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源[博雪同人]》枯藤古道

9、第 9 章

　　梦，再次毫无预警地袭来。依旧是那个幽暗的岩洞，林天雪让自己顺着梦境，一点点去接收里面的信息。

　　“泪痕？”

　　“你怎么到这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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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回来等死的！”

　　“人早晚都是会死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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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不要你死。”

　　“傻月牙……有人，这里怎么会有人来呢？来的是谁？”

　　“是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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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处山洞九弯十八拐，他找不到这里的。”

　　“灵镜？！灵镜怎么会在这里？”

　　“不好，他要毁掉灵镜，快保护灵镜。”

　　……

　　“泪痕，你怎么了？”

　　“你真要杀了我，真要毁掉灵镜吗？”

　　“灵镜，如果你真的有灵，如果你再也关不住尹仲……”（灵镜闪回小尹凤睡在冰棺以及童博被困灵镜里的片段）

　　“凤儿……”

　　“爹，我就是风儿啊，你看到了吗？你的人性是童博用生命换给你的。爹，你看到了吗？”

　　“爹，你真的要杀女儿？”

　　“泪痕！”

　　随着这一声叫喊，一身黑衣的泪痕因救那尹凤，腹部被一柄长剑利落贯穿。睡梦中的林天雪也跟着梦中人挣扎喊道，同时竟能感到腹部一阵灼痛，由此惊醒，睁开眼睛，却看到童公子正担忧地出现在床前。不，如今她已经知道他就是梦中灵镜里闪现的童博了，那个无私牺牲的童博。

　　童博，灵镜。梦里的东西一一出现，加上那异常真实的伤痛，林天雪相信那确确实实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也许不是今生，而是前世。

　　“林姑娘，很抱歉。不过你迟迟未醒，刚刚听起来不太好……”童博见她坐起，又忙背过身去。

　　林天雪擦掉脸上的泪水，然后拿起床边的外套披上，翻身下床。洗漱后，到厨房吧台给自己倒了杯凉开水，慢慢喝着。好半晌，她才放下手中水杯，对站在自己前面的男子说道：“童博。”

　　“嗯？”童博显然没有意会到这是在唤自己。

　　“你的名字，童博。”

　　“童博？我的名字？”

　　“嗯，你的名字。”林天雪颔首，拿起茶壶给自己添水。

　　“可是，林姑娘是怎么知道的？”童博看着林天雪的动作，把视线聚焦在由壶嘴落下的水柱上，道出自己的疑问。

　　林天雪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思考着该怎么说比较合适，做梦这种事，可信度……

　　“叫我天雪吧。你不是说我身上有熟悉感，大概我们曾经认识吧，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以前。久到我们都失去了记忆。不过，很抱歉，关于你要找的人，我现在还是没什么线索。”

　　虽然这不是个完美的答案，但是不知为何，童博却觉得她说的确实是真话。对她，他莫名信任。就如同当初厚着脸皮提出要她帮忙找人一样，就是莫名觉得她一定会帮自己，也能帮自己。这样的信任依赖感，也只能源自他们曾经相识吧。

　　“没关系，能这么快找回自己的名字，我已经很开心了。谢谢你，天雪。”

　　林天雪放下水杯看了眼窗外的天色，仍旧敞亮。不过客厅钟表上已经显示：17:57。想不到，一觉梦醒竟然就过去了一个白日。

　　“不客气，童博。我得去隔壁看看韩奶奶，然后我需要你陪我去个地方。”

　　韩家，饭后，客厅。

　　林天雪洗好碗碟，从厨房端出刚泡好的两杯清茶。

　　“奶奶，您的手艺真是越来越棒了。小云回了学校，真是便宜我了。”说着端了一杯放到韩奶奶面前，又从托盘取出另一杯放在旁边。

　　“说什么傻话，哪有什么便宜不便宜的，你打小就常吃我做的饭菜。在我心里啊，你跟小云一样，都是奶奶的亲孙女。”

　　韩奶奶拍了拍旁边的座位，示意她坐下。林天雪走过去，却没坐下。而是蹲在沙发与茶几之间，把头靠在韩奶奶的膝上。
　　“在天雪心里，奶奶也是亲奶奶。”

　　韩奶奶哼着多年前常给她和小云唱的童谣，和着节奏轻轻拍着林天雪的背。歌声算不上动听，但是很悠扬，伴着茶几上仍然冒着热气的茶香，林天雪沉醉地双眼微闭，深吸了一口气。这是家的味道。

　　睁开眼，视线所及刚好是放在五层斗柜上方的全家福。相片里，一家四口表情严肃，并没有多少笑意。也许正如自己跟童博说的那样，时间长久后，记忆都变得有些不可靠起来。在记忆中，自己小时候过来韩家，虽然韩叔韩婶因为工作的关系，在家的时间不多，但自己每次过来，总是感觉一家四口极为融乐。可如今看来，似乎也并不是如此。是时间，还是记忆在欺骗人呢？

　　韩奶奶顺着林天雪的视线，眼神在自己儿子脸庞留恋了一会儿，又滑向才只有八岁的韩小云。那孩子，扎着低低的双马尾，跟她的母亲一样长着一双好看的眼睛。只是眼里并没有多少儿童该有的快乐。韩奶奶陷入回忆，不知不觉停止了哼唱。

　　“医生，这化验单是不是搞错了？”

　　“搞错？不会的，这种血常规只是小测试，是不会出错的。”

　　“那会不会是搞错了人？”

　　“从抽血采样再到化验结果，我们相关人员都会认真核对姓名资料。您要是不相信，可以再测一次。不过，从您这化验单上来看也没有什么问题，并不需要重新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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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奶奶还记得自己一脸无助地拿着化验单，医院的过道里人来人往，声音吵杂。可是当时的自己什么都听不到，满脑子只有那上面的血型结果：A。

　　事后，韩奶奶也会想起，如果当时体检，小云没有好奇自己的血型，又或者自己没有要求医生添上这一项，时不时一切都会不同，是不是自己就不会失去儿子儿媳，而小云也不会失去一个快乐的童年？
　　“奶奶，奶奶？”

　　歌声停后，林天雪就起身坐在了韩奶奶旁边。见韩奶奶盯着全家福如此长久地失神，她知道奶奶必定是想起了因为车祸而早逝的儿子儿媳。那时候小云只有10岁吧，她还记得来电话通知时，她和小云正在一起写作业。

　　而从那以后，韩奶奶就异常抗拒去医院了。

　　“嗯？天雪，你叫奶奶啊？”韩奶奶匆匆收回视线，眼睛用力眨了眨。

　　“嗯，奶奶想韩叔韩婶了吧。来，茶都凉了。”林天雪端起茶杯放到韩奶奶手里，也不催，就这么期待地看着她。

　　韩奶奶慈祥一笑，就一口气喝了下去。温温的茶，虽然不像热茶那般香味浓郁，但是却也别有一番甘甜让人回味。

　　“天雪泡的茶，真是越来越好喝了。以后也不知道谁有这个福气，能经常喝你泡的茶。”

　　“这还用说啊，当然是奶奶啊。”此话一出，两人笑作一团，气氛再次活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