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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仇人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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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山一中。
薛秋暝有气无力地趴在课桌上,迎接着新学期的到来。
“哎哟我去,你怎么还是这幅懒散的样子。”刘星宇放下书包,俯身拍了拍他的背。
“哎哟让我睡会……”
“又通宵写卷子啦?”
“……”回应他的是几串无形的“Z”字。
刘星宇:“……”
算了,果然不能指望这混蛋能在区区两个月内就改变本性。
老柳踏着上课铃走进教室,紧随其后的是一个身着白色短衫和蓝色牛仔裤的生面孔。
“大家安静,安静。”老柳清了清嗓子,拍了拍掌,教室里很快安静下来,“很高兴久别两个月后再次见到大家朝气蓬勃的面庞,想必暑假过得不错吧?”
教室里忽然一片死寂。
老柳的笑容也瞬间带上了些许杀气:“那各位的作业……?”
没有人动。
老柳期待的目光落在了薛秋暝身上。
薛秋暝迷迷糊糊地睁眼,就对上了老柳炽热的眼神。
“……啊?”
刘星宇在后面心急如焚地戳了戳他的背:“作业!”
“……哦。”他埋头缓缓在书包里掏了掏,掏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公文袋交给老柳,然后打了个哈欠,回去接着趴着去了。
老柳感动得差点声泪俱下:“你们看看,你们看看!比你们优秀的人还比你们努力!……”
身为班长的刘星宇弱弱地举起手:“那什么……老……柳老师,作业的话,我下课再收,这位是……您不介绍介绍吗?”
“都怪你们这群兔崽子!”老柳怒目圆睁,“差点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他身后的那名少年面色平淡,闻言也不过微微一偏头,顺带扫了班上的人一眼,熟悉环境。
刘星宇长舒一口气,岔开话题作战成功,耶。
其实他们这班也并非是差班,作业完成质量也还行,虽然是有那么几个顽固分子……
但是被吼惯了,就成了条件反射……
以至于见了老柳的笑容就怕上三分。
老柳把那白衣男生招呼过来:“让你见笑了。来来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
所有人瞬间又来了精神。
“这是咱们班转来的新同学,江竹喧,大家掌声欢迎!”
教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来来来,同学,做个自我介绍吧。”
江竹喧淡淡点头:“江竹喧。地球人。”
老柳:“……”
全班同学:“……”
“哈哈哈哈……”全班一阵哄堂大笑。
老柳擦了擦汗:“……啊哈哈……这位同学真爱开玩笑……”
薛秋暝被吵醒,带着些许起床气,很不爽地眯着双眼。
“什么情况?”他满脸煞气地回头看着刘星宇。
刘星宇笑意盈盈:“恭喜你啊,作为全班唯一一个没有同桌的人,你终于要‘脱单’了。”
薛秋暝:“男球女球?”
刘星宇翻了个白眼:“说话真没礼貌。是个男生,长相完全不输给你哎。我看,你的人气值肯定要下降一大截。”
“降就降呗,无所谓,是学习,又不是谈恋爱。”薛秋暝无所谓地耸耸肩,“那玩意儿长什么样?”
“麻烦您老自个戴上您那五百多度的近视眼镜,自个瞧瞧。”刘星宇面无表情地把他的脸给转了回去。
“五百多度近视?真看不出来啊。”江竹喧背着包走到薛秋暝身旁的空座边上,拉开椅子坐下。
“看不出来吗?”薛秋暝眯着双眼,右手在抽屉里摸索着眼镜盒,“那是你瞎。”
江竹喧替他取出来:“给。”
“谢谢……”薛秋暝刚伸手要接,江竹喧又不动声色地把眼镜盒移走,薛秋暝立马变脸,“你干什么?”
江竹喧把目光转到他缠着绷带的右小臂上:“同学,你的手怎么了?”
