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的模样》李提子

34、你要去哪里？

　　“混蛋！”陆展辰冷不丁冒出来给了刚从病房出来的郑尚信一拳。
　　“你来这里干嘛！”郑尚信擦掉嘴角的血丝，冷冷地说。
　　“打你！”陆展辰恨恨地说，“你竟然把苏苏赶走，你这个混蛋！她一个人能去哪里，你有为她想过吗？”
　　“我们已经离婚了，她去哪里都与我无关！”
　　“是吗？你知道那天骑机车的人是谁找来的？就是那个在苏苏脸上动刀的疯子！就是你的脑残粉！”
　　“不要侮辱我的粉丝。再说是谁有那么重要吗？我只知道是她把我妈害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我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这就是你说的爱，你的爱就那么让你轻易地放弃她！她真是爱错了人！”
　　“你不正好当接盘侠？”
　　“你找打！”陆展辰又给他一拳。
　　“你走吧，我不想提她。”
　　“哼，你还能找到谁像她那样爱你，你迟早会后悔！她这个人只要想躲起来，绝对会消失地无影无踪，你想找都找不回！你就可怜地孤独终老吧！”陆展辰看看赶过来的小叮当，“哼，祝你幸福！”陆展辰绝尘而去。
　　郑尚信嘴角渗出血丝，拿出手机，想拨通李苏的电话，却始终点不下去。
　　“阿信，你让她回来吧，伯母会好起来的，你这样又是何苦呢？”小叮当拿过他的手机，拨出李苏的号码。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听着手机里传出的长音，郑尚信默默将它放入口袋，嘴角突然生疼。“小叮当，谢谢你来帮我照顾妈，辛苦你了！明天的演唱会我必须去，我妈就拜托你！”
　　“你放心，演唱会加油！快回去休息吧！”
　　“我让人送你回家。”
　　“好，你也早点回去。”小叮当知道他需要一个人呆着，善解人意地离开。
　　郑尚信坐到郑母的床前，拉起妈妈的手，“妈，对不起，我把苏苏赶走了，我怪她，我真的怪她把你害成这样，可是我真的好想她。她说她恨我，可是她也说她不会恨我了，她把我送给她的所有东西都还给了我，所有人都说她是傻子！她就是傻子，如果她失去孩子的时候在我面前崩溃，我一定会紧紧抱住她，不让她离开。可是她居然毅然地爬起来，决绝地离开。现在她真的不见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妈，你告诉我该怎么办，好不好？好不好？”眼泪无声滑落，郑尚信陷入无尽的徘徊中。

　　李苏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套一，还是好好读书，好好写东西，得赶紧挣钱养活自己不是。虽然表面云淡风轻、潇潇洒洒，但是李苏一躺下就不再爬起来，感觉身体不是自己的，灵魂早已飘远。
　　电话振动起来，新换的手机号只有那个所谓的家里人知道，李苏躺在床上接了起来。
　　“妈。”
　　“李苏，你嫁人了怎么都不告诉家里？”
　　“我刚离婚。。”
　　“果然烂泥扶不上墙！我知道你怕家里跟你要钱，听说对方送了你几千万的房子？”
　　“房子我没要。”
　　“你说你怎么那么傻！你弟弟马上要结婚，妈想着给他买套新房，可是你看家里的钱都给你拿去念书。对了，你自己不是还有一套房子，值几百万呢！”
　　“我会把房子卖掉，钱我可以给，但这是最后一次，从此我们断绝亲子关系，你考虑一下。”
　　“你这个不孝女！”电话那头停了两秒，传来的声音还是让李苏钢铁的心疼得红了眼眶，“好，三百万。”
　　“你心里清楚，房子除掉贷款，只能剩两百万左右。”李苏苦笑，在她最最可怜的时候还要跟这世界上本应该和她最亲的人讨价还价。
　　“那就两百万。”
　　“行，明天我把文件寄给您，您三个人签好字，我收到文件，房子卖了就把钱转给你。”
　　“一个月内就要。”
　　“好。”
　　李苏坐起来，正好她的房子还欠着郑尚信的房款，卖了一了百了。打开房屋软件，挂了一个较高的价格。新换的号码让她的世界异常安静，可为什么离开了他要这样半死不活？不，离开你，我一个也能过得风生水起！还是忍不住打开聊天软件，呵，还在期待些什么？自己不早就将里面该删除的联系人都统统删除，她知道，要结束就得结束的彻彻底底，不要给自己任何的借口与希望！只是有些人有些事有些号码早已深深刻在心上。管它的，走一步算一步，还能被生活憋死不成！一边想一边还是忍不住打开他的官方消息，嗯，正在开演唱会，他过得一如往常，就好，这样就好。眼泪无意识地滑落，李苏闭上双眼，跳开家庭的刺痛，任郑尚信的点点滴滴将自己的心屠戮，等我的心麻木了就好，一切都会过去的，很快。

