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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心理阴影 魏国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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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国吞下后,宫云舒暂居云城。心里一直放心不下宫思若,现在这边安定了,便送去消息,接宫思若过来。
写了书信让兵送去驿站。宫云舒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头。一件披见盖上了肩头,宫云舒看着那双纤长的手,勉强笑道“子馨还没睡?”
陆子馨精通医术,白玉安又指名让她跟着。所以能在前线见到她。
“睡不着”陆子馨心理同样疲倦,一年里,白玉安见她迟迟未受孕,心里有了点怀疑。“白玉安,私下警告我。若还没有怀孕……”就会对君墨染不利。
“这事……”宫云舒笑了声,“交由我处理便是了”目光闪烁,像是找到方法一样,又有了点笑意。
“子馨,我放心不下宫思若”宫云舒心知哪天要是惹到白玉安,那个人只会看到宫思若身上关于新朝的血脉。如今不提,多少是因为宫思若瞎了。“写了信让她过来。在身边,我方可安心。只是……”
“皇上放心”陆子馨回着笑,“我若是思若,也无法接受多了个后母。虽说你我无实。可她受了这么多事,性子要些强也无妨。不伤了心就好”
“嗯”宫云舒嘴角有了点笑,“子馨体谅人”
一年前的大婚那天。她很是后悔抱着宫思若哭诉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也不知道小孩子心里怎么想的。沉稳了太多,也就五岁,行事就有了分寸。
可心里有个坎。
对陆子馨的态度,有些恶劣。几次无视她这个名义上的母后。
对宫思若,宫云舒心里有愧。想当时如果不把她带出来。也许就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对陆子馨,同样愧疚。她们两人都在同一条船上,发生了事情,白玉安则是最先找到陆子馨。
对她,还要做好表面上的臣子功夫。
左右都在为难。
宫云舒心里也烦,可每当这个时候,想到曾经在京都受的屈辱。又抿了抿唇,继续自己的谋划。
谁都不知道到底在什么时候?
那个英姿飒爽,阳光温暖的玉面元帅。
变成现在这样遇人逢事把握有度,谈笑间皆有深思顾虑。现在这副模样,和远在京都的某人,相似了。
整个人的气场不比以前外放,缩成了一团,罩在身上。好比吹胀了的气球,绷得太紧。宫云舒眉宇间同样能有愁这个字。
陆子馨温婉笑了。
她想:花若怜现在见到宫云舒这个样子。会作何感受?
视在落在宫云舒用刘海遮住的伤口位置。留在了心里上的伤,要花多少时间才能痊愈?
情这一字。
最是伤人。
陆子馨起身,又不经暗讽自己,她又有什么理由去道别人?
几辆低调而奢华的马车行驶在路上,管事的太监想小解。便只接叫停,又不回禀车队里真正的主子,端坐在软垫上的宫思若。就叫停车,出去了。
宫思若今年五岁了,眉宇间又长开了一些。以前肉嘟嘟的小脸,莫名的消瘦下去。
更很像花若怜了。高鼻梁,尖下巴。至于最像宫云的双眼,这是被白色的绸布遮着。
突然停车。
宫思若身子前倾,马车里大,跟着来的太监宫女见着了,继续在角落里玩着马吊。
也没个人上前扶着。
宫思若小小的身小,就从软垫上摔在了木板上。闷哼一声,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摸索着爬上软垫。
衣服下的手臂,摔青了一片。
“摔下来都不哼一声?眼瞎了,喉咙也哑了”宫女盯了眼端坐的宫思若,担心道“出了事,送到皇上手里,我们不好说“
“哑了也好,这样就不怕她会在面前说出我们的不是”太监无所谓道。
“小孩子一个,刚开始开还会哭喊几句。后来多饿几天,还不是服了软”另一个太监拿起一把马吊牌扔到宫思若的身上,“喂,小公主。见了皇上,该说什么,不用我们教你了?”太监趾高气昂的样子,像极了车队的主人。
“姐姐哥哥们待我极好,一路上奔波劳累,母亲得赏他们”宫思若的声音依旧软糯好听。
“哈哈”太监笑得开心,头却被相好的宫女拍了一下,“你把牌扔了,我们玩什么?去捡回来!”
太监软了下去,又呵斥让宫思若捡。
“她个瞎子,怎么捡?”
