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朝旧事GL》余生梦旧

24、不公的命 为棋子

　　处理完军中的事，宫云舒走在南街的小道上。
　　摆摊卖菜的小贩，差不多都开始收摊。
　　见到镇北元帅来了，也不显得拘谨，自然的打招呼。
　　偶尔也会有人开开玩笑，比如，这位大婶。
　　“元帅，子馨姑娘早早的就在我这里买好菜做饭去了。估摸着现在，就等着元帅回去吃饭哩。元帅好福气啊”
　　“子馨她……有心了”
　　当初在戎人手中救下陆子馨，受了重伤的陆子馨失忆了。别无去处，宫云舒别让她暂时住在自己宅子中。没想到，她不但医术精妙而且还把府上的事物料理的很好。
　　“元帅，不是我说你”大婶劝道“子馨跟了你快一年了，你好歹也给她个名份啊”
　　花若怜是谁？对这位大妈来讲，只可以想象的人物。而陆子馨她天天可以见到，是个好姑娘。说这话的时候，一点也没想到宫云舒娶了公主。
　　宫云舒一听，急了。连忙澄清道“大婶，我和子馨清清白白”
　　　大妈瞧宫云舒的样子不像作假，把手中的菜不紧不慢的放进篮子中，仍有些不信，“元帅，就算是这样。一个姑娘家住在您府上，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这……”
　　回到自己的宅子中，热乎的饭菜已经做好。饭香让疲倦的身体，感到舒适。宫云舒有些凝重的表情也渐渐淡去。
　　陆子馨迎了上来，“元帅回来了”
　　“子馨”宫云舒不着痕迹的避开子馨伸来的手，自己把自己的军盔放好。那个老妇人说的话，有几分在理。她就算是个女儿身，在外界看来却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这样留着陆子馨，不是长久之计。公主因着这事，应该没少吃醋。
　　宫云舒坐下，吃着饭。
　　陆子馨跟着坐下。
　　当初从军时，宫云舒没有住处。李将军见她可怜，就收留她在自己家中住着。后来打仗，立了些战功，受到前任镇北元帅江义赏识，得了这不大的宅子。
　　这一住，便从大头兵住到先锋将军再到三军主帅，没变过。
　　没陆子馨时，宫云舒自己会做饭，不过更多的时间，便在军营食堂里将就过了。陆子馨来了，这几个月不生火的灶台生了第一把火，有了三菜一汤的吃食。
　　宫云舒就觉得，留着陆子馨，是自己赚了啊。
　　不过，现在，金屋藏娇的传闻，好像是有越演越烈的势头。
　　“子馨的手艺越来越好了，今后那个男子有幸能娶到子馨”宫云舒一边吃着菜，一边打趣说着。不忘再夹几口菜放入碗中，备着。劳累了一天，她是真饿了。
　　“元帅莫打趣子馨了”陆子馨略显羞涩地说着。“元帅喜欢吃就多吃点，都在盘子中，没人同你抢，慢着点”
　　“对了，子馨有没有中意的男子？”
　　陆子馨夹菜的筷子，微顿。“尚无”
　　“没有吗？”宫云舒吃饭的动作渐渐放缓。
　　“元帅，说这些……”陆子馨放下碗筷，垂着头，手死死拽着衣角。略带哭腔的说道“是不要子馨了吗？”
　　“怎么说这种胡话？”宫云舒绝非是要赶他走的意思。只是想着陆子馨如果有钟意的人，那人可行，自己也能给她寻个去处。赌注外面那些不堪入耳的流言蜚语。
　　连忙安抚道“你对我有恩，我岂会做出这种事情？”
　　“有恩？”陆子馨口中喃喃，她垂着头。
　　宫云舒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只是听这语气，有些说不出的味道。
　　“谢谢……元帅给我一个容身之所了”
　　“你同我不必说这些客气话。饭菜都快凉了，虽是你做的，但凉了，吃下去也是不好的。吃饭吧”
　　说到容身之所，宫云舒想到陆子馨父母皆被戎人杀害，自己现在孤身一人，到底有几分同命相连的感觉。瞧她言谈举止，以前也应该是娇生惯养的闺阁小姐。遭那横祸过后，心里必定是吃过不少的苦头。
　　见陆子馨迟迟不动筷，宫云舒眨了眨眼睛，重新拾起碗筷开吃。陆子馨方才慢慢吃起饭来。
　　“找个日子，我认你为义妹。子馨你觉得可好？”
　　这样一来可以堵住外面的悠悠众口，让陆子馨名正言顺的在这里住下。要是还有流言，便随他去吧。让一个一弱女子独自居住在外，总归是不安全的。
　　陆子馨眼底全是对宫云舒的感激之情。“子馨医术尚可，能为师看病之类的”
　　……
　　成大事者，决不能心慈手软。她必须活下来，才有机会为母后报仇。重华殿里，鲜血淋漓，烛台落下，熊熊火焰燃尽了里面的奢华……
