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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精心编排 情和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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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宫云舒被公主召见。怀着期待,期待中又夹杂着忐忑,忐忑里又有一丝丝不好意思的心情来到公主府。
“殿下”
“驸来来了,坐吧”见到这呆子,心情总是会忍不住的放松。
悄悄将花若离送来的书信藏在袖中,嘴角噙着笑,道。
花若怜知道自己逃避不了,储君之争,不是你想置身其外,就可以置身其外。花若恒那边本就交恶,花若景心思重,不益交好。唯有花若离登基即位,对她来讲是最好的结果。
除去花若怜坐的一个位置,石凳还有三个位置。宫云舒想靠花若怜近一些,又想到自己女子的身份。寻了一个离她最远的位置,相对坐下。
她有很多机会把自己女子的身份坦白,可就是不敢。现在这样下去也极好,成为花若怜的驸马,一直守着她。让那些窥视花若怜的人,望而止步。可她终是一个女子。
“驸马,最近身体不适?“见宫云舒一直心不在焉的样子,花若怜担忧道。
“不……不是。殿下,云舒只是得了公主召见受宠若惊而已”既高兴,又担心。这种心情让宫云舒很迷茫。悄悄抬头看向花若怜,那人淡笑相还,满园春色也失了光彩。
宫云舒痴痴看了三秒,意识到自己的鲁莽,错过了视线。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驸马,我想你对我拿出那天大殿之上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英雄气概”看着她这般,连本宫的称呼也忘了。
达官贵族中不泛有和宫云舒差不多的人,这么多人中口有她能带给花若怜心安的感觉。喜欢她干净的眼眸,自然流露感情的样子。
“殿下非敌人,云舒对你不该是那种气概”
“那该是什么?”花若怜笑了,眼里万种风情。
”该是侠骨柔情“宫云舒不再迷茫,她再想不通就是傻了。对花若怜是喜欢,是男女之情的喜欢。逃是逃不掉了,目光灼灼的对着花若怜说出这句话。随即起身跪在地上,星目坚毅。
“殿下,云舒有一事要向你坦白”瞒?又瞒得住几时。宫云舒知道自己喜欢她,继续瞒着是对她不不尊重。假以时日身份曝光,她又如何面对花若怜。女子的身份,必须说明。可是又害怕……
看出她的为难,花若怜心中也好奇她要向自己坦白什么。可自己何尝也不是隐瞒了她很多。
她的手有些凉,柔弱无骨,仍是想把自己扶起来。宫云舒不敢再跪着,想到花若怜体弱,害怕劳累到她。顺势而起。
“驸马”
“公主?”
“如果觉得现在不是时候说,便不要说了”花若怜松开宫云舒的手臂。
留下一抹余香,让宫云舒心里悸动,“可是……”
“驸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我也有,我对你也并不是毫无保留。你我虽是夫妻,但有名无实。驸马不必着急对我袒露胸怀”
这话让宫云舒动容,不急于一时,如果现在身份曝光,戎然王子还没有离京。文帝可能为堵住天下悠悠众口,很有可能把花若怜转手嫁给他。这绝对不可以。
见花若怜转身去赏花,宫云舒恢复精神跟了上去。
只见一只蝴蝶,停留在她玉白的手指上,不肯离去。蝴蝶爱美丽的事物,宫云舒也爱。暂时就这样假凤虚凰也好。
星目中流露出情意,至少,这一刻自己可以离她这么近。一伸手,就可以握住。是真是幻分不清,意乱情迷之下,宫云舒唤道“公主”
“驸马”回眸一笑,百媚生娇。
都是青春年少,情懵初开的年纪。宫云舒痴痴上前,眼中流露的情意再明显不过。花若怜的笑深了,四目对望,蝴蝶也会害羞,悄然飞开,但是似乎又想目睹这样甜蜜美好的一幕,在她俩的头上徘徊。
色者,食之性也。
美色当前,又有谁能把持住?
那晚借着酒劲儿的一吻,甜腻的感觉一直在宫云舒心中荡漾,挥之不去。
倾身上前,这一吻青涩含蓄。发乎于情,止乎于礼。
吻终。
宫云舒倒先害羞起来 。
她方才是吻了花若怜的唇?一定在做梦。唇上甜腻的感觉告诉她并不是在做梦。宫云舒傻傻笑着,一副好事得逞的样子。连蝴蝶都看不下去,飞走了。
这呆子……花若怜宠溺的笑挂在嘴边。
放眼望去,像一幅多情元帅和痴情公主亢丽情深的画卷。
桃花眼中,是浓浓的情丝。情丝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薄薄的轻愁。
一个人如果真喜欢另一个人,会为了她的喜而喜,为了她的悲而悲。宫云舒亦如此,见花若怜脸上浮现愁云,跟着担心道“公主?”
“云舒”一声云舒,让宫云舒抑制不住地扬起嘴角。
“父皇可能会让你提前回北塞,你在京都的表现太过亮眼了。到那时,你不可有异言,安心去便是。父皇身居高位,难免疑心重”
“那公主呢?”
按照厉历来的规矩,在外将领的家眷便强留在京,作为人质。一旦将领有异心,家眷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宫云舒握紧了拳头,文帝的所做所为,她在那天大殿之上就已经看透。让花若怜继续留在这里,她是千万个不愿意。
“我已经习惯了”花若怜不再言语,那勾人心魂的笑分明是苦笑。
“公主……”宫云舒心疼道。
“世人皆羡慕皇家人,又有谁知道身为皇家人的无奈。从我出生的一刻,我的命运就已经注定。幸而,我遇到了你,云舒。”
话中无奈让宫云舒越发心疼,她再一次痛恨自己无能,连想保护的人也不能保护。越矩地抱住花若怜,她是如此的瘦弱,下意识的抱紧了几分。在花若怜耳边喃喃道“我该怎么做?”
