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的模样》李提子

30、几经相会 方知伤痛

　　天空阴暗潮湿，淅沥的小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到处都是湿漉漉的，李苏一个人走在笔直的公路上，没有伞，没有车，没有人，长长的路没有尽头，这是哪里？她停不下脚步，她只能机械地往前走，一直走。渐渐地，远远出现的黑影越来越清晰，郑尚信正一脸温柔地看着她，对她轻轻挥着手。她开始奔跑起来，雨下得越来越大，她越来越冷，只想要投入他的怀抱，想要他的温暖。突然，面带微笑的他面前出现一道悬崖，而她明明已经近在咫尺，伸手却只有雨滴顺着手臂落下悬崖，悬崖深不见底。她过不去了，雨水是咸的，全身已经湿透，李苏颓然蹲下，好冷，好想回家。
　　“苏苏，苏苏！”郑尚信摇醒哭泣的李苏，连续几天，每晚她都被噩梦纠缠着，要么是尖叫，要么是乱抓脸，每天他只有抓住她的双手才敢入睡。今夜又是什么让她哭泣，“宝贝，那只是噩梦，是假的。”
　　李苏抓着他手臂的双手青筋异常突出，“信，我真没用！我梦见你面前有一道悬崖，而我不敢跳过去，我不敢！”
　　“傻瓜，那是梦，你不跳过去，我会跳过来啊！”
　　“你不能跳，那悬崖好远，你不能跳！跳下去就会粉身碎骨！”
　　“好，我不跳！”郑尚信将她拥入怀中，“我有翅膀，我可以飞过来。”
　　“你还老说我是傻瓜，我看你才是疯子。”
　　“我只愿意为你疯！”
　　“我不要你为我疯，你应该有你的光芒。”她知道，她都看得见，这些天他为了照顾她哪里也不去，总是将她拥在怀里，生怕她有什么闪失，甚至为了她学着做起菜来，真的难为他。可是她的心被一层厚厚的壳包裹住了，她只能木然地看着他做的一切。是的，他并不是为她一个人存在的，可是她还想赖着，假装他就是她一个人的，因为心真的很苦，他给的好甜，她需要任性一回。如果她永远逃不出那牢笼，他就会一直守住她不走吗？他也会累的！不，那不是她要的，她不要他因为她而黯淡！可是能不能先让我自私一些时候？
　　“说什么傻话，你才是我最闪亮的星星！在我面前你不用逞强，就让我照顾你，好吗？”
　　“信，谢谢你！”坦然接受他的照顾，趁着还爱的时候多爱一些吧！
　　“睡吧！”郑尚信将她轻轻放下，亲吻她的额头，她又闭了眼，听到她轻微的呼吸，他才浅浅睡下。

