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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时如流水人非故 ...

  •   “起床。”恍如天外之音,睡梦中的少女只是动了动,还没准备开始工作的大脑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很轻但很冷的可以的声音究竟代表着什么。
      站在少女床边的少年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一张过于秀气的脸却如罩上一层寒霜,写满了成熟与内敛。漆黑如墨的双眸深沉至极,让人无法读出那之后所隐藏的东西。现在,这双仿佛可以读透人心的眸子正以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注视着仍然赖在床上的少女,无法说清究竟是恼怒,还只是一种无可奈何。
      床上的少女睡得很熟,放松的神情如此恬静,给人一种无害的感觉。如瀑青丝随意地搭在外露的肩头,是自然或是什么别的,说不清。
      这两位自然是雪惜月和雪怜厢这对姐弟,不过是十年后的。
      看着自己这个所谓的“姐姐”完全没有起床练功的意思,雪怜厢仍是面无表情,左手握紧剑鞘,一钩一挑,刚才还好好盖在雪惜月身上的那条锦被就鬼使神差地飘到了一旁的躺椅上。而雪怜厢也坐到了一旁的红木椅上,静等。
      果然,没过多久,雪惜月那好看的柳眉就皱了起来,接着就是几个毫无淑女意味的响亮地喷嚏。
      “阿嚏!好冷…”在这深秋的大早上被冻醒的雪惜月睁着一双朦胧的睡眼想搞清楚究竟怎么了,却在一旁一直冷眼看着她的雪怜厢眼中看到了一闪而逝的笑意。
      这一下可把雪惜月吓得不轻,瞬间清醒,然后就注意到了这屋内的情况。“啊!我的被子!死小子你要冻死你老姐我啊!”
      这一吼继承了雪惜月小姐一贯的大嗓门,也把雪怜厢的脸吼的更冷了几分。
      “收拾好了就到剑亭去,卯时快过了。”没有什么语气清清冷冷地留下一句话,雪怜厢转身出门,让在一旁准备穿衣的雪惜月郁闷不已。
      “再怎么说我现在也是大姑娘了,你就这么来去自如的…”只是想泄愤地小声抱怨了一句,雪惜月这个原本来自要多开化有多开化的现代社会的穿越女却惊奇地发现,自家弟弟一向有条不紊的步伐竟然顿了一拍,然后才自作潇洒地走掉了。
      愣了一愣的雪惜月反应过来后,立刻笑得惊天动地,让在外面打扫得刘婆婆不住地摇头。要说她家老爷夫人都是性格那么好的人(你确定?),小姐少爷怎么都这样呢…
      简单地梳洗了一下,雪惜月来到每天都要到的剑亭。雪默早在一年前就不再指导他们了,用他的话说是让他们自己去悟自己的武道。雪惜月一向对自家老爹的大道理抱怀疑态度,不过这次到没多说什么,这给自己放松的事儿,多好啊,可惜天不遂人愿,老爹不管了,这儿还一位比老爹管的还严的呢!所以今早那一幕其实已经出现过很多次了。
      雪惜月慢慢踱至剑亭,老远就看见了在独自舞剑的雪怜厢。后者专心至极,将所有精力都集中在了手中剑上,完全没注意她,她也就乐得清闲,偎在一旁看着他练剑。
      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就出了神。雪默和云香悦他们的期望,全部都在面前这个人身上了吧,那么自己,这么多年,究竟有什么意义…
      “唰”,破风之声忽然近在咫尺,让雪惜月连闪避的机会都没有。
      “小心!”就在剑风已经扫到雪惜月脸颊的时候,一声急喝随着一股力量扯着她向后移了一步,虽避开了要害,但仍是被划出了一条血痕。“月儿,你没事吧?”
      人仍是怔怔的,雪惜月就这样睁大了眼,看玉潇寒那放大的漂亮双眸担忧地看着自己。
      “啊,没事…”脸上火辣辣的,随手一抚,一抹红丝映在白皙的手指上,格外刺眼。
      “怜厢,你也太乱来了,明知道月儿在发呆,还…”玉潇寒自然也看到了,俊眉一紧,向一旁握着剑一言不发的雪怜厢责备起来。
      听了这话,本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的雪怜厢冷哼一声,脸色又下降了几度,“哼,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这么大大咧咧地把自己的破绽露给别人,胡闹了这么多年还没学会认真,只会丢雪家的脸。”说到这里,也许是意识到话有些重了,雪怜厢顿了一顿,但仍是迟了。
      “怜厢!别乱说…”玉潇寒看雪惜月猛然受伤的神情,赶忙劝阻。
      “玉大哥,”淡淡地打断了玉潇寒,雪惜月用从没有过的淡然接着说,“我不舒服,今天不陪你们了。”转身的时候发丝滑过一道有些寂寞的弧线,就这么离去。
      “月儿?”玉潇寒有些愣了,雪怜厢说话刻薄是他们早都知道的事情,以前的磕磕绊绊也不是没有,可月儿这样的态度,还是第一次。“怜厢,你们究竟怎么了?”想不明白,只好向另一个要答案。
      “……”可回答他的只是沉默,雪怜厢默默地转身,旁若无人地舞起剑来。

      离开剑亭的雪惜月并没有回房,而是绕着门外那片不大不小的池塘,一圈一圈地走着。
      “夫君,你究竟是怎么想的,月儿她毕竟不是我们的孩子…”后面的话她没听到,但现在看来,雪怜厢是听到了的。原来自己,并不姓雪。
      呵,这究竟是怎么了呢?看来十五年的时间来改变一个人,实在是绰绰有余了。毕竟,当年自己孤身一人来到这个世界的那种孤独感与恐惧感并不是用言语可以形容的。来到这里,有了新的家庭,虽然自己从来不肯承认,但他们给了自己莫大的勇气和支持仍然是事实。现在,却又突然告诉她,她仍然是孤身一人,这点从未变过,而自己认为理所当然的事情却成为了别人的累赘…
      “呵,呵呵…”慢慢蹲了下来,雪惜月将脸埋进双膝,闷闷地笑着,却有晶莹的东西在不注意的时候落在了地上,很快消失不见。
      “月月。”不知什么时候,身后站了那个人,这么多年没有对她变过称呼的那个人。看自己得不到回应,雪默只是继续自言自语下去,“雪家下一代的希望放在雪惜月和雪怜厢两个人的肩上,这点从未变过。”感觉到蹲在那里缩成一团的身躯猛地一颤,雪默只是无声地扬起唇角,然后无声地陪她站在这里。
      不知过了多久,当雪惜月抬头时,身边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地上静静躺着的一块似玉非玉似石非石的玉牌,上面的“雪惜月”三个大字十分耀眼。
      “绛雪令…”这块看似普通的令牌究竟代表了什么样的意义,她最清楚不过。缓缓地将令牌放在胸前,“谢谢,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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