耳边充满着她的暖意,花若怜怎么也笑不出来。
又有一条鱼上勾……
垂看的手动了动,慢慢抱紧了宫云舒。心中反复念叨对不起。
宫云舒看不到花若怜的表情,但能感受到她的痛苦。
推开宫云舒,花若怜道“驸马还是不要参与这皇家事为好”玩起了欲擒故纵的伎俩。花若怜有些不忍心,不忍心宫云舒的一双明媚星目变得和自己一样一眼看不见底。
“公主”宫云舒目光灼灼,“我说过你是我的妻,妻子有难,为夫岂有袖手旁观之理”
最动听的话语,不过是情话了。
花若怜笑了,魅惑众生也不过如此。“此事与你无关,你走吧”
宫云舒不愿走,花若怜也没找人赶她走。站在原地,深深看着花若怜。
你不愿说,我还查不到了?
“云舒告辞”
第二天,宫云舒接见那些前来拉拢她的人,有意打听皇家的一些事情。渐渐也就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花若怜五岁,母后被文帝以巫蛊之术废而杀。后来又不知被谁所害,留下病根。想到这里,宫云舒眼中满是心疼。后来,大皇子有意想拉拢花若怜,花若怜拒绝。大皇子便是百般加害。
如今,储君之争越发激烈。贵为新朝嫡出公主,花若怜想置身其外是不可能。但是一个有名无权的长公主又能有多少能耐,稍有不慎,必将引火上身。
宫云舒眼中全是着急,自己不在她身边的时间她又该如何自保。指望一个把自己女儿作为物品换取利益的文帝是不可能的。
四皇子花若离和花若怜好像是故交,如果他为皇……
……
文帝以镇北军不能长期无帅为由,一月长假缩短为七天,七天后必须离京。养心殿里,文帝打量着地上欣然接旨的宫云舒,手中的奏折被他握出指印。大皇子进谏,宫云舒有意接触朝中大臣,恐对父皇不利。
不利,怎么个不利法?意思很明确,谋朝篡位。
宫云舒退出养心殿,脸上看不清所想。七天的时间已经过了六天,明天还有最后一天。远离朝堂纷争,不是她一直想要的吗?可这一刻,宫云舒反而不想离开这朝廷。
她如果走了,花若怜又该怎么办。
京都夜景繁华,有许多的人游玩。眼见着一辆阔气的马车从眼前驶过。不发有人好奇问道“这是哪位大人的马车?”
好事者,津津乐道“这是那位玉面元帅的马车。看方向应该是去公主府。嘿嘿,新婚燕尔,好不令人羡慕……”
今日,花若怜又一次召见宫云舒。
宫云舒下了马车,一身素衣便装。在外打仗,偷袭的时候,衣服颜色太浓艳会被发现。她养成了穿浅色调衣服的习惯。这点,倒是和花若怜一样。
面色有些凝重,宫云舒走进公主府。无论如何,今日,她必须要参与储君争夺之战。她无法让花若怜深陷其中,而自己却无力保护她。
“云舒,来了”花若怜恬然的一笑,很放松的样子。好像并没有为文帝突然做的决定而担心。
“公主”宫云舒轻轻叫着,眉头微蹙,话锋一转,“明天还有一天,我就要走了。公主,我不想你一个人面对这些纷纷扰扰”
并没有立刻回话,花若怜垂帘沉思,抿了抿唇,道“如果你非要参与进来,你有没有想过后果?一旦输了,满盘皆输”
“于理,大皇子荒淫无道,三皇子心思狡诈。四皇子,封地在偏远的西芜,那里是个不毛之地。依然被四皇子治理得井井有条。可见他是一个有才德之人。为皇,可谓明君。为臣之道,不都图个明君吗?”
“于情,云舒是公主的夫君”没有再说下去,意思已经很明确。我是你的夫君,为夫之道,谁不想保护好自己的妻子,一个好的丈夫,是不会让自己的妻子独自面对危险。
“讲的好”花若怜就差拍手喝彩了,“不过,驸马,我记得那日大殿之上,你还口口声声说辞官回家。为臣之道,可都是想留在朝廷做官,现在又给我讲为臣之道。岂不前后矛盾?”这是质问的话,可是语气之中娇嗔宠溺,显而易见。
于情于理,于情才是重点。一眼被花若怜看穿,宫云舒刚开始还坚毅镇定的眼神崩不住,软了下来。楚楚可怜道“公主,于情总行了吧”
脸上的笑意渐渐退去,花若怜道“你确定要参于进来。”
“确定,云舒不悔”
“我支持的人也是四皇子。四皇子为皇,对我而言,有很多好处。可对你而言……你手上本就会有几十万兵权,又支持四皇子为皇,他若成功,必定会重赏你。身居高位的人,都知道: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
“到时候,云舒会归隐山居。再不参与这些事事非非。如果……如果……”
花若怜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如果公主那时不嫌弃云舒是一介布衣,愿意同我处江湖之远……”
话未说完,花若怜道“我愿意”
在后花园口守着的红鸳,都不好意思往里面看。公主和驸马没做什么,但是无声胜有声,粉红色的气氛,她真不好意思打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