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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琵琶如泣,谁动了我的琴弦 铜镜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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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镜里的女子长发如瀑,眉目入画,“小姐,你真是太美了。”身后的紫鹃一面吸着凉气感叹着,一面帮我梳理着刚解开的发髻。
算来,我来到这个时空也有十几天了,尽管三天前在得知六皇子与李钰重名时我是那么的激动惊喜,但是冷静过后,理智告诉我不管我做什么打算都应该谨慎行事,这可是在古代,不比二十一世纪人权基本可以得到保障,那种出门就打捞到白马王子,并得到其投怀送抱的事最好别做梦,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口出那些二十一世纪常用在这却惊世骇俗的话,祸总是从口里冒出来的,更不能把现代科技文明通通搬来当个发明家,如果因此被当成个妖女神棍给焚了,或是就算好些被当成神经病一生关在闺房,那我还怎麽去寻找李钰啊。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以不变应万变,先熟悉一切再做打算,当一切顺其自然后,脚下自会出现可以走的路。
镜中的脸还是那张属于我自己的脸,虽然在现代我也算的上是个系花,但是还归不到国色天香的范畴里,紫鹃的反应多少有些夸张了,可能是多进化了一千多年,人类文明的发展让我看上去比这个朝代的的人多了些灵气吧。不过我还是蛮庆幸的,要是每次照镜子,里面看到的都是一张陌生的脸,我肯定会有一种看恐怖片的感觉。
我现处的时代就是历史上的南唐,学历史的时候,书上说“南唐三千里地山河,山水如画”,五代干戈,独金陵李氏君臣尚文雅,六朝金粉,文采风流。可惜我一心只想快些找到李钰,一起重回科技发达的二十一世纪,过我们神仙眷侣的小日子,要不然,这真是个培养人文素养的好地方。
我在这个朝代的父亲是当朝的大司徒周宗,从紫鹃的描述和这些天的观察看来,周宗应该是朝廷上一位有举足轻重地位的权臣,除了我这个叫周娥皇的女儿之外,再无其他子女。所以对我这个独生女可谓是十分溺爱,吃穿用度绝对够得上影视剧里的贵族待遇。本来我就没什么病,那些精致的点心菜肴和左一顿右一顿奢侈的补品大席让我的精神面貌快速蓬勃向上起来,我望向镜中的目光不自主移到自己雪白光滑的脖颈,心里禁不住又涌上一阵失落,穿越过来之后,我的胭脂玉佩就不见了,问过紫鹃和其他服饰的女孩,都说从未见过小姐有这件首饰,我想应该是在那次强烈的气流漩涡中遗失了,这无疑是丢掉了如何寻找李钰和返回现代的重要物件,尽管我十分沮丧,但也是没办法的事,我现在努力的方向就是首先熟悉有关我这个身份的一切,当可以达到短期内表现基本正常不引起怀疑时,争取出门去这位娥皇小姐感染风寒的地方---祖堂山回缘寺看一看,寻找一下线索。
早晨我试探着向那个长得像邬倩倩的娘询问,是否可以再去回缘寺,她用极其温柔又满是溺爱的神情对说:“乖女儿,听娘的话,再好好养几日身子,等你好了,娘陪你一块去。”嗐,没戏了。
想着想着不禁有些无聊,没有MP3听歌,没有电脑上网,也没有小说可以看,还真是很闷啊,真不知道古代那些整天做着针黹女工的女子是怎么耐住这么痛苦的精神空虚的。我回头唤紫鹃:“紫鹃,帮把墙上的琵琶拿下来。”
紫鹃应声取来给我,我爱惜的抚摸着琵琶的表面,这琵琶是我来到这的一大重大发现,在现代考北师大时,我和李钰都是音乐类的艺术特长生,他主修长笛,而我主修的则是琵琶,我的琵琶弹得是很不错的,虽然我也很喜欢钢琴,但是琵琶是一种年代比较久的乐器,无论是看着、拿着、弹奏都有一种古色古香的韵味,这于我的古典情结很对味,老师曾说过,象古筝,古琴,琵琶,竹笛这一类的古乐器,尽管在现代工艺的制作下,音色和水准日益提高,但是反而越是古代制作的越是有年代的古琴,弹奏起来曲子来越有味道,即使它们音准不如现代制作的,但是琴本身所具有的古韵却是极难得的。我想可能古代木头和现代木头本身也有不小的差别吧,所以,那天当我抬头看见墙上挂着的这把古代琵琶时,我欣喜非常。我试着弹了弹,发现和现代的音阶差的并不多,但是那种幽幽的苍冷余味是我弹过的任何琵琶都没有的,真是一把极好的琵琶啊,我抚着铮然有声的琴弦,爱若珍宝。
我信手轻拨着几个散音,慢慢的闭上眼睛,独自体味着此刻微凉的孤寂,不自觉的弹起每当我和李钰分隔两地时最爱弹的《谁动了我的琴弦》,切切的清音缓缓的流淌开来,我低声的跟着婉转的曲子哼唱着:
谁动了我的琴弦,唤我到窗前。
流水浮舟,你在深夜的另一边。
谁倚着我的琴枕,梦尽夜满月。
还以为各自两边只能作蝴蝶。
谁让你我静似月,只能在心里默念,
檐下燕,替我飞到你身边。
谁让你我静似月,各自孤单错弄弦。
风吹过两朵云见月人不眠。
谁动了我的琴弦,唤我到窗前。
流水浮舟,你在深夜的另一边。
谁倚着我的琴枕,梦尽夜满月。
还以为各自两边只能作蝴蝶。
谁动了我的那根弦,将要度过的湖面,
难预料,预料将来的深浅。
谁让你动了我的弦,这次一遍又一遍,
唤醒了人影孤单潜入夜...
这琵琶究竟还是古琴,将入深夜,满室凄凉之音,看不见的音符恍若悲伤的蝴蝶,微张着翅,尽数飞进我黯然的心魂中,离别的苦痛与恐惧用力撕扯着我的心脏,我的血液仿佛也随着如泣如诉的琴声喧然沸腾,却在指尖慢慢变凉、麻木,难抑的酸楚填满了胸口。我再也忍不住了,滚烫的泪簌簌而落,一滴一滴滑向手中的琵琶,我像个孩子一样,伤心的哭泣着,一遍一遍弹着这浸透思念与忧伤的曲子,口中早已哽咽不能歌:“老公,你在哪里,你知不知道我在想你,我好想好想你,好想...”泪更加汹涌,脑中李钰那最后暖暖的笑容定格了,他就在那依稀的泪光中暖暖的笑着,看着傻傻的我,我再无法弹下去了,只觉得被无尽的想念紧紧包围着,恍若溺水的鱼不能呼吸,老公,老公,我喃喃的念着他,将头深深埋进膝头,泪流满面,泣然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