忽然开口了:“空空道人的规矩改改就好了,娥皇要解签,我这做娘的应该听听的,可惜却不能进,丫头,等会出来可要详详细细讲给娘听,不许耍花样骗娘”原来空空道人每次解签只许摇签人本人进入啊,我一脸坏样的打趣着:“可惜只让进一个人,女儿真想听听娘的签怎么解啊。”

      娘听了作势要打我的样子,笑着:“你这坏丫头,打趣到娘身上来了,快到你了,别淘气。”我回过头一看,前面果然没人了,倒是好快,正想着,一个喜气洋洋的姑娘从屋内出来了,到我了。

      我轻掀门帘,细步迈进门去,低头对着桌后的人稍稍拜过,刚要称呼道长,抬起头的一瞬,却如同刚见到回缘寺的那一刹那,被狠狠的惊住了,竟然是他,会是他吗,怎么可能呢?

      眼前的人赫然竟是去年北京琉璃厂里卖我和李钰玉佩的老头,一时间种种乱七八糟的想法蜂拥到我的脑子里,只觉得两耳嗡嗡的,怎么会是他呢,难道他也是穿越过来的,是的话,他明显比我混得如鱼得水多了。可是紫鹃说他算命很准的,难道他是神仙,虽然我是无神论者,但是怪力乱神的东西本来就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也有可能他和玉佩老头只是长的相像而已,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嘛,哎,他法号叫空空道人,难道他是曹雪芹,不对啊,曹公来了,要用别名的话,也应该用宝玉或者绛洞花主怡红公子啊,我越想越来劲,兀自出了神。

      “哎,我说,周姑娘,你别当老朽凉白开---干晾啊。”老头不满的抗议道,还欲说还羞似的,大幅度的闪了闪眼睛,我目瞪口呆,不是吧,老大爷,你是在抛媚眼吗?OH,MY G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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