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的模样》李提子

31、你我皆凡人

　　医院里，医生正把李苏脸上的纱布揭开，郑尚信在一旁紧张地盯着医生的手。
　　“恢复的不错，你看，基本上看不到疤痕。”医生将镜子放到李苏手上，李苏有点不敢看，一双眼睛望向郑尚信。
　　郑尚信比了一个大拇指，一脸肯定地说：“真的看不到。”
　　李苏才拿起镜子，摸摸曾经受伤的地方，淡淡的叉，只有一点点颜色不一样。
　　“我给你开些药，内服外用双管齐下，不出一个月就和原来一模一样，当然，如果你想变得更好欢迎随时来找我。”
　　“谢谢你！”李苏突然站起来给医生鞠躬，搞得医生哭笑不得。
　　“展辰是我兄弟，他交代的事情我是一点都不敢怠慢，你该谢他！”
　　“我们会的！”郑尚信站起身来抢先说道，“最感谢的还是你！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请你尽管开口。”
　　“看你的眼袋有点深，不然给我们医院整形科打个广告？”医生打趣到。
　　“可以，随叫随到！”郑尚信豪爽地应承。
　　“那我就不客气了！哈哈，开玩笑的！”医生爽朗地笑着把诊疗单递给郑尚信，“回去还是要注意保护保养，女人的脸还是很重要的！”
　　“谢谢你，那我们就不打搅了！”李苏朝医生点点头，郑尚信揽住她走出诊室。

　　“嗨！”等在诊室外的陆展辰微笑着对刚出来的两人挥手。
　　“不请自来的家伙！”郑尚信没好气地看着他。
　　陆展辰径直走到李苏面前，歪着脖子审视李苏的脸，“我来看看我妹妹的脸怎么样，嗯，感觉皮肤还要好些了，不错，这小子手艺真没得挑！”
　　“谁是你妹！”郑尚信将他拉开，“我很感谢你救了苏苏，但是并不代表你能随便认亲，边上去！”
　　“好吵，人苏苏都没有说什么，再说要谢也轮不到你谢！”
　　“她是我的，我说的就是她说的。”
　　“是厚！”……
　　李苏感觉两人间的磁场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郑尚信似乎对陆展辰并不讨厌了，而陆展辰也对郑尚信没有敌意，是因为此次事件的调和吗？前些日子也只顾着自己的情绪，没有去管他们。不过这样也挺好，对陆展辰感恩的她也可以放开芥蒂，或许他真的能成为她的亲人也未可知。
　　“你们两个很像打情骂俏的情侣，好不好？嗯，感觉可以写一场大戏。我先去拿药，你们慢慢聊！”李苏拿过郑尚信手里的单子，走开了。
　　见李苏走远，郑尚信低声地说：“真的很谢谢你。”
　　“别客气，这些天我也看得清清楚楚，我知道她只爱你一个，所以我会乖乖靠边站，只是希望你能理解，现在的我只想做最疼她的哥哥。但是，如果你要有一点对她不好，我第一个出来收拾你！只要她决定不要你，我就马上会转换角色夺走她，让你一辈子后悔！”陆展辰真挚的表情让人动容。
　　“天方夜谭！你永远都不会有这个机会！”郑尚信话锋一转，“你对那几个罪犯会不会太过？”
　　“你难道没有插手？”陆展辰一脸轻松，笑望着李苏的方向。
　　“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郑尚信面无表情。
　　“恶人自有法收，法律是明辨是非的！”两人互看对方一眼，没有一丝情绪的变化，“我们两个可以组一个正义霹雳队，怎么样？”陆展辰突然露出邪恶的笑调侃起来。
　　“你？浪费表情！”郑尚信故意蔑视他。
　　“哼！浪费心情！”陆展辰也不示弱。
　　“你们两个还在掐吗？”李苏没好气地说。
　　“回家了！”郑尚信将李苏拉入怀中宣示主权。
　　“赤裸裸地屠狗！苏苏，他要是欺负你，告诉我，我来收拾他！”陆展辰一副恶狠狠的模样。
　　“你的身手我放心，分分钟秒杀某人！”苏苏痴笑着看着郑尚信。
　　郑尚信敲敲她的额头，“小丫头片子，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嘿嘿，学长，等信这段时间忙过了再请你吃饭哈！”
　　“欢迎来我们的婚礼吃大餐，保证吃死你！”郑尚信一副胜利者的表情。
　　“帅过新郎这种事情我最乐意！”陆展辰无所谓地耸耸肩。
　　“好了吗？不然我给你们两个组个CP？”李苏腐女的脑洞大开。
　　“咦！”
　　“去去！”
　　郑尚信和陆展辰同时露出嫌恶的表情。
　　“走了！”李苏朝陆展辰挥挥手，郑尚信也点点头，二人相依离开。
　　他们能走到这一步是陆展辰没有想到的，可是人生就是这样充斥着惊吓，同时也充满着惊喜，该克服的就努力战斗，能享受的就拼命感受，得一二佳人，此生足矣。

