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3、动了杀心 宫思若 ...
-
宫思若声声质问道。蒙在眼睛上的白绸布,湿润了一片。曾经捏着还有婴儿肥的小脸,现在消瘦不堪。
一年下来。体重,举止,言行,都不该是一个五岁小孩该有的样子。
现在压不住心中的委屈,流着泪,抬起瘦的可怕的手臂,推着宫云舒的样子。奶声奶气地说着话,才有了五岁稚童的模样。
宫云舒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抬头望向陆子馨,星眸里的神色收不住,看得陆子馨后背发凉。
顿了顿,接过宫云舒抱给她的宫思若。陌生的气息,让小家伙止了哭声。如果没有蒙在眼上的那层白布,可以看见她眼中的警惕。
一众宫女太监被侍卫捆着,带到了前院。怕这群人哭哭嚷嚷,又吵到皇上,便把他们通通打晕。皇上让他们把这些人立刻凌迟处死,得准备工具,又派了人去城中牢房拿工具,找干这行的剁子手。
凌迟处死要割3600刀,不割到最后一刀不能让人。
必须得找到擅长做这件事的人。
酷刑才能进行下去。
所以,宫云舒出来时,能够看到这些宫女太监完好无损地晕倒在地上。大步走了过去,拔出一旁侍卫的剑,朝老太监的大腿上刺去。
“啊!”老太监睁大了眼睛,从地上蹭了起来。
宫云舒眉头紧皱,手上一用力,用剑刺断了老太监的骨头。
“啊!!!”老太监望着自己血流不止的大腿,往后缩着。宫云舒松了手,看着插进了他大腿的长剑,随着他一起往后缩了数步。
见老太监两眼一瞪,恐怕要晕死过去。
宫云舒伸手拔出太监大腿里的剑,带起的血溅在一旁侍卫的脸上。
侍卫被吓得后退数步,险些跌倒。一众侍卫不免也被宫云舒刚才眼皮也不眨一下的做法,吓得心中发凉。不敢多看地上疼得死去活来,面目狰狞的老太监。默默移开眼睛,不过刺耳惨烈的尖叫声足以告诉他们到底有多疼。
见老太监叫的差不多了。宫云舒提着剑,又朝他走近了几步。谁知道他像是见了鬼一般,发了狂奔的往后缩。
缩到侍卫的脚边。竟抱住了侍卫的大腿,哭爹喊娘道,救救他。
侍卫见宫云舒看着他,忙把人踢开。宫云舒看着脚边的老太监,提起剑,架在他脖子上,没有任何情绪的问道“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敢动朕的女儿。”
宫云舒不相信。这些太监宫女把眼睛长到屁股上去了。看不到她在皇宫里对宫思若的偏爱,心里不明白,就算她出征也会有把宫思若接过来了一天。
星眸里神色太冷太寒,盯着人看,仿佛就要把人置于刀山火海之中。
老太监听了这话,正想着开口一一道来。又想到宫云舒杀心难消。老太监不愧是大太监,眼下强撑着理智讲起条件“皇……皇上。奴才告诉我你人是谁,牛奴才一条命。求皇上留奴才一条命”老太监说着话,又吃力的,换了一个姿势跪在地上,磕着头。
宫云舒蹲下身子,用着两人可以听见的话,轻声说道“丞相?”
见老太监神色一变。
又道“看来朕猜对了。”
站起身子,见行刑的人都来了。又命人提来几桶冷水,把一众跟着宫思若来的宫女太监的波醒。押着他们去了城中集市,以伤皇族之罪,全部通通当街凌迟处死。
随从人,一共二十一人。
后史《宫云舒传》曾记录这一段:幼女身伤,女帝大怒。二十余人,凌迟于集市。血流成河,集市移处……
后来,宫云舒发现宫思若每天晚上总是噩梦连连。每每都哭着惊醒,宫思若如果问到她梦见什么东西。她总是拼命的摇头,咬着唇什么也不说。
有时宫云舒得了空来陪宫思若,带她去新的集市玩。发觉着她十分害怕生人,听见陌生人声音,小小的身子会止不住颤抖。
宫云舒见着了,不敢带她出门。晚上也不在军中将就着睡了,回家陪宫思若。到了母亲身边,宫思若的身体慢慢养了回去。不过比起同龄的小朋友,要瘦小很多。
小家伙性子倔,就算底子比同龄的小朋友要薄上很多。还是让宫云舒教她习武。
一年前,宫云舒出征。安排了人娇小宫思若习武。不过宫云舒从宫思若口中得知,她走了后,根本没有任何人来教她。宫云舒不敢多问,不想宫思若回忆起不好的事。
思若想习武,她教就好了。
另外又请了夫子教她诗词歌赋。
夫子是生人,宫思若怕,学文这方面只能作罢。陆子馨提过她来教宫思若这些东西。宫思若不怕陆子馨,但不愿意向她学。学文这方面,只能放在一旁搁置着。