　　“叮咚！”
　　郑尚信正在厨房里忙活，赶紧擦干手去开门。
　　“陈倬，你来了。”
　　陈倬朝他点点头，用掩饰不住的责怪斜睨他一眼，叹口气，旁若无人地绕过他，如入无人之境般走进房门。
　　陆展辰耸耸肩，跟在郑尚信身后进了屋。
　　李苏穿着郑尚信宽大的黑色T恤、正安静地坐在阳台上，阳光洒了她半身，而她正木然地看着远方某处。
　　“苏。”陈倬轻声地叫她，郑尚信听到她饱含着爱意的语气，他知道她不是一般般的爱她。
　　“丫头片子。”陈倬蹲到李苏身前。
　　李苏缓缓转过头，看着眼前熟悉的脸，“倬。”终于眼睛有了色彩，眼泪像开了阀的自来水，一下扑到陈倬的怀里，嚎啕大哭。
　　“乖，使劲儿哭，掏心掏肺地哭，咱是谁呀，哭也得哭得惊天地泣鬼神，哭他个天昏地暗！”陈倬拍着她的背，“你呀，就是爱什么都自个儿憋着，任性也不会，耍赖也不会，发狠也不会，也照顾不好自己，就会替别人想，替别人活是不是？行啊，跟姐回北京，替姐活成不？”
　　“好好好，我知道你只想哭一场，可劲儿哭，姐今天特意穿了一件吸水性好的，把你吸干都没有问题。你看你，又瘦了，这样对得起养你教你的国家吗？我都不好意思说你是我家的！”
　　“咱苏骨头是什么人，硬气着呢！等咱哭够了，一起去手撕那货，搞阴的，有本事单挑，姐们儿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光明正大的碾压！”
　　“好好好，我知道你的想法，咱早就不搞暴力那一套了，让姐耍会儿嘴炮成不？”……
　　郑尚信从来没有见过李苏哭得如此撕心裂肺，声嘶力竭，原来她在他面前保留了那么多的委屈与苦楚；原来她只会在别人那里爆发如此强烈的情感。
　　“吃醋了？”陆展辰一边看着阳台上的单口相声，一边观赏郑尚信阴晴不定的脸。
　　“当然吃醋，但我也知道有的情感也只能在朋友那里才能释放。”她为他付出的比一般恋人要多太多，我的爱人，我要拿什么来给你才对得起你的深情。
　　“你才认识她多久？我认识她七年都得不到她一个笑脸，你就知足吧！”陆展辰嘴上嘀咕着，“陈倬都认识她十多年了，对她当然比你我知根知底的多。”
　　“我知道，哭完这一场，她会好很多。谢谢你帮我把陈倬找来。”
　　“好歹有一件事我们能想到一起，就别客套了！”
　　“陈倬每次都是这样安慰她吗？”
　　“虽然想吹牛我见过，但我真是第一次见苏苏哭成这样。”
　　“她在你家喝醉那次不也哭过？”
　　“你又知道了，那次和这比简直小巫见大巫。唉！都怪当时我没有处理好，不然哪里轮得到你抱得美人归！”
　　“要我把你打出去？”
　　“我这道坎倒真想把自己当成坎，可人家愿意吗？兄弟，您还没迈过去？”
　　“有自知之明就好。”

　　郑尚信醒来，李苏不见了踪影，“苏苏？”她去哪里了？陈倬走后，她整个人都鲜亮了些，难道？该不会？不敢想下去，他从床上一跃而起，冲出房门，厨房里传来熟悉的声音，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
　　“宝贝，你怎么不好好休息？”走进厨房，从后面抱住她。回来后她一直穿着他的衣服，他知道那是她获得安全感的一种方式，他也无比欢欣自己在她心里的位置，虽然十分苦涩。
　　“我只是脸受伤，好手好脚不劳动对不起祖国的培养。”李苏把头靠了靠他的肩，“去洗洗吃饭吧！”
　　“吃完再洗！炖的什么？”她可以开玩笑，应该是放过自己很多了。
　　“鸡脚粥，胶原蛋白丰富，保证你吃了永葆青春。”
　　“你不用吃都那么美！”
　　“嘴真甜，拿碗吃饭吧！”
　　“好，亲一个！”郑尚信轻吻她的唇，美好的一天开始，可预期的未来又充满阳光。

