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有失远迎   许成欢 ...

  •   许成欢回到宴上时,看见她娘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皇后倒是一脸得志的模样,意气风发地连饮了两杯酒。

      许蔷示意宫婢倒酒给她,许成欢没说什么一口喝了,她满心都是万一那条龙被她娘发现了,那他娘的就完犊子了。

      母女二人坐上了皇后赐的软轿,许棠在前,许成欢在后,本想问问娘出了什么事,这远远的隔着也不好说。

      许府,许成欢连衣服都没换,许棠就叫她去屋里。

      “娘,是宫里出了什么事吗。”许成欢坐下接过丫鬟递来的茶,抚了抚茶盖,咂了一口。

      “是。”只是说了一句就打住了,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向女儿开口。

      看来许大娘是真有什么事情瞒着她:“娘你就说吧,二姨巴巴殷勤的找你进宫,是为了个什么?”

      “为了让我欠她一个人情。”疲惫揉了揉眉心,老妇人撑着头在椅子扶手上。

      许成欢没搭话,垂眼看着茶盖碰在杯上清脆作响。

      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许棠想了想,把话在口中揉了好几遍:“皇后的意思,是圣上有意许你为太子妃。”

      许成欢一惊没捧得住茶碗,耍杂技般在两只手上掂动了几下,茶水浪得到处都是。

      “太子妃?”

      许棠叹着气,太子并非皇后之子,乃是琴贵妃庶出长子,皇后明面上说是希望在宫中能有个贴心人互相照应,其中深意...她也不敢多加揣测。

      “罢了,娘会想办法的,你先回屋歇着吧。”

      许成欢走出门,才想起白日里答应黑龙的事情,在府里四下寻了一圈,哪有什么黑龙的踪迹,莫不是靠海太近那龙回去了,许成欢乱七八糟地想了一会儿,找了又没个踪迹就回屋子倒床上了。

      “大小姐,李家少爷说他待会儿就到府里看您。”下人在房门外通报。

      许成欢正卸取首饰呢,对着镜子就高声向外头吩咐:“打扫个空房出来,约莫这不要脸的又要留宿了。”

      许成欢没脱衣裳就坐上床,被子齐齐堆砌在床里头,已是入夏节气也不知道是哪个不懂事的下人堆了这样厚的棉被。

      寻思自己动手在橱里换了,刚一撩起棉被一角,赫然躺着一个人在许成欢床上。

      “你这个没脸皮的东西你跑我床上躲着做什么。”

      黑龙仍是穿着那身龙袍,原本膏脂般的肌肤在棉被底下给憋得隐隐发红,黑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这里..有你的味道。”见掀开被子的人是她,黑龙连嗓音都带上了不知名的委屈。

      原本还担心他到处乱窜,害得自个儿找了几圈,没想到这东西倒是自己跑到她屋子里了。

      “你怎么还敢穿着龙袍,你要害死我许家吗。”许成欢突然觉得自己弄巧成拙了,要是被人发现许家有龙袍,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许成欢的话黑龙还是明白了意思,原来她不喜欢自己身上的衣服,于是满眼都是难为情地动手脱起衣裳来:“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白皙的手背让许成欢啪地拍了个红印子出来:“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这可是黄花大闺女的屋子。”

      “穿着你也不要,不穿你又生气,真难将就。”黑龙嗔怪地甩了龙袍衣袖,索性背过身不搭理她。

      什么?怪她了还?

      许成欢想一脚踹他身上,脚丫子都抬起来蓄势待发了,门外头又嚷嚷了。

      “李家少爷到了。”隐约还有李严歌要进来的交流传到许成欢耳朵了,娘的,当初就不该让李严歌这么进出自如的,要是让他进来看见床上有个男人,那岂不是整个外海城都热闹了。

      像是坐在火盆上,乍然从床上蹦了起来,抱了被子捂在黑龙身上:“你别说话,别动,我叫你出来再出来。”

      光脚就打开门反手又极响的关上,李严歌已经走到侧廊上,见她这副模样远远的就笑起来:“就这么忙着见我呢?”

      靠在门上手掌握住自己后颈,许成欢在心里头组织语言:“是啊,大晚上的,来你爷这儿,想野汉子了?”

