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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相见不难 同生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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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政变中,南朝皇帝打开宫中密道。让一众后宫妻眷先逃了出去,自己留在偌大的皇宫中,守住着为皇帝的最后尊严。
逃出去的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差不多都死尽了。眼见大事不妙,绝色女子把尚在襁褓中的孩子,托付给自己的贴身宫女。
自己死在追兵的刀刃之下。
宫女走山道,一路北逃。她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能去哪里。体力不支,昏倒在一处农户家门前。
她昏倒的村子叫做云溪村。
救她的是一个有建树的军户,后来成为了她的丈夫。
前程往事,神秘人一股脑的都讲给宫云舒。
云溪村多了一对夫妻,和一个孩子。孩子的名字叫做宫云舒。
前朝遗珠。
国恨家仇。
复国之路。
只要宫云舒承认自己的身份,神秘人就可以打着她的旗号,以宫云舒的威望和能力,一路北上,复兴可待。
之前一直盘居在南方一隅,就是为了今天的一股东风。
讲到兴处,神秘人跪在地上,“请公主殿下光复南朝”
从宫云舒来到南方的那一刻开始,他便觉得她极像那个人。那夜夜访,为的就是证实宫云舒的身份。云沐公主生下来街上就有凤凰胎记。宫云舒也有。样貌可以相像,但是胎记做不了假。
至于花若怜的寒毒,不过是顺手弄的而已。
“公主殿下?”宫云舒撑着身子下了床。这样的一个称呼,只有花若怜可以用。“我的父亲不过一介军户,早已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我的母亲不过一个农夫,去找我的父亲了。我就是一个军户的女儿,不是什么叫什么公主殿下。更不是,前朝遗珠”
“殿下不愿意”神秘人退了一步。
“我不是什么殿下,如果非要说我现在是什么。就是你的阶下囚”
“殿下很有自知之明。”神秘人冷冷说道。拿起青面獠牙的面具,再次带在自己的脸上。
“殿下为何对腐败的新朝念念不忘。让我猜猜,念念不忘的应该是,花若怜。”
听到那三个字,宫云舒身体一僵。
“殿下莫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不是前朝公主!”宫云舒动了怒,星目直瞪神秘人。如果之前她和花若怜隔的只是信任二字,那么现在就是千山万水。
一紧张,伤口传来钻心的疼。宫云舒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捂住伤口。鲜红的血从字缝间透出。
忍不住一阵干咳。
神秘人目光很冷。
“这些,由不得你”扳开宫云舒的嘴,塞进几粒止血的药丸。
“这是你的命”从出生的那一刻便定了
吃了药丸,身体感到好受一些。宫云舒眯了眯眼睛,有些东西即便是真的,她也不会承认。沉住了心神,回忆神秘人对她说的每一个字。忽然笑道“你口口声声说,要光复南朝。那么我问你,南朝皇帝死的时候你在哪里?白玉安”
神秘人瞳孔猛缩,忽地伸手,死死扼住宫云舒的脖子。恍眼间,已把宫云舒逼到死角。
死亡,又是死亡的感觉。
经历过一次,再来一次。
求生的欲望变得更加浓烈。
她要活着。
活着。
双手用力的扳着神秘人扼住她脖子的手。
毫无作用。
看见对方渐渐发青的面容。
神秘人收了手。
冰冷望着软在地上的宫云舒,没有多大情绪道“滚”
没有任何的犹豫,宫云舒起身就走。出了房间,发现这只是山林间的一个茅草屋。屋外繁星莹莹,已是深夜。
找出最亮的那一颗星,辨出自己的位置。宫云舒朝城池所在的方向走去。
……
冬天的深夜,没有虫子乱叫。划破夜幕宁静的便是狼吼声。一匹白马,驼着瘦弱不堪的人,路过山林。不多时,白马遇上了狼。
白马是上过战场的军马。
狼是一头争夺头狼失败的狼。它被驱逐出原来的地盘后,很久都没好好吃过东西了。
绿莹莹的眼里,是赤裸裸的贪婪。
白马背上驼着人。动作有多有不便。
头狼迎上来时,它只能躲闪。还得顾及背上的人。虽然是一匹军马,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还是让狼逮住了的机会。
狼纵身一跃,咬住白马的脖子。受了刺激的白马,那里还顾及得了这么多。拼命的反抗,背上的人不出意外的摔了下来。
比起这匹马,狼知道,这个人更好对付。当即松开白马,朝人扑去。
桃花眼里,映着狼血口大盆的样子。似乎有些坦然。
夜色里,闪出一个身影,直奔地上的花若怜。
狼扑空了。
“云……云舒”
不敢置信,难以置信。日夜思念的人,现在完完整整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就在自己的眼前。花若怜一把抱住宫云舒,泪水止不住地住下落。
“我……我……”纵使现在有千言万语,也没时间说。宫云舒把花若怜护在身后,自己独自面对这只不好对付的狼。
狼盯着这个绝对不好对付的人,动了动鼻子。这个人受了伤,还是可以一试。扑了上去。
宫云舒手中没有武器,也只能闪躲。瞧见一旁的白马,心下有了计策。她牵制住狼后,不停地给花若怜使眼色,让她骑马走。
这种情况下,只能活一个了。
“愣着干什么,走啊!”见花若怜不为所动,宫云舒生气吼道。
至今为止,这是唯一的一次,她朝她生气。她朝她说了唯一的一句重话。
泪水模糊了花若怜的双眼,不知是为了这句重话哭还是为了其他。当机立断,花若怜走到白马处,正要上马,却摸到马上跨包处的匕首。
新朝的每匹军马都配有。
取出匕首,朝宫云舒扔去。有了利器,一切就好办多了。匕手一次次刺进狼的肉里。狼忍不住,直接扑了上去。最后一击,直扎狼的心脏。
收手,血液四溅。
染了宫云舒全身上下。
一股让人做呕的腥味。
尘埃落定。
花若怜跑了上去,紧紧抱住宫云舒。是热的,是有心跳的,是活着的。泪水无声地划落眼角,滴在宫云舒的肩上,流进她的心里。
“莫哭,我在,一直都在”沉默了很久,宫云舒扔掉匕手,抱住花若怜,细细安慰道。才说了一句话,又忍不住的干咳。身上的伤口撕裂,血珠外冒。脑子越来越沉,宫云舒昏了过去。
花若怜别无他法,唯一能做的就是一直抱着宫云舒。让自己身上的温度可以传给她,不让她受了风寒。花若怜身体弱,穿得厚。
这样抱着,好像也没有太大的用处。思索片刻,花若怜解开自己厚厚的披风,紧接着一件一件脱掉。脱完了,又把宫云舒不能再穿的血衣脱下。入眼的是染着血的绷带,一层又一层。
心里泛酸,把自己的衣物给她披上。再用披风把两人裹住。
花若怜就这样紧紧抱着宫云舒,肌肤相亲,彼此取暖,度过这漫漫长夜。
第二日,宫云舒醒了,花若怜还睡着。微动身子,才发觉此刻两人正不着寸缕的抱着。指尖全是柔软的触感,和独属于花若怜的馨香。宫云舒咽了咽口水,不知如何是好时。花若怜醒了,睡意蒙蒙地看着宫云舒。
“若……若儿……我们这?”
“我怕你染上风寒,想出这个计策”花若怜做不到面不红,心不跳,目光不敢看宫云舒。
“那……那好吧”宫云舒扫到一旁,她染着血的衣服。犹豫了一下,还是捡起来穿好。总不能,一直不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