太监动了动眼珠子,讨好道“瞎子捡东西才好看。”转头呵斥宫思若捡牌。
几个人互视了一眼,他们也想看看瞎子如何捡东西。也都命令道。
袖下的小拳头紧紧握着。绸布下失了神彩的眼睛里泪光闪闪,咬破了唇角。动了动身子,摸索着去捡牌。
一年都忍了下来。
马上就见到母亲了,她心里这样劝着自己。把地上的牌,垫子上的牌,一一都捡了起来。
顺着笑声的方向,把牌递给太监。
此时管事的老太监回来了,冷声道“你们干什么?”
“小公主帮我们捡牌,爹,你看,都捡回来了”太监认了老太监作干爹,此刻谄媚道。
“都捡起来了?”老太监问道。
“对呢,爹。”小太监把马吊牌双手奉上给老太监看。
“哼,眼瞎了都这么厉害”老太监把一把抓过马吊牌,抛向空中,“小公主,让咱家看看你是怎么捡的。捡不齐,今天就不用吃饭了。”
一群太监宫女怎么敢明目张胆地对待公主殿下?
还不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而这个人就是,皇宫里的大太监。
眼下这个又为难宫思若的老太监。
“好……”宫思若点点头,跪在地上弯着腰摸索着马吊牌。
“哼。小公主,咱家也不想这样对你。要怪就怪你命不好,是个杂种”
这话,宫思若听了很多遍了。一个五岁的小孩学着隐藏自己的情绪,克制自己的怒火。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接二连三的羞辱让她跪在地上的身子微微颤抖。仍是在地上摸索着去找马吊牌。到了晚上吃饭的点,马吊牌却没找回几张。
因为很多,都被多事的小太监拿走了。
晚饭,又吃不到。
……
马车帘子拉开。
宫思若下了马车。
听到宫云舒派来接她的人的声音。确定身份后,抿着唇,牵着护送她来的宫女衣角。大步朝城中的住所走去。
军中商量着攻打新朝的事。耽误了些时间,宫云舒只好让士兵去接宫思若。急匆匆赶回来,见到宫思若坐在桌前。由着侍女喂着东西,细嚼慢咽的吃着饭。
“想早些见你,今日听她身边的人说,都没怎么吃过饭”陆子馨接过宫云舒手上的战盔。有些心疼的说道。
“嗯”
一年前宫云舒和陆子馨完婚。就踏上征伐魏国的道路。算算时间,母女俩真的一年没见了。
听到声响。
宫思若寻声抬头,刚好对着宫云舒的方向。唇角有了抹笑,勾了勾,又消了下去。一声“母亲?”含着太多东西。
丢下饭碗。宫思若小跑着奔向宫云舒,直直扑在她怀里。
习惯了看不见,听力就成了宫思若寻人找物的依赖。
听力不知觉就被磨练出来了。
“唉”宫云舒弯腰抱起宫思若,揉着她没几两耳的小脸,“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掂量了一下重量,这体重,轻得不像是5岁小孩子该有的体重。
目光凌冽地看向跟着宫思若来的一群太监宫女。他们在宫云舒来了后,也不好争吃陆子馨赏给她们的上好吃食。
把人吓得跪在地上,“皇……皇上。小公主挑食,不肯吃。与奴才们,没关系啊”为首的太监抢先一步跪在地上,半哭泣道。
有了一就有二,一群人接连着跪下。
吵吵嚷嚷的,着实烦人。
“小公主挑食,你们不能劝着?指望五岁的小孩子自己照顾好自己?”
“小公主,你倒是给皇上说啊”
“母亲。他们待我极好”
宫思若的神色稍微好看的一些。太监们,宫女们的表情,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他们都知道,这个公主性格软得很。不敢反抗她们。
“思若每天都吃着发馊或长虫的饭,冬天可以在晚上有煤烤,不被冻死。思若要是那天表现得好,能有几块肉吃。来母亲这里,他们还给思若制了新衣裳。一年来头一次”宫思若嘴角微勾,笑得开心。
语气里也透着一股喜悦和轻松。
“来人,把这些人给朕拖出去,腰斩……不,凌迟。千刀万剐”
“母亲,老太监骂我是杂种。身上的血统不干净,何为种杂?”宫思若仰着脖子问道。
“来人,人都去哪儿了。快把这些人给朕拖出去,千刀万剐,肉拿去喂狗喂猪!”
“母亲,老太监说。你和娘亲的结合,是乱伦,是背祖,生下了我。我是妖孽,杂种”宫思若在宫云舒怀中,轻声的说着。
语气里充满着疑惑。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宫云舒冷眼看着这些被拖走的人。
抱紧宫思若,“你是我和你娘亲爱的结晶”
“那母亲为什么要背弃娘亲?为什么要另娶他人?为什么把思若丢在那个地方不管不问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