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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   薛白扭过头,显示屏上一片漆黑。
      “怎么了,突然这么喊我。”他的声音没有了那种机械感,浑然似一个活生生的人。
      “……”薛秋暝有些颓然地瘫坐在沙发上,整个身子陷入柔软的沙发之中,双手捂住脸,一言不发。
      薛白默默地移过去,抬起自己的机械臂,摸了摸薛秋暝的脑袋。
      他知道薛秋暝讨厌“输”这个字,所以他也不会提起。
      “你把我‘复活’之后,就没再喊过我哥了呢。”
      “……”薛秋暝仰起脸,左臂搭在双眼上,喉结上下滚动,有些艰涩道,“……那是因为我不配。”
      “你已经做得够好了。”薛白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听上去轻松,“金无足赤,人无完人。”
      “不够,不够,还不够!”薛秋暝诈尸一般弹坐而起,神情烦躁,“是我的实力还不够……”
      “……不要总是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薛秋暝无言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复杂的神情让薛白不忍直视。
      “要是我……我实力足够的话,你也不会……补救的时候也可以把你……”
      “胡说八道些什么,纵使现代科学医学技术发达,又怎能活死人肉白骨,让人起死回生?”薛白捧住他的脸,“我现在是薛白,你的傻白。死了就是死了。你已经做出了不为人知的惊天壮举。你留住了我的灵魂。”
      “我……”薛秋暝暗淡的眸子微微一转,“我只不过把你的脑电波数据化,让它按照一定的周期进行运算,保持脑电波的释放频率,维持你正常思考和用脑的状态而已。”
      “你让这冰冷的钢铁之躯拥有了感情,拥有了意识,同时也把一个魂灵拉回人间。”薛白那张显示屏静静地对着他,“不要妄自菲薄。”
      “可我的字典里,容不下失败。我讨厌失败憎恶失败!”
      “……”薛白又叹了口气,“从始至终你唯一没变的就是对自己的这份苛刻。一点都不像是个高中生。”
      薛秋暝苦笑:“从我踏入无间地狱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可能再像是一个高中生了。我不再是我。”
      “你一直都是你。”薛白打出一副认真严肃的表情。
      “对胜利过分的执着会让你遍体鳞伤的。”他说,“你心里缺少的,是一份释然。”
      “我做不到。”
      “那就试着去做。”薛白说,“说够了吗?调控情绪这种小事,你应该做得到吧?之前的训练,全都白费了?”
      薛秋暝垂下眼帘,“……说够了。我这就回学校。”
      “哥。”沉默许久他再次开口。
      “嗯?”
      “你在我身边,真好。”他眸子黯淡无光,“是我有眼无珠,是我愚钝……”
      薛白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薛秋暝走到门口,拿起门口旁边鞋柜上摆着的一张合照,细细端详。
      一个看上去十一二岁的少年展开阳光爽朗的笑颜,搂着一名满脸不情愿眼神阴郁的七八岁男童。
      薛秋暝的拇指在少年的脸上摩挲,眸底闪过悔恨之色。
      “是我对不起你。我没有脸面去面对父亲。”
      薛白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幕。
      回过神的时候,门已经关上,少年修长的身影消失在了自己的视野之中。
      薛白拿起那张照片,仔细端详,又把它放回去,摆好。
      “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他像是对着某个人说话,又像是喃喃自语。
      “回来了?”江竹喧倚在教室门口,似笑非笑地堵在一脸阴沉的薛秋暝面前。
      没想到你这么输不起,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薛秋暝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迎上江竹喧眼中的淡漠和一丝鄙夷:“江同学,你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我的要求是……”他压低声音,凑到薛秋暝耳边,“加入我们。”
      薛秋暝“噗”地一声笑出来了,有些玩味道:“你认真的么?守墓人怎么可能会加入盗墓者的行列。抱歉,之前我说了,我只做我力所能及的事。至于你这个要求,我做不到。”
      江竹喧琉璃般的眼瞳死死地盯着他:“你要这样说的话,我岂不是很吃亏?而且,你不听我把话说完?”
      薛秋暝看着他,意思很明显,你继续。
      于是江竹喧接着讲:“你大可放心,我绝不打你家祖坟的主意。”
      “真的?”薛秋暝挑眉,“觊觎了那么久的东西,说放弃就放弃?”
      “本来那片古墓就不是我们的必要目标。”江竹喧道,“但如果能找到我们需要的线索的呢?这样的可能性,值得我们一试。若是实在无法突破也可适时放弃。”
      “线索?你们到底在找什么东西?”
      “无可奉告。”江竹喧狭长的凤眼冰冷地瞥了他一眼,“事关机密,在你表态之前,我都不会告诉你。”
      “哎哟呵,我还不稀罕知道呢。”薛秋暝拍拍衣服打算走进教室。
      “你难道就甘心屈服于所谓的‘家族使命’?”
