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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终有一别 舍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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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驸马留宿于公主府。
红鸳送上乌黑的汤药,浓烈的药味,站在一旁的宫云舒闻到了,都忍不住皱眉。
看着花若怜平淡的喝下这药,宫云舒心里有些难受,听说花若怜体弱这病并不是生来就有,而是遭奸人所害。
红鸳退了下去。
该就寝了。
宫云舒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等花若怜上了床。她才敢动,缩在床上的一边,小心翼翼的睡下。
见宫云舒如此,睡在内侧的花若怜不自觉勾了勾唇角,道“不必如此据束”
历代的公主和驸马,都是皇帝指婚,没有多少感情。公主出嫁后又是侍在公主府中,驸马没有召见不可以去公主府,如此一来,在外养面首的公主有很多。
宫云舒不一样。
花若怜不想让她这么守礼,也不是说让她无礼。只是希望,她同自己独处时,别这样小心翼翼而已。
宫云舒眨了眨眼睛,两人本是背对背睡的,听了这话后,轻轻翻了个身。呼吸间,是花若怜身上的馨香味,香味中又浑杂着淡淡的药香。
很特别。
想到她洞房花烛夜给自己说的事情。花若怜轻声道“红鸳精通医术,明日我让她给你看看,你那不……”好歹是一个公主,“不举”二字不好意思说出口,止住了声。
“不用了”宫云舒下意识说出口。一旦让红鸳检查,自己女子的身份就会暴露。那时候怎么面对花若怜。想到自己刚才语气中的冲动,又连忙找理由“红鸳还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
花若怜想了想也对。又感叹宫云舒实属不易。征战沙场,到头来子嗣问题都不能解决。“不肖有三,无后为大。天下名医众多,我会给你找到办法的”
自己这是该笑呢,还是该哭?宫云舒轻轻嗯了一声,不想再纠结这个尴尬的话题。
照现在这个情况,她如果真的有了子嗣,那才恐怖。自从决定女扮男装征战沙场,她已经做好了孤独一生的准备。
但是现在,床上宫云舒感受着花若怜令人安心的气息,手指动了动。轻轻抱住花若怜的纤腰,柔弱无骨。
“宫云舒,你……”突如其来的触感,花若怜身体一僵,反应过来后意识到这人越来越大胆,嗔羞道。
“公主,是你说让我别据束的”语气里透着委屈,手上却搂得更紧了。“云舒就要离开了”
明天一过,她就要离开京都了。远在北塞,很久才能见到花若怜。想到这里心中难受,有些痛恨自己,为什么不是一个男儿身,如此即可以真正的守护住她。
人家明天都要走了,花若怜总不好拒绝。花若怜想到理由便由着宫云舒抱着。
相拥入眠,一夜美梦。
第二天。也就是七天最后一天。今天注定不可能轻松度过。花若离一大清早就来到公主府,来拜访自己的皇姐。此时,花若怜和宫云舒正吃完早点。见花若离来了,花若怜示意旁人退下。
确定再无旁人后,花若离开口道“皇姐,宫驸马”行了一礼。不动声色看了一眼坐在花若怜身旁的宫云舒,眼中一道暗光闪过。
一阵寒暄,终于进入储君之争的主题。花若离得知宫云舒也愿意助他时,各种承诺。甚至,许诺他为皇封宫云舒为正一品天策上将。宫云舒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想要拒绝。花若怜一阵轻咳。
“公主”“皇姐”两人都面露愁色,关切问道。
“无事,本宫有些累了”
花若离想到自己一大清早跑来这里,扰了皇姐清悠。心中懊恼,找了个理由,退下。
“公主,为什么不让我拒绝?”
