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花瓣湮埋的日子 平淡的居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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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章 花瓣湮埋的日子
凤凰花第十一次飞舞，铺天盖地的红。
“阿丽安娜？”阿不思抱着一大袋刚出炉的面包开门进来，弯腰脱鞋，轻轻抖掉黏在肩头火焰般的花瓣。脚步声从起居室响起，不一会一个一头金发的女孩出现在阿不思面前，伸手接过那袋面包。金黄的面包刚出炉的香气让阿丽安娜陶醉地嗅了嗅：“唔，阿诺夫人家的乳酪面包，长条面包还有……小迷迭香蛋挞！”阿不思微笑：“Bingo.”揉揉妹妹的金色的脑袋，回身拎起鞋放进鞋柜。
坎德拉挥舞魔杖，一碗乳白色冒着浓浓香气的汤稳稳降落在桌子中心：“我做了奶油芦笋汤。还有巴西达送的蜜汁鸽子。”另一只盘子里盛着一只橘色的油光发亮的……禽类。至于为什么说那是禽类——“妈，你确定那是……鸽子？”实际上，它有一只猫头鹰那么大了。坎德拉揉了下太阳穴：“这已经够小了。本来她要送我的那只让人怀疑那是不是只信天翁……”阿丽安娜拿盘子的手滑了一下。阿不思眼疾手快接过盘子，稳当当放在桌上，“至少比那个‘三角形’的‘锅形’蛋糕好不是？”
阿丽安娜和阿不思相视而笑。巴西达•巴沙特真的是个非常有趣的人呢。当时为了减少那件事对孩子们的影响，坎德拉决定辞掉在圣芒戈的工作，搬到戈德里克山谷。毕竟谁也不想和一个凶残袭击了七个麻瓜的邻居住在一起。阿丽安娜不出门，但阿不思，阿布福思理所当然的会遭到其他孩子的指指点点甚至是孤立或围攻。坎德拉绝不容许这种情况发生在自己孩子身上。也许短时间内，避世是最好的方法，直到风头过去。
但很明显的，坎德拉低估了媒体的狗仔性。麻瓜小区方圆十二公里的焚毁面积，七十三名麻瓜的死亡人数，让这个在名满欧洲的格林德沃事件上没有分到蛋糕，正在哀叹为什么格林德沃不来伦敦发一回飚的英国媒体嗅到了“欧洲爆炸性新闻”的味道。
很多媒体架着照相机驻扎在戈德里克山谷，带来整袋整袋的速记羽毛笔在邓布利多家门口蹲点。直到魔法部前任部长格雷斯•普尔插手干预，媒体才恋恋不舍的扛着照相机滚蛋。
而在那个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时期，还真有不怕死敢去招惹护雏心切的坎德拉的人：神经大条的巴西达成功的撞上枪口壮烈牺牲成仁：
当坎德拉狂怒地挥舞魔杖将一个假装成送牛奶的麻瓜的预言家日报记者赶出门的时候，神经过粗的巴西达托着一托盘自制的锅形蛋糕，有些奇怪地看着那个记者面容惊悚地连滚带爬的滚下台阶。连特制的用于偷拍的袖珍小相机掉在人家门前都没发觉。
“喂！你的东西掉了！”巴西达看着那记者哭丧着脸一溜烟跑远了，一只手端着托盘一只手按下门铃。想了想，弯腰捡起那个小东西。嗯，这是什么？下次再还给他好了……
巴西达把那个小东西举到眼前端详。埃？还有好几个按钮————
“咯嗒——”门开了。
“咔嚓！”一道很亮的银光闪过————
巴西达看到门里的褐发女人危险的眯起眼睛，在自己右手托着的锅形蛋糕和左手举着的袖珍相机上扫了一圈。
一道红光闪过，自己左手的小东西冒出一阵焦糊的青烟——
然后砰的一声，门当着巴西达的面大力关上了。巴西达的头发脱离了地心引力向后飘去。伴随着一阵火大的：“我们没有定披萨！谢谢！！”
巴西达在门口呆立良久，终于想起某件事————
“这是锅形蛋糕……不是披萨呀……”
直到很多年以后，阿不思在巴西达家看到那张幸存的照片。不知道该是该感谢巴西达的无意的手误，还是该感谢那个预言家日报的记者的偷拍相机质量真不是一般的好，居然能在坎德拉的咒语下存活下来。照片上的人紧紧皱着眉头，冷若冰霜。不苟言笑的坎德拉。阿不思伸手擦去照片上的灰尘，在金红的夕阳余辉中缓缓闭上了眼。
阿丽安娜把装满面包的袋子放在桌上。“阿布福思呢？”
“他不在家么？”阿不思脸色一变，三步并两步冲出门。不出所料的在一个不远的角落里发现浑身脏兮兮的弟弟。不远处还有几个同样脏兮兮的落荒而逃的身影。阿不思摇摇头蹲下来把自家弟弟拉起来。阿布福思一把打掉阿不思伸出的手，恨恨瞪了自家老哥一眼。倔强地咬着下唇，不服输地自己慢吞吞爬起来。
阿不思吐了口气，笑了：“打赢了？”
