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非一般的乱》笔墨小姐

4、第三章 金鳞本非池中物

　　“阿默，香悦，好久没见了。”难得老老实实站在雪默与云香悦身边当花瓶的雪惜月现在正以一种看珍稀保护动物的眼神看着面前这个谈笑自如的美女，孤琴雪剑…这就二十年前艺压江湖最后连“鬼夜皇”的芳心的捕获的一代名妓，琴孤雪？
　　哇呀呀，真是美女啊…嗯，和老妈的类型不同。一边流口水一边看美女的雪惜月忽然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想她出生这五年来想尽一切办法搜集有关这个时代的点点滴滴，又加上她穿越后有了过目不忘这个本事，早已成为了一个小号的江湖百晓生，这些她早已熟知的人的事迹虽然大都还没有上演，但蝶写东西一直都很严谨，会为每一步作品做好最严密的铺垫，所以自己也是对很多先代历史很清楚的，可为什么，直到玉潇寒，自己才意识到，这本是那死蛾子写的小说呢…想到这一层，雪惜月的表情不禁凝重了起来。
　　琴孤雪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雪惜月。看这孩子一会眼神火热（看美女），一会又深沉静默，还真是有点意思。“香悦，这两个便是你的心头肉了？”有些打趣地说着，好听的声音带了些不一样的韵味，不愧是当年的名妓。
　　“呵呵，月儿厢儿，这是你们孤雪阿姨，爹与娘的至交好友。”云香悦介绍的简洁，只是将两个孩子拢到了身前，要与琴孤雪行礼。
　　“孤雪阿姨。”难得听话地叫了一声，不似雪怜厢的公事公办，雪惜月是从心底里敬佩眼前这个女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与鬼蜮在一起，她的骨子里，流的是现代女性的血啊。可是，自己熟知的琴孤雪的故事里…有雪家这一环吗？
　　“果然乖巧。潇寒，你也别躲着了，来见过你叔叔婶婶。”怜爱地摸过两个孩子的头后，琴孤雪话锋一转，从身后拽出个差不多大的小男孩来，把他拉到了人前。
　　“叔叔，婶婶…”比蚊子大一丁点声音地问过好后，男孩又粘回了琴孤雪身边，白得透明的面皮更是蕴上了一层红色。如此的玉潇寒，让雪惜月跌破了眼镜。（咦，好像没有吧…）
　　这，这这这个腼腆到不行的小男生就是以后那个会跑到英雄岭上大喊“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的真男人？不是吧！
　　“呵呵，潇寒真可爱呢，这就是…”云香悦有意地没有说出后面的话，却看到琴孤雪了然地点了点头。
　　雪惜月自然知道她们在说什么，玉潇寒的生身母亲——沈蝶。想到这儿，她看玉潇寒的眼神不免多了丝怜惜，纵使有这么好的师父师娘，那也不能代替亲生爹娘啊。似乎感觉到了雪惜月的视线，玉潇寒了脸更红了些，低下头不敢正眼看她，玩着眼神捉迷藏的两人自然也就忽略了微不可察皱起眉来的雪怜厢。
　　“孤雪，我们也好久没见了，不如进去花厅说话，就让孩子们自己玩去吧。”雪默大方得体地笑着，还装作不经意地向雪惜月眨了眨眼，让后者又是一阵恶寒。
　　这死君子兰有大什么哑谜，不过嘴上还是乖巧地答应着，“两个弟弟都交给我吧，我会照顾他们的。”
　　谁知这话一出口，琴孤雪惊讶地眨了眨眼睛，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惜月，潇寒比你大了两岁呢。”

