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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前朝兴起 帝王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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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皇上……”
花若景靠得近,这微乎其微的声音,还是让他听到了。
皇上?
莫不是父皇派来的人。用来监视自己……无论花若景微眯眼眸,心里推敲出了很多答案。松了手,退了一步。等待着桃夭夭的下文。
白皙的脖子上,是清晰可见的掐痕。干咳了很久,都不见缓转。
花若景倒了一杯茶水,硬拽起桃夭夭,帮她喝了下去。
茶水呛得桃夭夭满脸都是,模糊了她精致的妆容。头发湿哒哒的粘在脸上,磨去了妖媚,更多的是那一份凄凉。
怜香惜玉这个东西,花若景还是有一点的。用自己做工精良的衣袖,一点一点擦去桃夭夭脸上的水渍,目光深邃地打量看她。
看猎物般的眼神。
叫人心里发憷。
桃夭夭明白,花若景就是在想自己要个合理的解释。解拜“皇上”二字。她心里明白,花若景在外表现的对皇位似乎很不在意的样子。
来到京都,一切都做得中规中矩。
但桃夭夭不信,一个心恨手辣的男人,会对皇位毫无感觉。
初水县的一切,桃夭夭全部都烙刻在心里,有朝一日,必数倍讨还。
那两个字,不过是她情急之下保命的手段。
片刻的沉默,桃夭夭撑着身子,跪在床上。说道“大皇子,四皇子都不及王爷……咳咳……王爷是要做皇上的人。奴家不选王爷,选谁?”
这大逆不道的话,怎么就听得这么入耳呢?
一阵爽朗的大笑。花若景被取悦到了,见着桃夭夭还跪在床上,勾勒勾唇角,“别垂着头,看向本王”
桃夭夭十分听话的抬头看向他,学着他招牌式的笑,媚眼里,还保持着无限的情谊。情意无限的叫了一声“王爷~”
叫得,桃夭夭心里觉得分外恶心。
桃夭夭现如今狼狈凄美的样子,叫人怜爱。
“桃夭夭,你确实很有意思”说完这话,花若景转身离开。见人真的走了,桃夭夭如负重释。倒在床上,喘着粗气。双手抓住棉被,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抓得很紧。
伸手触摸着脖子上的掐痕,火辣辣的疼。她今天应该是死了,这是没死成?
……
永禛五年,冬,南方朝旧党步步紧逼。于云城郊外开战,大败。南朝军队一鼓作气,连占三座城池。
“朕养你们一群废物有什么用?现在连个主意都没有。咳咳……咳……”文帝坐在象征身份的龙椅上,面色憔悴,头发在病重这段时间,已经变得花白。
这个时候,他的几位皇子。
无一人敢上前关怀他。
“老臣有一个主意”左相,风明安扶了扶着自己长长的胡须。
“爱卿快讲!”
新朝的基业要是断送在自己的手上,他如何去面对自己的父皇。文帝虽是昏庸了一点,可是所做的一切,无非是想保全花家的江山。
上前一步,左相启奏道“皇上,南方余孽兴起,北方战事已平。宫元帅手握三十兵马,不如让她调一半的兵马,支援南方”
又是宫云舒。文帝握紧了藏在袖下的拳头。她好大的能耐。这一仗又让她打赢,恐怕军功赫赫,权倾朝野,无人敢相提并论。
估计连他自己,也要礼让三分,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可是现在,也只有这个计策可行。
万般无奈之下,文帝道“准奏。退朝。”
回御书房的路上,文帝整张脸都是黑的。想到了什么,道“李公公,宣公主入宫”
现在已经是冬日,京都位于北方。如今已经下起了绵绵大雪,更别说北塞,估计已经是瀚海阑干百丈冰。也不知那呆子,过得可好?
思索至此,花若怜不由面露喜色,外公想必已经将那个方法启禀皇上。快见到了。
红鸳熬制好荡药,然后用银针检查,自己又试喝一遍。再三确定无毒。才送药而来。门轻轻被推开,外面的冬风席卷而来。
“咳咳……”这具身躯,受不得寒。花若怜一阵干咳。
当初她对自己可真狠心。
“殿下”连忙关上门,小心翼翼端着药,走了上来。“殿下这病……恐怕只有药王谷谷主可以给你根治了”
药王谷主君染霜,妙手回春叹命长。她想救的人,想死都死不了,反而叹息自己的命太长。
一丝苦笑“我又如何寻得到她?”
药王谷属于江湖,隐逸在南方。素来都是药王谷中的弟子出山救人,从未听说过有人寻得药王谷的踪迹。
更何况,药王谷有一条让天下人都知道的规矩:药王谷弟子绝不救皇家人,违者,逐出师门。
也许真如民间传言,自己的父皇娶了母后,要了梅妃,却弃了谷主君墨染。君墨染气不过,便有了这条规矩。
这倒简单多了,怕就怕里面又是一段心酸的故事。
这个时候,李公公到了……
前些日子还没过够,又得进皇宫。花若怜让下人好生伺候李公公,自己换上宫装,随他去见自己的父皇。
踏进皇宫,身后传来朱红大门沉重的关闭声。望着雪白色的走道,和红砖青瓦的高墙,桃花眼里没有太多的情绪。
这不是她的家。
脚踩在雪上,留下一排长长的脚印,一直绵延到养心殿。
“儿臣,拜见父皇”
“怜儿”人到暮年,谁都希望儿女常伴膝下。尽一份孝心,坐享天伦之乐。可是自己的三个儿子,为个皇位斗得你死我活。
文帝心累了,看着花若怜熟悉的面容。有悔恨,有不甘,更多的是无奈。往事不堪回首。
“到父皇这里来”文帝早已没有了以往帝王威严,剩下只有一个父亲对自己子女的渴望。
“父皇,怜儿身上寒气重。还是不要上前了”看着如今的文帝,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眼里有那么几分心疼,他是自己的父皇。
“父皇身体还好,不怕什么劳子寒气,你上来。咳咳……”文帝笑着,看起来很慈爱。
“父皇!”花若怜接过宫女手上的药,不顾公主威仪,几步上前。为文帝顺气,喂药。
“父皇知道,你恨父皇”文帝清幽幽的吐出这句话。
花若怜为文帝顺气的手僵住,开始揣摩这句话的用意。
是试探自己。还是其他。
“你母后的事,是朕一时糊涂”
当初如果他不用下药如此卑劣的手段,也许未晞和子衿应该都会过得很好。可是事已成真。风未晞,你怎么就不能听话一点,非逼着朕对你下死手。怪不得朕,怪不得朕。
气火攻心,文帝又是一阵干咳。
一时糊涂,你就以最阴狠的罪名巫蛊之罪治母后的罪。一时糊涂,你就把一国之干打入冷宫。一时糊涂,你就火烧重华殿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