阿布福思高高扬起头：“那当然！那帮兔崽子居然说我是杀人犯的小孩！”向那几个逃跑的小孩唾了一口：“你们他妈的才是杀人犯！胆小鬼！”突然想起自己这个从不说脏话的风度翩翩的哥哥在旁边，警惕地瞄了阿不思两眼，很没底气地威胁：“你、你不许告诉妈妈！”
“把手伸出来。”
“干嘛！”没好气的语气，自以为不着痕迹的把手向后藏。
阿不思不动声色扬起眉。
阿布福思不情不愿的把手伸出来。
“另一只手。”
泥巴团成团攥在手里。
“……下次用这个。”
阿布福思睁大眼，手上多了一个异味扑鼻的沉甸甸的袋子。
“这是什么？”
“大粪蛋。”
“…………”
清洁咒真的很好用。给阿布福思治伤的阿不思觉得自己的医术直线上升。
虽然这个别扭的小孩仍然不肯给阿不思这个当哥哥的牵着回去，但好歹还是磨磨唧唧的跟在阿不思后面回了家。然后不出所料地撞见阿丽安娜偷笑的表情：“多么温馨的兄弟情啊，虽然小的有点别扭。”
阿不思好笑地在老妹头上敲了一记：“快开饭！老妈一定等急了。”
阿丽安娜偏头躲开老哥的手，乐呵呵地把面包从纸袋里拿出来，切片。
阿不思看面前薄薄的盘子。纯朴的白瓷。没有雅致的印花，不是以往用的精致的法国瓷器。白色的，带着一点点乳黄色柔软的面包片静静躺在朴素的白瓷盘里。暖暖的香气懒洋洋地飘荡。一抹火焰般的红，像漫不经心的点缀。阿不思用叉子拨弄被压在面包和瓷盘之间的东西。小小的一朵。
凤凰花。
其实自己也发觉了自从有了凤凰尾羽魔杖之后更加频繁的梦，以及一系列的事，像针一样一次次隐隐约约地戳向某个朦胧的真相。却又没有真正的清楚。直到那天那人一针见血地挑明的时候，反而有种释然的感觉。
不是居然是这样，而是果然是这样。
明明不对劲，却又觉得理所当然。就像梦里不用扫帚就能飞一样。就应该这样，飞，关扫帚什么事？会有这种感觉，解释当然只有一种：自己和那只不知道在哪的凤凰的感应。梦里自己是以凤凰的视角感知。凤凰飞行当然不需要扫帚。而银色凤凰尾羽魔杖只不过是一个更加快速的媒介，就像收音机的天线一样。没有它阿不思也能感应的到，只不过这魔杖将这种联系加强了而已。
阿不思摇摇头。真不可思议。居然会和凤凰联系上。要知道凤凰是一种多么稀有的生物！历史上每个国家从来都不会有两只凤凰同时出现……埃？那个人曾经到过戈德里克山谷，那算上那个人的银色凤凰，岂不是两只凤凰同时出现在英国！不对，还不能肯定和自己有联系的凤凰是否在英国……虽然以凤凰的视角看到的风景类似英格兰…………
“阿不思？阿不思？”
“……嗯？”
“老哥，你在想什么啊？”突然回过神来，眼前是放大版的阿丽安娜的脸。
“那个，我在想怎么那个品种的鸽子能长到这么大呢。”
“是吗？”阿丽安娜笑起来：“那么得出的结论呢？”
“唔，是个失败的膨胀咒。”
“唔，是个不怎么高明的谎言呢。”阿丽安娜学着阿不思支着下巴歪着头挑起一边眉毛。
“哦？”
“亲爱的哥哥，找借口之前一定要记得把胳膊肘从黄油碟子里抬起来。”
“受教受教。”阿不思不慌不忙地抬起手臂：“清理一新！”
坎德拉和阿布福思默默无闻地看着这边唱双簧，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
阿丽安娜支着下巴歪头看自家老哥有条不紊挥舞魔杖收拾盘子碗。
“你恋爱了。”
横跨餐厅的盘子碗在空中停留了一秒。“恋爱？”
“你恋爱了。”
“和谁？”熟练地指挥洗碗布洗盘子，洗净的盘子一个个整齐地罗列在架子上。这一系列动作漂亮流畅。
“你刚刚发呆在想那个人。”
阿不思有些好笑，魔杖一抖碗柜应声而关：“虽然凤凰真的很美，但你哥我对于人兽还是敬谢不敏。”
天台上，一只黑色的漂亮猫头鹰可怜兮兮的看绑在自己腿上的巨大包裹。阿不思好整以暇地看维吉敢怒不敢言地扑腾。半只巴西达送的足有猫头鹰那么大的蜜汁鸽子，一打羊肉腊肠，一磅的熏咸肉，一摞蓬松的荞麦煎饼，半打烤鸡腿，和一整条切了片的鳕鱼。可怜的维吉用尽全身力气好不容易将那个装满食物的包裹带离地面一英寸，马上又被阿不思塞进来的一大罐奶油冻打回地面。
“嗯，这个正好配那老头的萝卜卷心菜，可以做个蔬菜沙拉。”阿不思挥舞魔杖将包裹缩小，然后在自家猫头鹰感激涕零的眼神里拍拍维吉的背：“走吧。”
站在天台上看维吉消失在沃土原——那个曾经的家的方向，阿不思摇摇头：那个脾气古怪的老头子，不知道怎么样了。脑子中突然浮现特里劳尼在家里恶狠狠啃着菜园里种的白萝卜的情景，扑哧一声笑出来。
时间过得真快。离开沃土原，都快两年了。
十一岁的生日刚过去。阿不思拂去头上肩上火焰般的花瓣，抬脚走进屋里。
八月接近尾声。
霍格沃茨，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花瓣湮埋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