　　“吃完早饭你就去工作吧！”李苏微笑地看着郑尚信。
　　“我在家也能工作。”不想离开她。
　　“安啦，你看我现在什么事儿也没有，我可不想拖累你！”她不是累赘，她是太阳的小太阳。
　　“不行，你还是病人！至少也要等你康复完全我才放心。”虽然这两天不再做噩梦，但她睡得依然不是很踏实，眉头总是不经意地皱起，今天她怎么突然就振作了精神？她是很顽强，可是这样的伤痛不是有风就能吹散的。郑尚信在心里十分感激她的良苦用心，他知道她爱他，舍不得他为她操心，可是如果没有她的安好，他又如何安心。
　　“还有两天就是演唱会，你再不去排练就真的来不及了！”李苏坐到郑尚信腿上，“我知道你担心我，这次这个事情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比这更骇人的我也扛过来了。陆展辰来得很及时，我只是受了些皮外伤，淤青都消散得差不多，脸上的伤口也结疤等着拆线，我是真的好了很多，不然我今天也不会是这样的状态。这些日子你为了我团团转，你的无微不至我都感受得到，我非常非常感动，谢谢你愿意陪我度过最难熬的时候，也谢谢你等着我。我真的好了，所以你该去做你应该完成的事情，如果因为我耽搁演唱会，我只会寝食难安，心生愧疚。”
　　“你才是最重要的，我不想离开你。”
　　“你哪有离开我？男人只是出去做他最爱的事业，女人也有她该完成的工作，还能趁着空闲在家操持家事，没有谁比我更幸福的！晚上我等你回家吃饭。你也知道啊，我最爱的既是疼我陪我的居家男人，更是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男人。去嘛，去做那个让我不得不爱的太阳！”李苏开始在他腿上扭来扭去撒娇，“去嘛，去嘛！”
　　真想就这样被她缠着到天荒地老呵，“你真的没问题？你确定？”
　　“确定以及肯定！我可是你天下第一的小可爱，还是你口口声声叫着的天使，我当然没有问题！快去嘛！用你的光芒闪得我的钛合金猫眼闭都闭不上！”
　　“就你贫！那我让妈妈来陪你？”
　　“不用麻烦她老人家，我这个样子还是等好了以后再见爸爸妈妈比较好，免得他们担心。”
　　“那你要在家里乖乖的休息喔！”他知道她是一个喜欢独处的人，尤其是如此状态，便不再勉强。
　　“嗯，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保证你回来见到的依然是个美少女！”李苏跳起来做了一个美少女战士的标准出场动作，“我代表月亮来爱你！看我无敌爱心攻击！哇，果然好恶心！我一定是被你施了魔法，居然说出这么恶趣味的话！”
　　“啊！我中枪了！”郑尚信捂住胸口，“我已经不可救药地爱上你，我的小月亮！”
　　“真会演！哼哼，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李苏双手捏着他的脸，“早去早回！”
　　“好勒！”

　　“叮咚！”李苏正坐在沙发上看书，门铃响了。这个时间会是谁？透过猫眼，是蓝哥。李苏有些不情愿地开门，她这副样子真的谁都不想见。
　　给蓝哥倒了一杯水，李苏坐到他旁边的沙发。
　　“你的脸好些了吗？”蓝哥搓搓手，李苏看出了他的紧张。
　　“好多了。”摸摸脸上的纱布，□□的疼痛已烙刻在心底，怎么样都有感觉。
　　“我想了很久，还是认为应该找你谈谈。”蓝哥认真地看着李苏。
　　“你说。”
　　“你知道阿信有想取消演唱会吗？”
　　“什么？”李苏从没有如此惊吓过。
　　“看来你肯定是不知道。你放心，他只是前两天跟我提过这个事情，谢谢你劝他回去排练，让他回到团里。”
　　“不用，他本就属于音乐。”
　　“我知道我不该多管闲事，你还在养病，他照顾你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但是我很难想象，如果他真的为了你取消了演唱会，他会走向何方。如果下次你再遇到什么情况，他会不会因为你放弃这么多年坚持的梦想？他的世界会不会就此天翻地覆，甚至崩塌？”
　　李苏说不出话来，只能沉默。
　　“我知道，你承受了很大的压力，要做神身后的女人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我可以打包票地说，你已经做得非常好，你是一个坚强勇敢的女生。我来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你应该知道他可以为你放弃他最爱的音乐。”
　　“谢谢你告诉我，我不会让他失去任何东西的。”
　　“阿信这些年来都是一个人，他过得很苦，为了这个团队，他付出了最多的心血，我们全体都很感激他，他应该得到他值得的幸福。如果你真的爱他，爱他最好的方式是你变得无比强大。”
　　“我知道。”
　　“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送走蓝哥，李苏木木地坐到书桌前。他说得对，如果自己总是这样状况不断，只会将郑尚信拉入不见天日的深渊，可是这些状况并不是自己想要的啊！明明知道不是自己的错，李苏依然陷入深深的自责。她是软弱的，她不想强大，她只想做他手心的宝贝啊！可是他需要的并不是弱不禁风的累赘，她这么多年的努力不就是为了让自己成为一个勇敢独立，敢作敢当，值得他拥有的天使吗？她太害怕失去他的爱，所以她从来不敢在他面前崩溃，总是做出一种自己很美好的假象，不敢将最脆弱丑陋的自己展现给他。可爱情的真谛不就是能让我们释放最脆弱的灵魂吗？让我们在看见对方最深的黑暗后依然能相爱吗？对他隐藏的我是真的爱他吗？我的爱是真的吗？这难道不是自给自己编织的美梦吗？
　　李苏摇头，想摆脱这强大的负面情绪，而消解情绪最好的方式就是直面它。她知道郑尚信把那个手机收在哪个抽屉，起身找出那个她一直忽视的手机，如果陆展辰没有把这个手机拿过来，自己一定会遭到更多无法想象的打击，那样的自己又将如何继续走下去。想太多有什么用，只会让心无谓地累。
　　虽然隐隐感觉自己还在抗拒，李苏依然抑制不住打开手机的冲动，矛盾而无奈。
　　画面里的人就像一只蚂蚁，随时都会被人捏死；也佩服她的蛮力，如果她哪怕有一点点的放弃，结局也不是这样；这几个男生是第一次做这种伤害他人的事情吧，那僵硬的撕扯是从电视上学的么？肖语珊的笑听起来有些可笑，有些神经质；陆展辰发狠的声音听起来好爽，尤其要杀人的气势竟意外有种美感。
　　李苏并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以一种陌生人的姿态来看这记录，是心麻木了？是心太强大了？还是太冷漠了？什么都是，什么也不是，没有理由的却也理所当然局外人的态度。
　　将手机里的内容清空，恢复出厂设置，李苏进了厨房，接了一盆水，投入手机。手机的光亮嘎然消失，心像是缺了巨大的一块，好空。
　　捞起手机拿到阳台，找来工具箱，拿出锤子，一下，两下，三下……手无法停住，眼泪也无法停住。情绪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她低下头，不让泪水流到伤口上，没有来由的，她想结束这一切，想逃去一个只有自己的地方。哭得全身颤抖，不停抽泣，泪水一滴一滴掉在地上。心渐渐明朗，不，我爱郑尚信，他也爱我，这是我追寻了多少年多少公里才抓到收心的人，我不要离开最爱的他，我不要离开我的太阳！即使天地覆灭，我也是宇宙里永远会守着他的那颗恒星！
　　擦干眼泪，李苏收拾干净一地的伤悲，戴上口罩，朝着她的太阳行进。是的，她会继续为了他而野蛮生长，谁也不能让她放弃他，自己也不行！