　　花若怜借着凉薄的月色，在离潇湘馆不远处的茶馆里打量着那辆简单之极的花轿。
　　视线转移，便瞧见。
　　桃夭夭从侧门走了出来，没有凤冠霞配，穿的是馆里诱惑人的轻衫。没有送祝福的亲朋好友。更没有所谓的夫君在外等待着她。也许给桃夭夭最大的荣誉，就是平时高高在上的潇湘馆妈妈，今日放下身段，搀扶着她走出来。
　　娶个妓子而已。
　　“夭夭，妈妈看到你第一眼就知道了，你不是池中之物。果然如此，现在都要嫁给王爷作妾了”声音转小，再道“花若景是谁？德宠的三皇子。日后夭夭成了娘娘，可别忘了我这老妈子啊~”
　　妈妈笑得掐媚，厚重的胭脂粉，在她夸张的面部表情动作之下，有着随时都会掉下来的趋势。隐隐约约可以从她的眉眼之中，看出一些她年轻时的风华。
　　她年轻时，是这馆中的花魁。
　　可惜对她而言，年轻时再美好有什么用处。自己的青春早就葬送在这一亩半分地里。
　　“日后要是有幸飞黄腾达，怎敢忘呢？您待我的好，奴家，一直都记在心头。”
　　听了这话，不管真假。潇湘馆的妈妈看着她年轻美丽的面容，笑得开心，“夭夭要是有用得着妈妈的，妈妈一定会帮”
　　“那就在此先谢过妈妈了”
　　出了这馆，她要是飞黄腾达还好。要是饿死累死痛死，只求这馆里的人见着她那翻模样，不耻笑就行了。在醉仙阁待的那些年，见多了。人的话，倒不如鬼的话。
　　她的离开，对这个馆的人来讲，少了一颗摇钱树而已。
　　桃夭夭没有任何留恋的上了花轿。
　　她就是一颗棋子，别人手中的棋子。被一双无形的手死死束缚，没有自由和尊严可言。用谎言和计谋去赚取活下去的可能。
　　这样也挺好的
　　作为一颗别人手中的棋子，却能够在棋盘上，撕杀弱者。
　　不是吗？
　　桃夭夭端坐着身子，死死握着手心中的金叶子。空洞无神的双眼望着随风轻扬的帘子。
　　纳妾，不像娶正妻一样，要告知亲朋好友。甚至都不用拜堂。花若景也就通知了几个朋友，喝得全身醉意，来到新房外。
　　推开新房的大门，花若景俊美的脸上，带着他招牌式的笑。
　　笑不达眼底。
　　目光看向床上坐着的新人，嘴角轻轻勾起，走了过去。
　　看得真切了，祸国殃民的脸蛋。花若景眼底闪过一丝惊艳，更多的是兴趣。用手抬起她的下巴，桃夭夭顺势抬头，眼中波光盈盈，妩媚之极。
　　“祸国殃民之姿，倾国倾城之色。本王还真有点觉得……”俊美的面孔突然凑近桃夭夭，“你真是狐仙下凡？来迷惑本王的”
　　男人的气息，扑散在桃夭夭的脸上，酒气熏熏。忍着心里的那股恶心，桃夭夭妩媚的一笑。也凑近花若景，面与面的距离估计只有一张纸宽。独属于女人好闻的气息，让花若景心中痒痒。
　　“奴家不是狐仙下凡。而是修炼千年的狐狸精。来报王爷前世救命之恩的”
　　“哈哈哈”花若景笑了，“有意思有意思”松开桃夭夭的下巴，后退一步。
　　脸上还带着招牌式的笑，来来回回走了几步，像是在思考一个很难的问题。
　　然后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
　　下一刻，花若景突然掐住桃夭夭的脖子。仍是带着笑，“桃夭夭，本王觉得留着你会是个祸害”
　　桃夭夭背着猝不及防的动作，惊着，“王……王爷。您这话是何意？”
　　“大皇兄对你有意，四皇弟看起来也心悦你。为什么偏偏选中本王？要一个从一开始，就表现得对你没有意思的人”花若景款款道来，目光一直留在桃夭夭脸上。试图从中找到猫腻。
　　“奴家喜欢王爷这样的君子。当时替奴家解了围，把大皇子和四皇子赶走”
　　“哦，原来是这样”
　　花若景笑着松开了桃夭夭，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地看着她软了下去，半躺在床沿。待她缓过来后，花若怜眉眼含笑，再次靠近。
　　桃夭夭本能也后缩。
　　谁知花若怜不给她机会，再次掐住她的脖子。
　　“本王不信”
　　桃夭夭感到脖子上的手就开始收拢，然后越来越紧，越来越紧。明明前一刻还有说有笑，而此时，有的只是致息和死之的感觉。
　　花若景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看着桃夭夭难受的样子，年底的笑意越发加深。
　　这样的女人，死了确实可惜了。不过用心找，还是找得到的。他绝不会留一个可能有二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