　　一个月后，李苏签了卖房合同，过了户，给原来的家人转了两百万，给郑尚信转了一百五十万。她本就没有什么花销，看看账户里的余额还够她活几年，李苏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才合适。路过报刊亭的电话忍不住停下来，上面写着能打国际港澳台，终是颤巍巍地拿起话机，拨通大洋彼岸的联系。
　　“喂，你好，请问606号房的病人醒过来了吗？”
　　“606号病人已经醒来五天，只是还不能说话，医生说再过两天应该就能说话了！”年轻的护士异常兴奋，昏迷了那么多天的病人终于醒过来，这是多么令人高兴的事情。
　　“是吗？那太好了！谢谢你！”
　　“不用！”护士挂掉电话，周阿姨走过来。
　　“谁的电话，那么高兴？”
　　“一位女士询问606病人的情况。”
　　“谁？”
　　“号码是内地的，是谁我忘问了。”护士低下头。
　　“你呀！下次再有人打过来问606号的情况，你一定要马上告诉我，知道吗？”周阿姨无奈地走去病房，郑母虽然醒过来了，还是一刻不能松懈。而没有李苏的郑尚信那个鬼样子更是让人操心，这两个孩子到底怎么了？
　　李苏的心一下子被过量的幸福填满，喘不上气来，眼泪宛如决堤的洪水，喷涌而出。太好了，伯母醒过来了，五天了吗？真好！真的很好！郑尚信你也好吗？是好的吧，小叮当把你照顾得比我好吧？祝你们幸福。李苏看不到的是，除了泪水，她脸上浮现的是苦涩的笑。
　　李苏买了一包烟，坐在报刊亭旁的街边，路边是川流不息的人群流过，偶尔有人瞥她两眼。或许明天哪个网站小角落会写上：XXX前妻落魄街头？想起来也怪有趣的，自己竟然能成为某些人嘴边的笑料。