　　“姗姗，就是这个女人把你们家害成这样的？”肖语珊和一个男子站在阴影处远远地看着从医院里出来的两人。
　　“你把她盯好，有什么情况马上跟我报告。既然你们不给我活路，那只有鱼死网破，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你！”肖语珊眼里闪着冰冷的光。
　　“你打算怎么办？”
　　“我有个很大的SURPRISE要给她，保证让她再也无法留在阿信身边！”肖语珊扬起得意的嘴角。

　　“从今以后，你就彻底是我的人，我的人！” 郑尚信拉着李苏的手走出户政所，后面跟着的郑爸郑妈满面春风，正和几个亲戚说笑着。
　　“这话你是说上瘾了？恨不得天天说是不是？那么多人都在呢，你不要这么肉麻！”李苏笑得甜腻极了。
　　“我就是喜欢这样肉麻，老婆！要不然我们每过一段时间就登记结婚一次，这感觉杠杠的！我一定是对你着魔了，所以我就要天天在你耳边重复，免得你总是忘记！李苏，你是我的人，我一个人的，谁都抢不走！快，叫老公！”
　　李苏审视着郑尚信，“您老人家是不是水喝多了，倒灌到脑子里了？”
　　“是你把我的脑子全部占领了，好不好？嘿，怎么转移话题，快叫老公！”郑尚信揽住她的腰，轻轻掐了一下。
　　“回家再说。”李苏闪躲不及，只能抓住他的手，不许他乱弄。
　　“害臊了？害臊也得叫老公，快！”郑尚信爱死她红脸的模样。
　　“老公！”李苏叫得又轻又快。
　　“什么？大声点，没听见。”郑尚信把耳朵都快贴到她嘴边了。
　　“老公！”
　　“欸！”郑尚信听得心都酥了，“老婆，从今以后就是我们家的number 1，我什么都听你的！”
　　“是吗？我在你心里那么厉害！好啦，你不还有工作，快去，不然一会儿想走都走不了啰！”李苏拉住他的两只手，用眼神示意他周遭关切的人群。
　　“你就没有舍不得我吗？”
　　“我当然舍不得你，可是你能留下？”
　　“如果是你让我留下，我就留下。”
　　“那你就留下吧！”
　　“好勒，我让蓝哥调下时间！”郑尚信说着就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你是不是傻？”李苏夺下他的手机，“工作是早安排好的，怎么能随便取消？早点回来，快去吧！”
　　郑尚信快速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你才是傻瓜，我们领证这么重要的日子我怎么可能安排工作，早就调整好了！我的小傻瓜，还是那么好糊弄。”
　　“你就知道逗我！”李苏的脸霎时红透，郑尚信忍不住捏捏她的脸。
　　“不逗你，我难道去逗阿猫阿狗？”
　　“哼！要不是看在长辈都在的份儿上，看我怎么收拾你！”
　　“管他们干什么，快来收拾我！”
　　“不要逗我了啦，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李苏不理他，转而挽住郑母的手臂。
　　“爸、妈，谢谢您们接纳我做您们的儿媳妇。”
　　“孩子，以后你就是我们郑家的人，阿信要是敢欺负你，我替你收拾他！”郑父乐呵呵地笑着。
　　“爸，妈，我才是你们的亲儿子吧？”郑尚信给李苏一个“你牛”的眼神，李苏提提眉毛。
　　“这才是我们的亲闺女！”郑母附和郑父。
　　“那我就放心了！”郑尚信得逞似的的笑起来，“谢谢爸、谢谢妈！”
　　“你小子的心思我们能不知道？”郑母拍拍李苏的手，“苏苏，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把我们当成你的亲生父母，任何事情都可以给我们说，有什么委屈也别憋着。”
　　“嗯，谢谢妈妈，谢谢爸爸。”
　　“这媳妇儿又漂亮又懂事儿！”一个阿姨凑上来称赞到。
　　“让你爸妈早点抱孙子，阿信忙，你就要多上心！”另一个阿姨附和。
　　……
　　面对大家善意的唠叨，李苏微笑点头，这些可爱的脸庞愈加亲切，只要能陪在他的身边，她已此生无憾。
　　“谢谢大家，我们先去造人，失陪！”郑尚信将李苏推上车，对郑父郑母做了个心照不宣的表情便扬长而去。
　　“我们去哪儿？”
　　“回家造人！”
　　“别开玩笑！”
　　“明天婚礼上你还得应付更多亲朋好友的催生，那些人的嘴绝对会让你大开眼界，所以我们回家养精蓄锐。”
　　“我觉得大家都好亲切，这样的家庭氛围很棒！”
　　“你家不是这样？”
　　“我在我家是多余的。不过我在你这里是天下第一，对不对？”
　　“那是！”
　　“这就够了！”
　　“傻瓜！”
　　“我才不傻！”
　　“你就傻！”
　　……