      薛秋暝闻言脚步一顿。
      “你懂什么。”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又冰冷,完全敛去了刚才半开玩笑的姿态。
      他的眼瞳阴冷如一池寒气逼人的潭水,水深万丈不见底,黑黝黝的水面像是无尽深渊,好像随时都会撕开水面露出潭底的无间地狱,喷涌出红莲业火。
      江竹喧见状不对,却仍没有住嘴的打算:“据我所知,这一带薛氏的守墓者,剩下的好像寥寥无几吧。或者,应该这么称呼你们——”
      “‘来自彼岸的守护者。忘川河畔的骑士。’”
      薛秋暝的瞳孔猛地一缩,胸前的彼岸花烙印似乎变得滚烫,要将他的心脏灼烧:“这段铭文,你怎么会知道?”
      “你没有必要知道我怎么会知道。”江竹喧淡淡地看着他,“难道你就愿意看着自己的家人因为这种莫须有的东西而丧失性命吗?你就不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束缚着你们?这一切的祸根究竟是什么?”
      “……”薛秋暝欲言又止。
      怎么可能不想知道。
      但如果知道真相,眼前的一切就会被打破。
      那那么多人的血汗,究竟又换来了什么……
      “至少,让你的亲人,死得明白。让他们知道自己死的价值究竟是什么?!”
      薛秋暝微微有些动容。
      一个声音在他耳畔回响:“不要去,打破这层纱又有什么意义?让所有薛家的在天之灵知道他们是为了这种空虚的使命,不存在的道义而死吗?”
      另一个更为有力的声音直接盖住了它:“去!一定要去!不能让那么多人枉死!若是此刻不挺身而出,还会有更多人死去!你要向所有人证明,你才是正确的!”
      他双唇艰难地翕合着,“我答应你。”
      “真的?”江竹喧大喜过望,不过他当然没有表现在脸上,只是语调稍稍有点上扬。
      “我像是那种爱开玩笑的人吗?”薛秋暝瞪了他一眼。
      江竹喧怕他反悔,连忙道:“不像。”
      薛秋暝微微扬起下巴,绕过他走进教室。
      江竹喧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搞定。”他那双琉璃般的凤眼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有些讶异,故作疑惑道:“什么东西?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窃听器。”江竹喧的声音多了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随即传来一阵轻笑,“真不愧是江中竹。果真什么事都难不倒你。据我所知,自古传承下来的守墓人一脉可是异常固执呢……”
      可话还未说完,手机里就传来“嘟嘟——”的声音。
      江竹喧面无表情地摁断了电话,转身去了厕所。
      看来又要换个号码了……
      “……”陆羽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三秒,有些头疼地扶额,轻轻的笑了起来,“混小子……”他那双茶色双瞳闪烁着毒蛇般淬了毒的光芒,“等着,有你好看的。”
      放学后。
      “所以,你们的计划是什么?”薛秋暝以出去买学习资料为由,叫上江竹喧一起回了别墅。
      薛白端着一盘水果走了过来。
      江竹喧瞥了那机器人一眼。
      “自己人,怕什么。”薛秋暝无所谓地摆摆手,“程序加密了,黑客也破不了。”
      江竹喧眼珠转回来,“那行吧。我们的计划是,取得通天秘钥。”
      薛秋暝和薛白的动作同时一顿。
      薛秋暝迅速开口掩饰掉这一不自然的动作:“呵,通天?你们想干啥,上天啊?”
      “我们想打开悬幽塔,打开踏空门。你不可能不知道。作为‘彼岸的暗夜骑兵’,你们守卫的,不就是彼岸之空吗?”
      “开什么玩笑。”薛秋暝笑着叉起一块哈密瓜,“我可是太行山一带皇陵的守墓人,跟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有什么关系。”
      “是么。”江竹喧喝了口橙汁,“据我所知,守墓人好像有个协会吧。”
      “有又怎么样。不过是同行的人聚会聊天的地方。”薛秋暝眼神瞟到别处,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
      “彼岸可是守墓人之中的精英,凌驾于守墓人协会之上,你会不知道?”他斜睨了薛秋暝一眼。
      “抱歉了我还真就不知道了。”薛秋暝有叉起一块哈密瓜扔进嘴中,漫不经心地摆着双腿。
      “……那就姑且算你不知道好了。”江竹喧有些无奈,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他心如明镜,薛秋暝肯定是知道些什么,否则也不会对那段铭文有那么大的反应,不过薛秋暝若是执意不说他也没有办法撬开他的嘴,“我没有必要跟你解释那么多。直接切入重点好了。之所以要找这个所谓的踏空门,是因为这里可能有异空间之门。”
      薛秋暝嗤笑:“异空间之门?科幻小说磕多了?”