　　“阿信，苏苏呢？”郑母靠在床上，声音很轻。
　　“我把她赶走了。”郑尚信低下头。
　　“什么？你真是要气死我！”郑母一口气差点没接上。
　　“妈，你别气！”郑尚信一脸憔悴地看向母亲。
　　“你把她找回来，快去！”
　　“妈，是她把你害成这样，我没法再面对她！”
　　“不许这样说！她是为了救我，在那样紧急的情况下，能像她那样做已经非常不容易，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把我推开，被撞的人是谁？她能为了我不要自己的安危，你怎么能说她害我！即使我永远也醒不过来，我也不愿意看见你们现在的样子！”郑母气得喘不上气。
　　“妈，你别急，”郑尚信急忙扶着郑母，替她拍背顺气，“那天她来，我跟她说要和她结束，我推开她，她又流产……”
　　“什么？你这个不孝子！”郑母气得咳起来。
　　“妈，你不要激动，你才刚刚醒过来。”
　　“我老，我又不傻！你们到底到哪一步了？”
　　“一个月前她和我的代理律师一起办了离婚，我把她伤得很深，她已经决定放弃我，回了北京！”如果不是母亲提醒，他从来也没有想过，如果那个车真的开过来，撞到的不就是那个把自己妈妈推出险境的她吗？
　　“离婚！代理律师！亏你做得出来！是你把人赶走的，你就得把人给我找回来！你伤了她的心，那就要你自己把她的伤口缝合，把她接回来。”
　　“妈！”郑尚信的眼泪也止不住，“我早就想去找他，可是她不见了！她把房子还给了我，手机号码也换了，她切断了我们之间所有的联系！”
　　“那么大的人能凭空消失？我知道你怕她拒绝你，”郑母握住儿子的手，“傻孩子，苏苏这个孩子我知道，她爱你比你想象的还要多，只要你开口，她一定会回来的。你给她说，妈妈已经好了，你把我的媳妇给我找回来！”
　　“好，我一定把她接回来！可是您也得好好等我把她找回来，不要再吓我！”郑尚信看着母亲心疼的眼神，坚定了信念。
　　“我知道你萧姨的事情你还没有完全走出来，可是妈妈不是萧姨，你妈硬朗得很，你快去找回我的儿媳妇，我好得更快！”
　　“谢谢妈！”
　　“去吧！”郑母松开他的手，郑尚信大跨步出了房门。小叮当正等在门外。
　　“你要去找她？”
　　“嗯，你说我能找回她吗，我做得这么绝情？”
　　“你是有一点冷血，不过以我对她的观察，她会原谅你的。”小叮当拍拍他的肩，微笑地说，“阿信，加油！”
　　“谢谢你！”
　　“不用！伯母已经醒过来，你把李苏找回来，你们一家就团团圆圆的，一切都会圆满的！你自己都不知道吧，自打她走了以后，你就从来没有笑过，好吓人喔！”
　　“对不起，让你担心！”
　　“没事，快去找回你的爱人吧！”
　　“嗯！”
　　郑尚信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帮我订张去北京的机票，就今天。”挂掉电话拨出李苏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依然是停机，郑尚信打开其它APP,所有聊天软件里都没有她这个联系人，她是铁了心要和自己断绝联系，真如陆展辰说的，她躲起来就让人再也找不到吗？真是铁石心肠的金牛座！不过我一定要抓住你，再也不会让你离开！

　　站在李苏家门前，郑尚信的指纹被拒绝通过。“苏苏，你到底去哪里了？”
　　“这位先生，您找谁？”一个陌生的男人走到他面前。
　　“我找这间房子的主人。”
　　“我就是，我不认识你，你应该是找前房主，李苏是吧？”
　　“是，你说前房主？”
　　“我前几天才买的这间房子。她说是家里急着用钱，不然也不会卖。”
　　“你能给我她的号码吗？”
　　“你是？”
　　“我是她前夫。”
　　“这个我只能帮你打电话问一下。”
　　“那麻烦你开免提好吗？”

　　李苏呆坐在电脑前，手里的烟快烧到手指也浑然不觉，突然就被振动的手机吓得一激灵。
　　“喂，您好。”
　　“李小姐，我现在在房子门口。”
　　“房子有问题吗？”
　　“没问题，有个男人说是你的前夫，他问我要你的电话号码……”
　　“苏苏，对不起，对不起！”那么久的时间，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郑尚信激动地对着手机大喊。
　　李苏赶紧挂掉电话，关掉手机，早就不该出现在生命里的人突然蹦出来，这不是应有的剧情。她冰凉的心不要再有波动，她受不了任何的打击，她也受不起。
　　电话再打过去已关机，郑尚信知道她是真的伤了心，“这房子我买了。”
　　“您说笑吧，我这都准备入住了！”
　　“你多少钱买的，我多付你一百万。”
　　“这不是钱的事儿！”
　　“两百万，不卖就拉到！”郑尚信作势要走，男子赶紧叫住他。
　　“就两百万，成交！”
　　“我的律师会找你办后续手续。”

