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鬼魅》出云月

7、鬼遮眼

　　黎苍被杨姑这一系列的骚操作给整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没能缓过神来对方是什么意思。

　　随即想到神婆这种人，讯息来源比一般的村民多得多，说不定早就知道当年和常天瑞一起玩儿的几个孩子中有自己。

　　但是，苍青河这么多年，不可能只淹死过常天瑞一个人，为什么这个神婆杨姑要这么在意跟常天瑞相关的事情呢。

　　黎苍还没有想出一个前因后果的头绪出来，黎苍他大姨给黎苍呈了一碗粥，夹了一筷子自制的腐乳道：“藏藏快吃早餐。”

　　“大姨，杨姑到底是什么意思？”黎苍还是没忍住想要找人询问一番，而这里两个表弟妹早就上学去了，刚刚的客人也走了，只有大姨可以问了。

　　还好大姨对黎苍还是知无不言的，一边给黎苍夹各种小菜一边道：“这个杨姑据说家里是世代传承的神婆，说话总是这样子古古怪怪的，人也有些骄傲古怪得很，藏藏你别太在意。”

　　说道这里，黎苍大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有些担忧的道：“藏藏是不是担心天瑞淹死在苍青河的事情？”

　　“你别怕，这么多年了，游山当河童做过不知道多少次大河祭，从来没有出过事情。”大姨道：“当年天瑞那个孩子，我也是见过的，是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不会怪你的。”

　　黎苍再次回想到曾经，常天瑞最后活着时，看他的那一个眼神。不由得忧心忡忡的想，那或许不过是因为游山，并不是曾经的罪魁祸首之一。

　　然而这样的话黎苍是不会当着大姨的面说的，一个是因为不愿意让家里人知道自己至今仍然没有走出来，另一个则是因为他也真心的不愿意这么恶意的去揣测常天瑞，哪怕是另一个形态的常天瑞。

　　经历过钓水鬼的事件之后，他们七个几乎是人人都相信‘鬼魂’的存在，尽管他们没能亲眼看见，亲耳证实。

　　但是曾经那个诡异的，拉着常天瑞和绳索，纹丝不动又忽然消失的力量，不可能是所有人都产生了幻觉。

　　黎苍漫不经心的应着自己大姨，心思早就飘转到九天之外了。大姨嘀嘀咕咕了半天，看黎苍似乎是神游天外的样子，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底的意思。

　　“藏藏，那你看今晚的大河祭，你去么？”

　　“大河祭是晚上？”黎苍被大姨唤回神，有些疑惑的问道。

　　黎苍大姨讪笑了一声“藏藏，看你说的，就知道你妈肯定没跟你仔细讲过。”又理解似的点头笑笑道：“也是，你外公走得早，你妈又从小最受宠，很小的时候就出远门读书，读书之后就在市里工作定居，确实也没参加过几回，你们兄妹几个更是从来没有参加过。”

　　“大姨，我八岁的时候还是看过的，但是我怎么记得好像是白天？”黎苍打断他大姨道。

　　大姨听到他的话立马大笑了起来，好一会儿才掩唇笑道：“哎哟，八岁的事情我们藏藏还记得呢，哈哈，好吧，其实你说得也没错。”

　　“这大河祭啊，每次都是连续三天，头两天主要是准备，最后一天，也就是今天才是真正的祭祀。”

　　大姨吃完了粥，喝了一口茶，缓缓道：“这白天主要是‘闹浪子’，也就是小孩子和青壮年的男孩子为主，你参加过也该记得，就是搬着各种祭品，从祠堂到苍青河来来回回往返六七次，最后将祭品依次摆放到苍青河规定的位置。”

　　这样做呢，主要是寓意未来顺顺利利，闹浪子的主要作用，其实是为了驱赶，也算是提前献祭小祭品给河里的鱼和虾，还有一些司管小鱼小虾的水浪神。

　　期望他们给村民说好话，在晚上真正大河祭的时候，不要挡着河神的道，其实也是给河神大人说说好话，一定要在大河祭降临的意思。

　　这一通折腾下来，差不多也就是从大早上到眫晚，黄昏的时候。这时候，家家户户就都早早吃完晚饭，开始真正的大河祭了。

　　这个时候，如果不是本村的村民，未成年的孩子最好是不允许参加大河祭的，因为小孩子眼睛灵，容易看见不同寻常的东西，却又经不起事情，容易惊扰河神，办坏事。

　　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所以当年黎苍参加的，其实也不是真正的大河祭，而是闹浪子。这么一说，倒是让黎苍好奇起来。

　　联想到刚刚离开的，据说家传神婆氏族的杨姑，黎苍问道：“那我可以去看看么？中午再回来给您答复。”

　　“这个。。。倒是也行。”黎苍大姨明显有些为难，但看着黎苍还是咬咬牙同意了“藏藏你别怕，到时候，大姨就在你后边跟着，我去给你说说，等你适应了再说。”

　　“嗯”黎苍自然知道他大姨是要跟张婶子去说说，对方可不是一个好相与的，虽然有些为难大姨，但是黎苍一想到常天瑞，还是想要先去看看。

　　就这样，黎苍吃完早餐就出门了。沿着他大姨家门前的小路，这一回没有直接朝通往山上的路走，而是相反的往村中央的大路走去。

　　几乎是两三百米的距离，就看见了陆陆续续从村中央祠堂里往返的人。之前在黎苍大姨家坐过的，张婶子和杨姑正端坐在祠堂前，不知何时布置好的桌椅上。

　　杨姑依旧是一脸淡定的样子，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自在的品着茶。她一旁的张婶子，倒是一眼看到了黎苍。

　　张婶子隔老远立马扬手高呼道：“藏藏，你来了！你这是答应了？这么早就来准备了啊？”

　　黎苍皱了皱眉，不喜对方的自说自话，同样高声喊道：“没呢，我这是过来看看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在做决定。”

　　可能是黎苍的面色和语气过于不好看不好听，张婶子周围这会儿又没有壮汉子撑场面，反倒是诺诺的说：“啊，提前看看也好，提前看看也好。”

　　就在这时，忽然有个高高瘦瘦的汉子手里捧着祭品，跌跌撞撞的跑了回来，一边跑一边嘴里朝高声喊着：“不好了！遇到鬼打墙了！鬼打墙了！”

　　众人瞬间都是神色一肃，杨姑更是停下了饮茶的动作，看向来人。

　　不等人靠近，她手指沾了点茶杯中的水，在茶杯外轻点了一下，猛的泼到了还在往前冲，眼看着要撞到祠堂柱子上的男人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