陆子馨配了一些安神的药给宫思若喝,小家伙晚上做噩梦的次数少了很多。过了几月后,可以安稳睡觉了。
宫云舒给宫思若盖好被子,坐在床边,望着宫思若,满眼都是自责。如果当初没把孩子带出来,可能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现在,宫思若也就在学武的时候还会亲近她。放在其他时间,宫思若一个人呆坐在床上,听着陆子馨给他讲书。
书听累了,一个人发呆。
不爱和人亲近。
便是洗澡,也要一个完成。
这些都是后话了。
想到这一切,都是丞相白玉安指使的。宫云舒明白自己羽翼未满,白日里还得对白玉安毕恭毕敬言听计从。那日他将一干人凌迟处死,动静太大。不出所料传到白玉安耳中。
事情发生过后不到一天。白玉安就不请自来。饭桌上,几句寒暄。白玉安不动声色地提到被凌迟处死的老太监的事。
宫云舒为他续上一杯酒,“丞相,那个老太监该死。竟敢虐待朕的女儿”说这句话时,可以不用掩饰自己眼中的凶光了。
“伤皇上的女儿,该死”白玉安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宫思若身上的血统不纯,有新朝的一半。像这种人,养得不好,十有八九会成为祸患。
白玉安让老太监折磨她。睡口上说不要把人弄死,但两人心里都明白,只是慢慢的弄死而已。
不久前得到宫云舒要接宫思若来的消息。平时和老太监的书信来往中,白玉安觉得宫思若性子怯弱,又是一个小孩不足为惧。来了这里,放在眼皮子底下,可以好好看看这个小孩到底有没有多余的用处。
却没想到,宫思若并非他想的那般怯弱。
来报信的侍卫到最后并没有听到老太监把他的名字说出来,可白玉安喜欢自己眼见为实。此番前来就是为了试探宫云舒到底知不知道背后的主使者是他。
微微叹了一口气,宫云舒道“现在思若怕生人,不敢和外人接触。又瞎了双眼。如今和废人无疑,我这个做母亲的……”
白玉安笑了,80多岁的他笑得脸上皱纹可以夹死蚊子。
看得宫云舒心里作呕。
“废人?”白玉安念着这两字,心中对宫思若的顾虑打消许多。从来这里到现在也没见宫云舒有半点看出他是幕后主使的意思。顿了片刻又远“皇上不妨再要一个”
“要……”宫云舒心里咯噔一声。
“皇上不是一直好奇。同为女子,怎么会有孩子?”白玉安平静的说道“当初我喂你吃下的药丸,便让你有了这能力”
把那颗半成品给宫云舒吃下。看看效果,没想到真让她有了宫思若。一直安放着的陆子馨,便派上的用场。
“老臣以为,皇后把这些都跟你讲过”
宫云舒僵在空中的筷子微动,收了回来。白玉安从来没在他面前提起过这件事情。现在这样提起,须得好好思量。
“皇后同我说起过这事。”宫云舒露出好奇的神色“这种事情,宛如天方夜谭。宫思若有些像朕,朕信她是我的孩子。只是……”
白玉安没有说过,含着笑看着宫云舒。
宫云舒只能把话说完“朕与子馨同床一年。未见她有怀上的迹象。”半玩笑道“这药该不会是一次性的?”
白玉安不语。对这个回答将信将疑。起了心思,打算私下去试探试探陆子馨。
各怀心思地吃完这饭。宫云舒恭送白玉安离开。干净纯粹的目光,逐渐被深邃代替。垂头看着地上的石砖,思索片刻,心知现在住的地方白玉安眼线极多。
宫云舒微皱眉头,朝宫思若房间走去。到了教思若武功的时候了。
几月下来的筹划。
宫云舒戴上青面獠牙的面具,身披暗红盔甲。头戴红缨,长持三尺长剑。纵身跃上新马,带着十万大军,朝京新朝攻去。
前线战火的声音很快就传到花若怜耳朵里。传来时,已失守一座城池。
意料之中的事。
“爱卿,对此有什么看法?”御花园里,花若怜很有雅兴地赏着花。看不出她有半分紧张。似乎早就知道了最后的答案。
她口中的爱卿,正是兵部尚书之女,武状元苏景辞。不久前平定东方,回京修养生息。
素爱男装打扮,着上军装,不免风度翩翩。又是女子,五官不免生得有些秀气。年轻朝气,脸上的稚气未脱。
身着白银战甲,举手投足间,潇洒自成。
“臣,定会尽全力平了南朝。为皇上分忧”
花若怜看着她的样子,也看到了你一个人的样子。青城初相见时,那人同苏景辞差不多。
动了动唇,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