　　男子走后，郑尚信走进屋子，空空荡荡冷冷清清，打算放餐桌的地方依然空无一物，走进厨房，餐台上布满薄薄的灰尘。苏苏，你去哪里了？电话响起，郑尚信接了起来。
　　“郑先生，您的户头上转入一百五十万，转入人是李苏。”
　　“好，我知道了。”
　　我就那么令你厌恶，卖了房子你也要把钱带着利息还给我，你是要切断和我所有的联系吗？呆呆坐到凳子上，就是在这里，她为他做了刀削面，她为他做出各式各样的美味，那里面全是她的爱，是她甜甜的笑，是她温柔的语言，想她，不可自拔地想她。

　　“苏，你丫终于回来了！想死我了！”陈倬像是一阵风似的冲进房门大开的屋子，客厅没人，“苏，你在哪儿？”自打陆展辰告诉她李苏和郑尚信离婚之后，她就满世界找她，可是她就像从没有存在过一样，把自己隐藏在黑暗的角落。
　　陈倬转向厨房，这丫头片子最喜欢呆在厨房里。可是厨房里除了让她痛恨的郑尚信，什么都没有。
　　“混蛋！”失魂落魄的郑尚信正面挨了陈倬一拳，顿时鼻血长流。
　　“宝贝儿，冷静！”秦夏连忙把她拉到一旁。
　　“你这个混蛋！你去死！”陈倬打不到他，嘴上也不放过他。
　　郑尚信一边拿毛巾止住鼻血，一边问：“你们知道苏苏在哪里吗？”
　　“你把人弄丢了还来找我！”陈倬的眼神把郑尚信屠戮了千万次。
　　“我弄丢了他，我想找回她！”
　　郑尚信的眼泪滑落，一旁的秦夏看不过去，叹了口气，一边挡住陈倬，一边把手机递给郑尚信，“你自己看吧！”
　　照片里面，李苏面容憔悴，正坐在路边抽着烟。
　　“第一张是小报记者拍的，应该是3天前。”秦夏解说。
　　她剪掉了他最爱的卷发，剪得那么短，是要彻底斩断和他的关联吗？再翻过去，是李苏一闪而过的视频。
　　“第二个视频是半个月前在医院拍下的，她去看精神科医生，刚好那医生是我一姐们儿的亲戚。”秦夏继续说。
　　“什么病？”郑尚信的语气有些颤抖。
　　“什么病？你还好意思问？”陈倬忍不住用脚踢他，“重度抑郁症！你能耐得很，她当初被人折磨地要死的时候都没有抑郁，可您不费吹灰之力就让她万劫不复，你是她的全部，没了你她只能堕入黑暗，这结果您满意吧！”
　　“重度抑郁？她在哪儿？我求求你告诉我，她在哪里？”郑尚信绝望地看着面前的两人，眼里满是恐惧，严重的抑郁症，她怎么会？
　　“我他妈要知道她在哪儿，我能跟你这么耗？”陈倬推开秦夏，“我告诉你，郑尚信！从今以后，我绝不可能让你再靠近她哪怕一分一毫！即使我找到了她，我也不会告诉你，我会把她藏起来，让你一辈子也别想伤害她！我真想抽死你！”陈倬终是忍住动手的心，扬长而去。
　　重度抑郁症，我的小傻瓜，你千万不能放弃，我一定会找到你，我一定能治好你！

　　“兄弟，别放弃！”秦夏拍拍他的肩，她还真见不得一个男人那么伤心无助。
　　“苏苏没有找过你们？”郑尚信求助地看着秦夏。
　　“你开玩笑吧？那丫头你应该也非常了解，没有收拾好自己她怎么可能找我们！”
　　“她一个月前就离开了台北，整整一个月，她真的没有找过你们？”郑尚信依然不敢相信李苏没有找过任何人，不敢想象她一个人是怎么活着的。
　　“你倒是说清楚，你们不是才结婚没多久？不是正该浓情蜜意？怎么着，你变心了？”
　　“我没变，可是我赶走了她！”郑尚信无力辨白。
　　“你果然是混蛋！”
　　“我是混蛋。我有她新的号码，你们能找到她吗？”
　　“新号码？我试试。”秦夏拨通那个再也打不通的号码。
　　“对不起，你拨打的号码已关机，嘟……”
　　“只要她不开机，就没有办法找到她！这妮子反侦察意识很厉害，以前为了写小说专门学过，她再也不会用这个号码。”
　　“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我们已经找了她整整一个月，这丫头要想躲，谁都找不到。打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就是一副严防死守的模样，有什么都不会主动跟我们说。噢，对了，她之前给我们发过信息。”秦夏打开微信，翻出李苏最后一条信息，“语音是陈倬发的，你可以听听。”