薛秋暝若无其事地抬眸,“关你何事。”
“关心关心同桌,不过分。”
薛秋暝刚要回嘴,就听到老柳不太愉悦的声音,“咳咳,你们两个,别讲小话!”
“哦。”薛秋暝立刻乖巧地坐正,认真听课,恢复乖宝宝人设。
“对了,”他忽然转头。
“?”
“我眼镜。我瞎。”薛秋暝眯了眯眼,再次伸出左手。
江竹喧这才把眼镜盒还给了他。
薛秋暝勾了勾唇角,取出眼镜戴上,冲他做了个鬼脸,就回去埋头做笔记去了。
刘星宇就看着前面两个疯子一样的人刷刷地做着一页又一页的笔记,整个笔记本几乎都是重点……
疯子,疯子!
“可以啊。”薛秋暝瞥了同桌的笔记本一眼,舔舔唇,一改之前懒散的样子,眼底跃起两簇火苗。
江竹喧眼神都不带移一下,挑衅道:“比比?”
“行啊。怎么比?”
“我听说你们这儿有开学测试,设在开学第二天,要不,就比比这次成绩?”
“……”薛秋暝突然没了声。
还是不要跟眼前这人扯太多关系为妙,否则……
“不敢?”
就……就这一次吧,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怎么不敢?比就比!”
“输了,你可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那我不比。”薛秋暝阴恻恻地瞥了他一眼,“鬼知道你要给我下什么套呢。”
“我……”江竹喧一时无语,“我给你下什么套啊。”他嘴角掀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我们才刚认识,不是吗?”
“你……”这回轮到薛秋暝语塞了。
“行,比呗,但你提出的要求必须是我做得到的。”薛秋暝狡黠一笑,拿了支笔随意地转着。
“……那你一句做不到不就可以驳回我的要求了?”江竹喧丝毫不给他留后路,直接拆穿。
“……”薛秋暝没辙了,“……行,你来我就敢接。”
刘星宇戳了戳同桌的胳膊:“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啊?”
同桌一脸疑惑:“什么味?”
“火药味啊!”
同桌:“……”
放学——
“你干嘛老跟着我?”薛秋暝牵着自行车,猛地回头,狠狠地瞪了身后阴魂不散的江竹喧一眼。
“我暂时还没找到可以租的公寓,我觉得作为我的同桌我们应该同生死共患难……”
“少来,滚去学校住啊。”
“宿舍申请手续还在办理中……”
“我去,你是不打算放过我了是吧?”薛秋暝停下脚步,“我告诉你,我也是住校的,要不是今天忘带行李了……”
“就一个晚上,何必这么铁石心肠。”江竹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这么漠然地说了这么多真的毫无诚意可言……”
夕阳把两名少年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薛秋暝迎着夕阳,略有些不适地眯起双眼。
两人一路无言,不知不觉竟也走到薛秋暝所住的那个别墅小区了。
江竹喧环视一周:“看来你家生活水平不错。”
“就那样吧。”薛秋暝拿出门禁卡,刷开小区大门,“老实交代,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江竹喧双手环胸:“你觉得呢?”
“是不是想半夜偷偷潜入我的房间窃取我的复习资料?”
“……那你还真是想多了。”
“小薛啊,放学回来啦?”几个中年大妈买菜回来正巧碰上他们。
江竹喧瞥见薛秋暝的眉头微乎其微地蹙了一下。
薛秋暝脸上漾起十分阳光而又带着三分虚假的笑容:“是啊阿姨,这么巧。”
“是啊是啊,好巧,哎,你不是住校么?怎么回来住了?难道说你爸妈回来了?”
“我只是忘了带行李而已,我爸妈他们很忙,现在还在美国呢,没时间回来的。”
“哦……这样啊,生活上还过得去吧?”
“您说的这是哪里话,我生活要是过不下去了,那还有谁能过得下去?放心好了,我爸妈留给我的生活费绝对管够。这就不劳您费心了。”薛秋暝微微一笑,侧过头对江竹喧低声道,“快跑!”