      “如果你从事科研,你应该知道,这是完全有可能的。”江竹喧十指相交,“平行宇宙,知道吧?而听说悬幽塔所处位置磁场特殊,可能会干扰到不同的空间,原本平行的两个宇宙也可能在这里交汇于一点。当然,这只是从古籍得到的推论。我们根据古籍中得到的线索,进行了尝试性的实地考察,将实地考察获取的信息与古籍上得到的信息一对比,发现这个踏空门是极有可能存在于世的。”
      “那又怎么样呢?”薛秋暝咀嚼着口中的哈密瓜,有些含糊不清道,“找到异空间之门,你们想干嘛?想尝试着驾驭未知的力量?还是别的什么目的?”
      “谁知道呢。”不料江竹喧却道,“我对这个不感兴趣。我不过是个‘雇佣兵’。”
      “有点意思。”薛秋暝左手食指指腹摩挲着嘴唇,“不过你怎么看都不像是‘雇佣兵’的角色啊。”
      “是么。”江竹喧瞥了他一眼。
      薛秋暝笑而不语。
      “时候不早了,要不要留下来吃顿饭?”薛白开口询问。
      “多谢好意,不过不必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其他事情,以后你会在行动中慢慢了解到的。”江竹喧站起身,薛白把他送至门口。
      “慢走不送。”薛秋暝依旧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
      “怎么这么没礼貌,客人走了也不知道起来送送?”薛白操着一口老母亲的口吻教训着薛秋暝。
      “哥,我要复活你。”薛秋暝忽然道。
      薛白失笑:“真把现实世界当游戏啦?想复活就复活?况且我现在不是已经……”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薛秋暝的视线对上他的摄像头:“你明白了,对么?”
      “不行,这太危险了,现在的科技水平,要完成这件事情,困难太大,风险也很大……”薛白的机械音中捎上了些许慌乱。
      “如果是彼岸秘境,那自然有办法。”薛秋暝死寂的双眸再次燃起希望的火焰,“找到通天秘钥,打开彼岸秘境,找到悬幽塔,进入踏空门……空间乱流之中,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不行!”薛白斩钉截铁,“那毕竟只是上古传说,几千年来多少人作出了尝试,别说进入踏空门了,就连通天秘钥和彼岸秘境的边都没摸着,你不过是个高二的学生……”
      薛秋暝脸色有些难看:“薛忘川。”
      薛白话语一顿。
      “你是我哥,你不能不了解我。”薛秋暝有些痛苦地看了他一眼,“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有人不肯定我的实力。你是我哥,谁都可以不相信我,但……”
      但你不能。
      若是薛白有心,此刻估计早已死死揪紧,如同窒息般喘不过气来。
      他虽无心,可此刻体内电流运行也出现了片刻紊乱。
      他又如何不知,这就是薛秋暝的心魔。
      自出生以来,就不被认可的孩子,一生的心魔。
      “我又闹脾气了。对不起。”薛秋暝垂下眸子,“我总是这样,没有办法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总是这样……总是给你带来这么多麻烦……”
      见他快被心魔魇住了,薛白连忙开口:“先吃饭吧,现在不是出现了一丝转机么?所以你答应他了?”
      薛秋暝这才缓缓回过神:“啊……对。是啊,我答应他了。”
      “……吃饭吧,你最喜欢的茄子煲。”

      “怎么了,儿子,这么开心?”南宫翎惊奇地看着视频中面无表情的儿子。
      一旁的保镖汗颜,夫人你是怎么看得出少爷开心的啊……
      江竹喧切下一小块牛排,淡淡道:“挖到了个人才,成功的几率又提升了些。”
      “你还总是喜欢用数据说话呢。”
      “理性分析得出的结果才最为可靠。”江竹喧拿起一块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
      “跟你爸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呢。”谈到江竹喧的父亲,南宫翎脸上蒙上一层淡淡的悲伤。
      “故人已逝。何不释怀一些。”他察觉了母亲的神情变化。
      “唉……用情至深,如何释怀。”南宫翎深深地叹了口气,“你爸爸好不容易打算金盆洗手,却在最后一单出了意外……原本想让你彻底斩断跟着一行的联系,谁知你还是走回了你爸这条老路。也是,一切因我而起,都是我的错……”她眸中闪出泪水,眼底全是深深的自责。
      “……”江竹喧一向不懂得怎么安慰人,此刻依旧沉默着,面容有些松动。
      “罢了,往事不再提。”南宫翎怕儿子又心疼自己,连忙擦干泪水,温柔地笑了起来,“你能找到合你心意的人,妈妈替你高兴。”
      江竹喧奇怪道:“你是从哪看出来他合我心意的?”