      李严歌今天没带烟杆,手指却习惯性的捻摩了几下:“你藏什么呢,屋子里藏男人了?”夜晚出行他也精心打扮了番,山水墨色单衣罩了件淡色罗织外裳,两件衣物由珠链搭拢,束发的簪也是他一向喜爱的红玉,这身行头在夜色里倒也不失风姿。

      藏男人这三个字算是戳痛了许成欢的心窝,干咳了几声,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将门一举推开,门板哐啷撞了几下侧棱:“什么男人,我看你才是想男人想疯了,快些进来,免得叫奴才们看了笑话。”

      许成欢做贼心虚地先钻进屋子里,见被子仍旧拱起的时候心就已经死了。

      做作的放下床幔,许成欢冲刚关好门转过身的李严歌咧了一嘴白牙:“坐,有什么事,坐着说吧。”

      李严歌知晓今天的许成欢有些异样,仿佛也不是因为要嫁给太子的事情,倒更像屋子里藏了什么担心被他发现。

      勾勒细线朱砂的眼尾挑起,李严歌随眼瞥了床幔浮动的榻上,并未多言会心地牵了唇角。

      既然她不愿意说,李严歌也没逼着问,手肘撑在桌面上指尖掂弄自个儿下巴:“听说,要成太子妃了?”揶揄笑着看她脸色逐渐变黑。

      “是啊,以后明面上见爷可得跪着磕头了,不过没关系,私底下爷到时候给你开个小门,还是你野汉。”

      呛人的话谁不会说,李严歌也是忒讨嫌了,明明想来帮忙吧,还非要来占回嘴上便宜。

      见她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李严歌自觉乐呵:“那有什么,圣上膝下仅得太子独子,若不出意外,往后我可是有皇后娘娘做靠山的人了。”

      他说完这话,许成欢先是侧耳听了门外是否有人,才抬手在他脸上拍了几遭:“这等话你也敢说,你不怕死可别带上我。”

      “做对亡命鸳鸯,多好。”推开她的手,满是嫌弃地擦拭脸颊:“不着急,到时候进献贡珠你跟你娘说你去,我自也想法子陪你去,船到桥头自然直,不怕。”

      “根据你爷多年的历练,船到桥头只会自然沉。”许成欢心里松下一口气,嘴上的贫话说个没完。

      俩发小相视一笑,打更的也敲了入夜更,总归要避嫌的时间了,李严歌伸了伸腰背:“时辰不早了,那我今儿要不就回去了?...”

      “给你留房了。”

      “是哪一...”

      “让下人带你去。”

      好容易驱走了李严歌,许成欢跑到床上掀开被子,这回空荡荡的,遭了,这黑龙穿着龙袍到处乱跑给人看见就死得梆硬,许成欢套上鞋子就跑出去了。

      许成欢没走多久,木门又一次外展打开,来人轻了手脚关上门,水墨色的身影踱步至桌边,姿态慵软的落了座:“贵客到访,有失远迎。”

      屏风后,龙袍缓步而出,半个身子露出,如害羞的女儿家般伏在屏风边侧。

      金色的眼眸染上妖邪意味睨带笑色,扣在屏风木质棱侧的指甲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磕,每一下,锋利的指甲都会嵌入木料里。

      “是你。”黑龙在屏风后声音全然不如之前若兔柔软多情。

      “勒崖君,真是气派。”李严歌站起身微微颔首以示尊敬,末了眼睛故意在他身上的龙袍逗留。

      黑龙扶着屏风走了出来,五爪金龙似乎都沾染了真龙气息变得灵动至极;随着李严歌重新落座,黑龙也坐在他对面。

      龙袍滑落露出一截玉白的手臂,黑龙五指按在桌面像是要从桌上爬到李严歌面前,压低了背缓慢支起肩胛骨:“你很懂规矩,别和我抢。”末了显出突兀的尖牙,丝毫不敛自己的威胁之意。

      面前气场极大的勒崖君向自己释放龙的威压,李严歌细长地吐了口气,凑到黑龙耳边,轻声细语的:“勒崖君,凡事要讲先来后到,你是知道的,我从来不抢。”

      届时门开了,门口正对着桌子,两人皆是侧首看向进来的许成欢。

      许成欢只觉得尴尬从头发丝蔓延到脚指甲盖:“我差点以为你们两个要亲在一起了。”

      说罢见那两个没反应,许成欢倒是先将黑龙推到床上拉好床幔。

      “那什么,这个龙袍我可以解释,还有,这不是野男人,我也说不清,你别到处乱说,他只是个普通男人。”许成欢口齿不清解释了半天。

      后者只是隔着床幔冲黑龙挑衅地瞥了眸子,遂在许成欢脑门上结结实实弹了一下:“不是野男人,看来是养熟的了。”娇笑片刻在许成欢快要急哭后,终是柔了声音;“成了,今儿我就当什么都没看见,许大小姐,自己好好善后,在旁人那儿露出了破绽,我可就没法子了。”

      李严歌出去了,许成欢使劲拧了黑龙一把:“你躲哪儿去了。”

      不对,李严歌那畜生崽子,怎么可能在她房里碰见黑龙。

      “他是不是一早就发现你了,你才躲起来的。”许成欢皱着眉头问。

      正纠结该如何撒谎的黑龙听了,郑重其事点点头。

      “是,他刚刚看我,还笑,我不喜欢他,就躲起来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