　　这是世间最让人向往的婚礼了吧！
　　偌大的郑宅被黑衣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外面的人望酸的脖子也探不到里面的一丝一毫。
　　李苏一席雪白简约的婚纱将她衬托得熠熠生辉，在林老的牵引下走向红毯那一端的郑尚信。身后万万和一个十分可爱的女孩替她牵着裙摆。
　　郑尚信一席黑色的礼服，身姿卓越，在阳光下绽放出夺目的笑靥。身后是笑容灿烂的陆展辰，一旁是满心欣慰的陈倬和秦夏。
　　每跨往前走一步，就离红毯尽头的那个男人更近一步，心跳就加速一秒，像是经过了斗转星移的漫长，终于李苏感觉自己喘不上气的时候，郑尚信接过她的手。
　　“你要拿你的生命保证，给她最好的幸福。”林老严肃地盯着郑尚信。
　　“我必生死相依！”郑尚信一字一顿地说，全场观礼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掌声瞬间雷动。全世界都屏住呼吸，牧师念完不长的宣读词后转向新娘：
　　“李苏,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郑尚信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李苏：“我愿意！”
　　牧师转向新郎：“郑尚信，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李苏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郑尚信：“我愿意！”
　　牧师转向众人：“你们是否都愿意为他们的结婚誓言做证？”
　　众人答：“愿意！”
　　牧师：“请新郎新娘宣誓！”
　　郑尚信拉起李苏的右手，说道：“我以宇宙的名义，郑重发誓，接受你成为我的妻子，从今日起，不论祸福、贵贱、疾病还是健康，都爱你、珍视你、直至死亡！”
　　李苏翻过郑尚信的手，说道：“我以宇宙的名义，郑重发誓，接受你成为我的丈夫，从今日起，不论祸福、贵贱、疾病还是健康，都爱你、珍视你、直至死亡！”
　　牧师：“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作为伴郎的陆展辰十分绅士地将戒指摆到新郎面前，郑尚信将戒指戴在李苏的左手无名指上。李苏也将陈倬递来的戒指戴在郑尚信的左手无名指上。
　　然后牧师拉起新娘和新郎的右手，说：“新娘新郎互相发誓并接受了戒指，我以圣父的名义宣布你们结为夫妇，命运将你们结合在一起，任何人不得拆散！”
　　乐队唱起一首情深意切的歌曲，述说着新人的爱情故事，倾注无限的祝福，整个时空也为之感动，终于，相爱的人走到了一起，更将带着希冀与祝福走到永恒。