　　还是雪家门前那棵大柳树下。（柳树：我出镜率真高哈…）
　　雪惜月绕着玉潇寒走了一圈…又走了一圈…又走了一圈…每走一圈，玉潇寒的脸就更红一分，而雪惜月的表情也就更诡异一分。
　　“我说…”忽然，雪惜月停了下来，面色郑重地开口。
　　“啊，是，是…”像是被雪惜月下了一跳，玉潇寒更紧张了。
　　“你真的比我大两岁啊？”看着这样的玉潇寒，雪惜月真不知要说什么好。她心中的偶像形象啊，啪啦啪啦都成了碎片了。
　　“如果雪…雪姑娘今年五岁的话，就是…”玉潇寒认真地回答雪惜月的问题，只是声音越来越小，到后来几不可闻。
　　“可是怎么看也不像啊！看你这营养不良的样子，莫非孤雪阿姨虐待你？”雪惜月叫了一声，让玉潇寒唯唯诺诺不知说什么好，也引来一直在旁边当雕塑的雪怜厢一记卫生球。
　　“雪姑娘别这么说，师父师娘对我都很好…只是听说我生下来时不足月，刚出生又得了一场大病，才一直显得比同龄人瘦小的…”玉潇寒奋力地解释着，似乎生怕别人说他师父师娘的不是。
　　嗯？玉潇寒小时候还有这么一段？回忆不起来的雪惜月只好摇摇头，哭丧着一张脸，“那我就只好叫你做玉大哥了呀…我总觉得很没面子唉…”
　　“那个，不用叫大哥，就叫我的名字就好…”看那张秀丽无比的小脸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玉潇寒还哪有什么说的…
　　“啊，潇寒你真好！”得逞了的雪惜月立刻眉开眼笑，其实这道跟玉潇寒没有关系，而是她从来都觉得“大哥”这两字很肉麻，好像一叫出来就会有暧昧什么似的…“那怜厢也不用叫…”
　　“玉大哥。”这边雪惜月还没说完，雪怜厢就已经一个拱手叫上了。
　　雪惜月脑袋上立时冒出了十字路口，“雪怜厢！你都没叫过我姐！”一声大喊连一对卫生球都没换来，直接被无视。“你，你个死小孩，我…”
　　“玉大哥，”不理某人在那里的叫嚣，雪怜厢上前一步，“听闻玉大哥武艺高强，怜厢想趁机讨教一二，如何？”
　　听完雪怜厢的话，雪惜月立刻安静了，果然他还惦记着呢。不自觉又瞥了一眼玉潇寒，要是她所知的那个玉潇寒，也许会哈哈一笑说“出招吧”，可是，这个呢…不知为什么，她突然很不想让雪怜厢失望，让这个比谁都要努力的弟弟失望。
　　“这个，我…”果然，玉潇寒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潇寒，”雪惜月却在这时开口了，“你就和怜厢比一比吧，若是你赢了，我就叫你玉大哥，怎么样？”笑得甜美的她心中却在叹气，明知道没用却还要试，这个前世带过来的毛病，还真不好改。
　　谁知脸红牌玉潇寒却在沉吟了一阵后，说了一个“好”字，而且眼神也比刚刚坚定了许多，竟然让雪惜月看到了几分她心中的影子。
　　雪惜月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她的魅力有这么大？好吧她承认这只是腹诽。

　　“那么，我们告辞。”天已擦黑，在云香悦的一再挽留下仍执意要走的琴孤雪携了玉潇寒的手在门口与雪家中人话别，几个大人在忘情寒暄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几个孩子之间的转变。
　　“月儿厢儿，跟潇寒告别。”想几个孩子今天相处得不错，云香悦理所当然地要求着。
　　结果她说完之后，几个孩子的表情是各有不同。
　　雪怜厢臭着脸“哼”了一声交差，雪惜月则是在假笑了半天之后从牙缝里挤出了个“玉大哥再见”，快得连几个大人都没听清，而玉潇寒却在听了这句话后，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睛，然后开心地笑了，“嗯，月儿，怜厢，再见。”
　　等到两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暮色中，雪默貌似不经意地一问：“月月，潇寒怎么样？”
　　“不愧是天才啊…”回答着的雪惜月，带了一丝苦笑，果然，有些东西，是不会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