被看出来了,花若怜一阵轻笑。宫云舒这样的人做她驸马,也是幸运。只是这块美玉还差一点雕琢。
“云舒,无欲则刚。一个没有任何欲望的人,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牵制他。这样的人,很强大。但是上位者,不但不会用这样的人,反而会杀了他。因为,上位者要的是一个有欲望,有野心的人。这种人,可以利用他想要的东西,牵制他,为上位者所用。”
宫云舒听后一阵沉默,感激道“多谢公主提点”
花若怜又是一抹轻笑,不再言语。
下午的安排,宫云舒想和花若怜度过。但是李将军等人找到她,明天就要走了。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元帅安排。
不舍,全是不舍。离开公主府之前,宫云舒痴痴地看向花若怜,花若怜无奈,更多的是纵容。无声笑着,眼中全是宫云舒。
仿佛一眼万年。
李将军等人知趣的背过身,眼观鼻,鼻观心。都为自家元帅能和公主相处的如此融洽。感到高兴。可怜了其中还单着的人,只能默默咽下这口狗粮。
花了将近一天的时间,李将军这边的事情终于搞定。当天晚上,花若怜并没有召见宫云舒。主要是因为,刘嬷嬷是不是就在她跟前晃悠道“公主,身体为重”花若怜当时的心情,一言难尽。
第二天,宫云舒要走了。很早,如果稍微晚一点,被老百姓看到,少不了一时轰动。已经是晚秋,天气突然转凉。花若怜知道这个消息后,匆匆赶去送别。
城门外,宫云舒今天穿的衣服色调很深。见她来,展颜微笑。几步上前,将自己身上的披风取下,披在花若怜单薄的身躯上。
“公主莫着了凉”看向她的眼中,全都是温柔。花若怜正要系好披风,宫云舒握住她冰凉的手,“公主,我来吧”
“得,得,得。又开始恩爱了”李将军嘴上不满的说道。但是嘴角却挂着笑易,看着这样的一幕。心中暖暖的。一群人,再次识趣的背过身去。
这些大男人,基本上都是军户出身。注定了戍守边疆。每一次战役,说不定都是他们最后一次战役。古代女子如果没了丈夫,就成了寡妇,再嫁的机会不大,受尽苦楚。他们想自己远在北塞的妻子了,她应该做着饭等自己。
荣华富贵,抵不过,老婆孩子热炕头。
历代公主,个个基本上都是刁蛮任性。他们真心为自己所敬佩的元帅取得一个好妻子感到高兴。一邦气血方刚的大男人,看到花若怜和宫云舒的这温暖人心的一幕,想到自己的妻儿。棱角分明的脸上,不算英俊的脸上,甚至还有刀痕的脸上,都露出了让人感到幸福的笑。
没人来打搅这美好的氛围,可宫云舒是三军统帅。自持,是基本的。还想说一些体己的话,“公主,我……”
“云舒,北塞那边需要你的打理”花若怜轻轻说着。
两人目光交错间,都不好意思地看向他处。
一边是广袤的天地,雄伟的高山,还有一众待命的将士们。将士们都很年轻,一个个气血方刚,耐着深秋的薄凉,笔直地站立着,从未有半句怨言。
一边是高大的域墙,立在那里。城墙上有很多战争留下的痕迹,但它还是之在那里。墙内又是一片天地。
还有一众皇帝特派的官员,个个肥头大耳,油腻的要紧。文帝没有来,不过一众大臣对此见怪不怪了。喜怒无常的皇帝,他的心思旁人猜不到。
皇帝身边的红人,李公公到是来了。花若怜不动声色的打量他,影的消息中提到,李公公到了北塞时,看上一个姑娘,想硬抢。结果被宫云舒教训了一顿。花若怜心思微动,再度看向宫云舒。
上了马匹,宫云舒留恋地往回看,她看的不是繁华京都,只是一个她。“公主,天寒了,快回去吧”宫云舒想多看她一眼,多一分一秒相处的时间也好。想到花若怜的身体,只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花若怜笑了笑,紧了紧披风,转身进城。
宫云舒放心地扬起马鞭,马儿飞快地跑着。今日,她穿了深色的衣服,只因这样,她走很远,花若怜也可以看见她。不过现在,用不着了,花若怜回公主府了。
想到这里,宫云舒有些伤心。转念又道:是自己让她回去的,为什么要伤心?复杂的感情,在心中挥之不去。
喜欢上一个人,很奇怪。
京都城墙高处,花若怜披着宫云舒的披风,举目远望。那一抹深色,在视野里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到看不见,消失于眼野……
“呆子,有心了”
深色逐渐淡在天地之间,化为虚无从仿佛从未有过。
不知为何?花若怜还是在远处站了很久,也许是为了欣赏深秋京都城外的萧瑟美景,也许是不愿进城看那些繁华景色,也许是想从远处找到宫云舒的身影。
纯粹的星目,温柔的目光,还有那份令人贪念不及的温柔。
是喜欢上了,是喜欢上了。
拖着略显沉重的披风,花若怜无声地走下城墙。难以触动的心房,为一个人打开心门,只希望君心似我意。
暮色将近,京都城墙之内,夜色繁华,觥筹交错。京都城墙之外,秋风萧瑟,落叶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