      南宫翎同样奇怪道:“难道不是吗?以前你找到人才从未如此开心过的。”
      江竹喧瞥了一眼视频中自己的视角,依旧是面无表情的那张脸,她是从哪看出来的开心。
      不过说来也奇怪,他的确,是有那么一点点小愉悦,天知道是为什么,肾上腺激素分泌过多了?
      “叮咚。”陆羽给他发了条消息。
      “我还有事,先到这吧,有空我回去看你。”
      “嗯。”南宫翎留恋的目光在儿子脸上停留了一会,挂断了通话。
      陆羽:既然搞定了那小子,是不是应该把人带来给我看看?
      江竹喧:你什么时候对我的手下这么上心了?
      陆羽:哎,哪里话,你就是我的……
      江竹喧:我不是你的下属,我们可是合作关系。
      陆羽:这么认真做什么,这不是好奇能让你产生浓厚兴趣的人就是什么样的人么。
      江竹喧:……
      怎么连陆羽也这样。
      陆羽:以前挖人才的时候,可没见过你亲自出马呀。而且这人还很特殊呢……
      陆羽盯着手机屏幕,等着江竹喧回话。
      【对方已离线】
      陆羽:“……”
      这就过分了啊。他咬咬牙,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守墓人这种稀罕玩意儿,他怎么会轻易放手呢……
      “既然你都亲自露面了,那我怎么好意思藏在幕后呢……”陆羽嘴角扯出一个阴冷的弧度,“来人,给我定好去浙江的机票。”

      “现在学业课程这么紧,怎么安排下墓时间?”薛秋暝猛灌一口水,满足地擦掉嘴角溢出来的水珠,他浑身上下因为长跑而挂满汗珠,在阳光下熠熠闪烁。
      “这简单。”江竹喧拿出一条毛巾擦了擦额上的汗,“利用假期。我们第一次下墓的时间定在十一。如果碰上紧急情况,就请假。下墓的人不止我们这一拨,而且我的手下都是志虑忠纯之人,没有什么大问题。”
      “如果需要技术支持可以找我。”
      江竹喧倒是有些意外他会提出这样的建议:“你可不像是会随随便便屈尊就卑的人啊。”
      “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目的。”薛秋暝斜睨了他一眼,“我可信不过你们那的技术组,提升装备的可靠性,才能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看来你也想在这之中分一杯羹呢。”
      “不然呢?”薛秋暝觉着有些好笑,“让我无偿劳动啊?你说不挖我家祖坟,你想挖也挖不了啊,这个条件就是废话。怎么想我都是吃亏的这一方好吗?我们可以合作,达成彼此的目的,不好吗?”
      “……”江竹喧喝了口水,“这自然好。互利共赢,谁不想呢。”
      薛秋暝拿着矿泉水瓶,像是在细细研究什么。
      江竹喧凑过去:“你在看什么?”
      “成分表……”薛秋暝小声喃喃,“研究一下矿泉水的组成……”
      江竹喧:“……”
      他们之间的话题还真是少的可怜。
      两个人诡异地沉默着。
      还是江竹喧先开了口:“你是本地人吗?”
      “是啊。”
      “可……你们这一脉不应该是山西人吗?太行山一带……”
      薛秋暝道:“那是主家。我们这种旁系在哪里都能生根发芽。”
      “主家和旁系交流密切么?”
      他看了江竹喧一眼:“我怎么感觉你在没话找话说。打探情报啊?”
      江竹喧干咳两声:“有么?了解一下同盟者的基本情况很正常好不好。”
      “哪里正常,你这种口吻根本就像是在询问下属,甚至审问犯人。”薛秋暝毫不客气地说。
      江竹喧再次语塞。
      “不过这也没什么。实话告诉你吧。”薛秋暝冷笑,“主家和旁家的确关系算不上融洽,而且现在,我们整个薛家,也死的七七八八了。满意了吗?”
      江竹喧:“……你先冷静点……”
      薛秋暝:“我很冷静。”
      刘星宇冲他们喊道:“都愣着干什么呢,没听到哨声吗?集合啊啊啊!”
      他身旁站着脸色黑如锅底的体育老师。
      被太阳公公宠爱过的体育老师逆着光,在一片黑暗中露出那两排明晃晃的大白牙:“两位,一千米计时走起?”
      薛秋暝:“……那啥,老师,我错了,这就来。”
      纵使身体素质远比普通人强一百倍的他们,也不像踢上体育老师这块铁板。
      难得休息,何必给自己找麻烦呢。
      别人眼里的地狱在他们眼中可谓是不可多得的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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