　　“苏，你在哪里？你给我出来！你丫回北京了怎么都不来找我？您可真能装，你给我滚出来！离婚有什么了不起，姐家的门给你开着，姐让万万给你养老！陆展辰那混蛋也到处找你，光这点他就比姓郑的强！不要让我动用关系来找你！上次用关系的时候是你快死了的时候，你记得吗？”
　　倬，对不起，我想一个人安静地待一段时间，等我缓过来了，我会来找你们的，跟万万说我闭关修炼，他懂的。
　　“丫头片子，不要一个人死扛！”
　　李苏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发送朋友验证

　　郑尚信听得眉头紧蹙，他把她伤得太深，以至于她如此决绝，连最亲最爱的朋友也不去依靠。习惯了她的百依百顺，他已然忘记她是一个多么果敢坚决的人，一旦她开始钻牛角尖，她铁定会一条路走到黑。

　　吃了药，李苏无力地摊在椅子里，伯母醒过来那么多天之后，郑尚信来找她了，他原谅她了吗？是迫于压力才来的吧！毕竟过了那么久他才想起她，他顶多是愧疚而已！即使他原谅她，他来找她，她又将用怎样的心情去面对他？而她能原谅他吗？她已经决定不再打扰他就不会再出现在他的世界里，她不要被感情的漩涡淹没！
　　可依然想他，想得发疯！更是恨他，满脑子都是想他恨他，可是她不敢回去，她无法面对内心的恐惧，一旦离开更是无法直视自己的逃避与邪恶。是糟糕的身体记忆搞得自己脆弱不堪吗？是过去的伤害累积让她害怕再次的暴击吗？是的，对他没有怨恨是不可能的事情！他的不理解，他的冷漠，他坚定地说出结束的样子，让一个陌生人来处理离婚，这些都无时无刻不刺痛着她的心。他最后的梦话像一个魔咒，他真正爱的不是我，不是我！她更不知道的是，经此一变，在他心里她还是他的小天使吗？他还是她心里那个只有万丈光芒的太阳吗？何况，他现在已经是别人的，不再是她的。离开他，她也可以活得好好的，不是吗？
　　是的，被撕裂的口子缝不好了，只能等它结疤，然后正视它的丑陋，看顺眼之后日子就会如常。他们的世界里一切都已经变了，没有必要回去！将陈倬从联系人里删除，李苏陷入深深的阴郁之中。