他一把拉开门,让江竹喧先溜了进去,自己再踩上自行车准备跑路。
几只手同时把他从车上拽下来:“——哎,别走啊。那个男孩子是你的同学?”
“你怎么想起带同学回来玩啦?”
“你那同学怎么样?”
……
薛秋暝的笑容渐渐消失,一脸漠然地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
“所以,说够了吗?”
那几个大妈皆是一愣。
“你们是长辈,我尊敬你们,但,你们管的,是不是有点多了。”
“我们这可是关心你!”
“那真是谢谢你们了,”他低头看了看表,“按照鲁迅先生的话说,你们已经浪费了我半个小时的生命,你们的谋害之恩真是感激不尽。”
他踩着自行车,飞驰而去。
“这个怪胎真是……”薛秋暝一走,那群大妈又瞬间变了副模样。
“你一个人生活?”江竹喧一把拽住一个劲儿往前冲的薛秋暝。
“嗯。”薛秋暝闷闷地应了声。
“那你水性挺好,还没被那些唾沫星子给淹死。”
“别恶心我了。”薛秋暝翻了个白眼,“这里的人就这样。后悔了吧?”
“不后悔,反正她们骚扰的是你,又不是我。我就住一晚,我怕什么。”江竹喧一脸淡定。
薛秋暝:“……”
他咬着牙,十分郁闷地把自行车扔在门口锁好,从包里翻出钥匙打开了门。
“主人,欢迎回家……”薛白端着一个水果盘缓缓地挪动过来。
江竹喧细细打量了一圈:“看不出来啊,这居然是你家。”
“羡慕嫉妒恨吧?”薛秋暝把钥匙放到门边的柜子里,“你睡二楼客房,不准进我房间,不准乱走,傻白陪客人去客房。”
薛白的显示屏上浮现出的暴怒的表情转瞬即逝,瞬间打出一副温和的表情欺骗生人:“客官这边请。”
“真够吃里扒外的。”薛秋暝冲着薛白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薛白把江竹喧带到客房:“这里就是客房啦……”
江竹喧意外地发现这个机器人似乎欲言又止:“你……还想说什么?”
“……是这样的。”薛白叹了口气,“秋暝这孩子……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如果你是他的朋友的话,希望你能谅解和包容他……”
“我会的。”江竹喧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
“感激不尽。”薛白把水果递给他,转身离开。
江竹喧坐在床上,在脑海中细细整理着目前得到的信息。
技术宅,异于常人的警觉性,字迹也吻合,还有右手上的绷带……
就是他。
肯定就是他。
“这下难办了……”江竹喧咀嚼着口中的哈密瓜,香甜的汁水包裹舌尖,“这哈密瓜还挺甜的……”
他把水果盘一放,躺在床上,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片打开,这正是那天晚上薛秋暝不慎流露出的那张试卷的残片,上面印着“舟山一中英语测试卷”的字样和几道薛秋暝已经做过的选择题。
“傻白,你心情挺好啊。”薛秋暝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番茄,递给薛白。
薛白也懒得纠正他的称谓了:“还行,就那样。”
“是吗。”
这一大一小难得地沉默了。
“有朋友,就要好好把握。”
“他不是朋友,是敌人。”他拍了拍薛白的肩膀,“他很有可能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我的校内卷被他拿走了一半。”
“那怎么办?!”薛白“大惊失色”。
“还能怎么办,见招拆招。”薛秋暝冷哼,“晚饭后陪我去加密一下军火库的门锁。”
“是。”
薛白大厨下载完菜谱后,老老实实地钻进厨房捣鼓去了。
“江同学,吃饭啦——”薛秋暝清了清嗓子,往楼上来了一声河东狮吼。
江竹喧从楼上探出脑袋:“你居然还会做饭?”