　　郑尚信走进休息室时，李苏坐在沙发里，给长辈敬茶时穿的中式红裙还穿在身上，嘴里含着一颗棒棒糖。虽然程序一再要求简化，可是李苏已经换了三套衣服，心里毛毛躁躁很是窝火。
　　“嘴唇上抹了糖更甜！”郑尚信亲亲她的嘴角，将她圈进怀里，“很紧张？”
　　“嗯。”李苏点点头。
　　“有我在，不紧张。”郑尚信也是经过几次才知道她一紧张就会吃棒棒糖，这是她给自己舒缓情绪的特有方式。
　　“等我吃完就不紧张了。”
　　“嗯，要不我帮你吃？”郑尚信色眯眯地盯着她的嘴。
　　“不要每次我吃糖的时候就来捣乱，不然以后一紧张就想接吻。”
　　“那正好！”郑尚信立马做出一副献身的模样。
　　“吃完了！”李苏抽出光溜溜的杆子，郑尚信一脸失望。
　　“不过可以亲一下。”李苏坏笑，将郑尚信的头拉近，给了他一个无限甜美缠绵的吻。
　　“你就是个小妖精！我只有缴械投降的份！”
　　“等我换下衣服，你先出去。”
　　“我帮你换！”
　　“再不出去我就撂挑子不干了！”
　　“好好好，今天你最大！”郑尚信知道她很累，乖乖地出了休息室。
　　“我今天真是红得彻底！走吧！”李苏换上红色的敬酒服，挽住郑尚信的手腕，两人相视而笑，走入期盼的眼神海洋之中。

　　“苏苏，你一点事也没有？”敬了一圈酒，两个人的酒基本上都是她一个人挡着，李苏却面不改色，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到惊讶的郑母身边。
　　“妈，没事，我是解酒体质。”李苏对着郑母甜笑。
　　“真的？”郑母狐疑地看着郑尚信。
　　“妈，她是工作的时候练出来的。但是我不会让她再喝了，还得造人不是？”郑尚信给郑母使眼色，郑母当然知道自己的儿子想让她以此借口替儿媳妇挡下源源不断的敬酒。
　　“造人第一大！”郑父对这个千杯不醉的儿媳妇甚是满意，但孙子的事情还得排第一。
　　“爸，您一言九鼎，要不您出面说句话让大家别敬了？”郑尚信撺掇。
　　“那多不礼貌，没事，一会儿他们看我脸色就知道退回去的。”在孩子面前酷一把的感觉好爽。
　　“谢谢爸！”李苏笑得更甜了。
　　果然，大部分敬酒的人都被郑父瞪回去了，不识相的也被郑尚信补刀，李苏乐得享受家人的维护，原来幸福就是如此容易的事情，我一定会抓在心里，牢牢不放。

　　深夜回到家，李苏喝了一大杯冰水后，眼神立马迷离起来，一头将郑尚信扑到在床上。
　　“苏苏，你醉了？”郑尚信轻拍她的背。
　　“没有，我假装的。信，我终于有家了，从小我就是个多余的人，我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不待见我。后来读的书多起来，我也慢慢学会与自己和解，可是我知道，我最渴望的还是一个温暖的家。因为你，我现在越来越贪心，我想永远被你的温暖包裹住，我也会用尽我的一生来给你一个温暖的家。你一定要好好爱我，永远都不要不要我，好不好？”李苏知道自己醉了，醉在这暖烘烘的亲情与爱情里。
　　“傻瓜，我会牢牢抓住你的手，永远都不放开。”
　　“你说的，我全记在这里了，”李苏拍拍自己的心口，“信，我爱你！”
　　“我的苏苏，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