　　“你有她爸爸妈妈的号码吗？他们一定知道她住在哪里。”郑尚信像是想到什么，眼里有了一丝希望。
　　“靠！你都没有，我一离开好几年的人怎么可能有？再说我也特别不待见他们，他们每次找她都是要钱！陈倬好几次都想劈了他们！”秦夏无奈地揉揉眉心，因为她们家宝贝儿回来了，“倬，你坐。”
　　“你还要在这里呆多久？”陈倬恨恨地盯着郑尚信。
　　“她的父母只会跟她要钱？”郑尚信把问题转向陈倬，这个最了解李苏的人。
　　“这你都不知道？”陈倬嗤之以鼻。
　　“怪不得她要卖房子！”郑尚信对自己刻意的回避后悔不已，他知道她和家里关系不好，可是他从来没有认真问过，原来她还有那么多没有告诉他的、独自承受的东西。
　　“你说她把这个房子卖了？”陈倬想操起什么扔死这个男人，被秦夏按住，“这可是她第一个完完全全的家！”
　　“我刚买回来了。”
　　“有钱了不起！”陈倬真的不想理他。
　　“你们能用关系帮我找到她吗？她的抑郁症，我怕……”
　　“都用过了，找不着。”秦夏接过话头，“你说说你是怎么赶走她的，我帮你分析一下她会躲多久。”
　　“一个月前，因为我母亲的一场事故，我误会她伤害她，我推开她，她意外流产，第二天我们办了离婚，我这边是律师代理的。然后她回了北京，再然后我母亲醒过来，我就来找她回家。”
　　“你推她，然后她流产，第二天就离婚？还找代理律师？”陈倬不可置信地看着郑尚信，“她一定把你送的房子还有这间房子的尾款统统还给了你！”
　　“是的。”
　　“哼！傻眼了吧？咱苏骨头可是我见过唯一一个视金钱为浮云的金牛座！”陈倬气急败坏，如果眼光能杀死人，那郑尚信早已被凌迟千万次，“上一次因为你她差点毁容，差点遭受更恐怖的事情，你不是答应过我会好好爱她？你怎么可以推她让她流产？你还想怎么伤害她？我当时就该把她带回来！”
　　“对不起，我没有履行承诺，但我以后不会了！”
　　“还想有以后，异想天开！”
　　“她以前经历的事情，你能讲给我听吗？”
　　“现在知道关心她？想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决绝地离开你？好，你知不知道她曾经遭受过什么？一个刚刚成年的女孩被骗了感情，还得一个人不声不响地拿自己的奖学金去堕胎，这次她活过来了，可是命运怎么待她？没过多久，她却被一个完全信任的人关在洗手间里整整五天，对我们来说的五天，对她可能就是一辈子那么长！那五天她不断被殴打、被侮辱！整整五天不见天日遭受非人的折磨！你知不知道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连个完全的样子都没有？那个时候她才20岁不到！可是你知道她怎么活过来的吗？你知道她怎么康复的吗？你有关心过吗？你只知道坐享其成！
　　你知道她的腰怎么受伤的？就是因为你，这个二货，为了追上你，天天在公司里做牛做马，什么活都干！时不时还得替领导挡酒！跟甲方拼酒！终于爬上去，好不容易见了你，就走神那么一小会儿，就被嫉妒她能力的人推下舞台，摔在钢架上！落下了病根！这些你全都不知道！你只知道接收她的付出，假装嘴里说爱，其实只爱你自己！”
　　“她和家人的关系怎么样？”
　　“她家算得上小康家庭，可是从小做牛做马、没少受精神虐待！上大学都是一个人来的，学费全是贷款，生活费全靠打工，你说能怎么样？家里有个弟弟，你不要说你也不知道？操！他们从她工作开始就不断地要钱，明明一毛不拔、把她当成多余的，却又不断标榜自己付出多么辛苦！”陈倬见郑尚信一脸憔悴，叹了口气，“她的人生底色才是悲凉！不过这所有她早已经走出来，不然你以为你见到的那个善解人意又温柔体贴的天使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我该死！我只看见她活得比太阳还光，却忽视她身后的阴影！我真的以为我是她的全世界！对不起！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只要能找到她！”
　　“您老人家真是有本事！”陈倬讽刺地说，“她要是存心躲着，我想谁都找不到她！不过我知道她，房子卖了，除了还你的钱，剩下的肯定都给家里，她自己手头铁定没有多少钱，学校周围的房租便宜，她肯定住在学校附近，而且学校里面还有事情她必须去做，所以学校周围找到她的概率最大！”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
　　“你有没有脑子？现在就算你找到了，她也只会躲你更远！”
　　“我想她都想得发疯了，我只想看看她好不好！”
　　“你冲我喊有什么用？是你亲手丢了她！”
　　“我会亲手将她找回来！”郑尚信一脸坚毅地离开。
　　陈倬叹叹气，望着灰白的天花板，小丫头，你可不要钻牛角尖啊，爱情可不是讲道理的地方，越是相爱越是容易走火入魔，你是爱他爱得没有自己的样子才会想要躲起来，我知道你害怕，我也知道你比谁都勇敢，你爱他就不要躲着他，有什么说清楚才是最有效的沟通方式，这不是你教我的吗？但愿你早日领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