“废话,我当然——”他微微一笑,“不会啊。”
江竹喧:“……”
“但是我有一个好厨师,哼哼。”薛秋暝嘚瑟地笑笑,拉开椅子坐下,“爱吃不吃,没人逼你。”
“薛大球,我饿了。”薛白丝毫不给他面子,“看在我厨艺这么好的份上,你是不是应该……”
“行,知道了。”薛秋暝忍不住笑了,“给你换个牌子的汽油。”
薛白打出一个期待的表情。
江竹喧趴在栏杆上,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这小机器人挺有意思,口味还挺刁钻。”
“高档一点的汽油能让他更好地运作。运作顺畅的话对芯片也是一种维护。”
“这机器人,是你设计的?”
“嗯。”
“这水平,根本就不像是个高中生啊。”
“这有什么。”薛秋暝抬眸,“你到底下不下来?”
江竹喧应了句“来了”之后就从楼上蹬蹬蹬地跑了下来,在餐桌旁就坐。他抬起筷子,“那我就不客气了。”
薛秋暝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
江竹喧送到嘴边的鸡蛋又移开了:“你该不会下了毒吧。”
“这倒没有。我怎么会谋害同桌,或者说,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薛秋暝自己夹了块番茄丢进嘴中,“我给你留下的第一印象就这么差?”
“是挺差的。”
薛秋暝不急着挑明,同时也怕自己误判而暴露自己。
但是江竹喧长驱直入,开门见山,“两个月前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的手段挺狠辣的。”
薛秋暝心里“咯噔”一下,干笑两声,“两个月前?暑假么,暑假我宅家家里,我们不可能见过的。”
“怎么会呢。”江竹喧拿起碗筷。“你的卷子还在我手里呢。”
薛秋暝心道果然,无可置辩,“那么,你跟着我过来,是想分出胜负?哎我说你该不会半夜就把我解决掉吧?”
“那不可能。我跟你无冤无仇。”
“怎么不可能。”
“杀人可是违法犯罪的。”
“你们这种集团什么干不出来?我告诉你,只有合法的考古队我才会放他们进去。”
“守墓人原来是这种作用么。”
“唔……”薛秋暝又扒了几口饭,“守嘛,守护,守着它还要护着它,有利于古墓的事情是在我们的允许范围内的。放考古队进去,他们能够以合理的方式保护文物,对于研究历史也有推动作用,何乐而不为?放盗墓贼进去,那才是真的丢掉了职业信条,放弃对古墓的守护。”
“照你这么说的话,那……”江竹喧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拍在薛秋暝面前。
国家许可证。
薛秋暝:“……”
“那我们考古队,是不是可以进去了?”江竹喧微微一笑,伸手打算拿回证件。
薛秋暝一把按住他的手:“等等,我可没见过你们这样的考古队,证件让我检查一下。”
江竹喧迟迟没有松手:“我既然敢拿出来,还怕你检查不成。”
“那你倒是松手啊。”薛秋暝挑衅地看着他。
江竹喧一点一点地挪开了手。
薛秋暝一把抄起那张许可证,在灯光下细细端详。
“还挺像真的,高仿啊……”他喊来薛白,“傻白,过来一下!”
“来了……”薛白慢腾腾地挪了过来,“怎么了?”
“扫描一下这张纸。”
薛白接过证件,对准摄像头仔细扫描。
“确认无误,是真的。”
“纸质也没问题……”薛秋暝接过证件,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小声嘟囔,“这不可能啊……”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江竹喧抽回他手中的证件,“是我的手下实力有问题,让你产生了误解,对此我感到很抱歉。”
“不对不对,重点不是这个,怎么看你们都是非正规的吧?那好你说说,你们这支考古队是研究什么的?”
“研究一些被满埋没的历史。一些暂时还未被发现的时代。”
“那你说说你们研究的成果?”
“这就不能说了,再说可就是泄露学术机密。”
“哼,哼。”薛秋暝假笑着,“我不同意。”
“你……”江竹喧眉头微蹙,脸色一沉。
“你什么你,我什么我啊,”他托着下巴,用筷子末端挑起江竹喧的下巴,“小爷我单纯看你们不爽,而且,我是守墓人,我想让你们进就让你们进,不想就不想。让你们进也不是不可以,反正我是没见过有人活着出来。”
江竹喧拍开他的筷子,冷嗤:“一群书呆子,能活着出来就是见鬼。”
“也是呢。”薛秋暝大笑两声。
“……你存心让他们找死吧。”
“谁说的。依据何在。”
“那么多支队伍无一生还,你为何不拦着后来的考古队?”
“我倒是拦过了,拦不住啊。既然有国家许可证,他们想送死,我也不会拦着。”薛秋暝说,“我估计他们深入不了腹地,对古墓的破坏也很有限,放他们进去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
“行了,吃饭,有什么话,给我憋到明天之后再说!”薛秋暝夹起一大块番茄塞住他的嘴。
“唔唔唔唔……”
“不听不听。”
楼上的薛白看着这一幕,脸上的屏幕一片黑寂。甚至还幽幽地叹了口气。
着实不像是个机器人。
“要是你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开学测试很快就过去了,终于到了宣布成绩的那一天。
江竹喧和薛秋暝无声地望着空白的成绩榜,两人皆是神色漠然,但双眸对视间却是火药味十足。
成绩榜由年级主任挂上。
学生们如潮水一般涌来,蜂拥在榜单之前。
薛秋暝眼角一跳。
周围一声惊呼:“什么?!”
“薛秋暝终于跌落神坛?!”
“你输了。”江竹喧眼神瞟向年级前两名的位置。
薛秋暝脸色铁青。
他唯一容忍不了的,就是失败。
“我不能输……”
“都给我上!”
“你们不过是我的一颗棋子!”
“我要的是胜利!我不能输!”
“哪怕拼上性命……”
自己那罪孽深重的声音再一次在耳畔回响。
“你疯了!会死人的!所有人都会死!”
“那又怎么样……哈哈哈哈……”
又是他那魔怔一般的笑声。
没有人能理解他为什么对胜利如此执着。
他咬咬牙,字句几乎是从齿缝中一点一点地挤出来的:“按照赌约,你赢了。”
他宁愿承认对方的胜利,也不愿亲口承认自己输了。
江竹喧依旧狠狠地攻击着他的逆鳞:“嗯,你输了。按照赌约……”
他察觉到他脸色不对。
“啧。”薛秋暝脸色难看,一扯嘴角,弯出一个向下的弧度。
“怎么,这么输不起啊。”江竹喧嘲讽地看着他。
“怎么,这么输不起啊,输不起就别玩啊……你看看你,因为你,死了多少人……”一个尖锐的女声在他脑海中炸响,炸得他脑内一片嗡鸣。
他甩甩脑袋,压下内心的滚滚怒火,“说吧,你要我干什么。”
“加入我的麾下,如何?”
“我做不到。”薛秋暝那双眼瞳犹如铁铸的一般,冰冷,倔强,坚决。
“出尔反尔非君子也。”
“我不是君子。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他低吼一声,拨开人群跑了出去。
“走了走了……”其他人瞬间作鸟兽散。
刘星宇颇为担忧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扭头转向江竹喧:“江同学,不好意思,请见谅啊,他以前……到现在也是,好胜心比较强……”
“在竞争中,好胜心人皆有之。这种心理素质,哼。”江竹喧从鼻腔中发出一个音节,冰冷嗤笑。
“可他以前……”刘星宇犹豫了一会,还是说了,“他以前,为了追求胜利,无论失败多少次,都不会歇斯底里成这个样子……这次好像是……他回来以后,第一次输。”
回来以后?江竹喧微微挑眉,但没有在意。
薛秋暝直接翻墙逃课。
他知道刘星宇肯定会帮他请假,所以走的潇洒,全无后顾之忧。
他打开家门。
薛白迎了过来:“怎么回来了?逃课?”
薛秋暝喉结动了动,神色晦暗:“……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