　　李苏到练团室的时候，夕阳挂在西天，整个世界晕染着太阳的余晖，异常温柔。她轻轻地推开门，休息区一个人也没有，她走进去，玻璃幕墙那头的景象让她恨不得戳瞎双眼。
　　郑尚信头靠在小叮当的身侧，一脸忧郁，而小叮当的手正轻轻拍着他的肩。
　　李苏脑子一片空白，脚不自觉地向他们靠拢，眼泪从瞪大的眼睛里滑落，弄湿了脸上的纱布。
　　“苏苏！”郑尚信惊得从座位上弹起来，“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李苏一言不发，定在原地。
　　“苏苏，小叮当来看我，她只是在安慰我！”郑尚信忙着解释。
　　“对不起，我不该来的！”李苏的语气不带一丝温度，转身离开。
　　郑尚信抓住她的手，将她抱住，“宝贝，你误会了！”
　　“苏苏，你真的误会了，听大家说阿信最近很累很不开心，所以我才以阿信老朋友的身份来看他，听他说说心事，我们只是朋友。”小叮当也上来解释。
　　“放开我！”李苏只想逃开。
　　“我不要，你要相信我！”郑尚信依然不松手，死死地抱住她。
　　李苏深呼吸，“我相信你们之间没有什么，真的。你只是跟她诉说最近的烦闷，她是最了解你的脆弱的那个人，你们年少即相守相知，她知你懂你。而我只会不停出状况，总是拖累你，把你推入负面情绪的漩涡，这样弱的我不配听你懂你。”
　　“宝贝……”郑尚信一时语塞，可是他怎么忍心在伤痕累累的她面前展露他的脆弱，如果他垮了，她还能依靠谁。上次流产的时候已经让“懂事”的她独自一个人面对，可是她明明就是那么难过，他却选择无视。这次即使她再误会他也不会放开手，他不愿再让她一个人。
　　“宝贝，你知道的，我是那么地爱你，我想给你这世上最好的温柔，所以只看到你的伤痛而忽略了你对我的在乎，你是在吃醋，对不对？我的小心肝，你给了我这世上最好的爱情，只有你一个，仅有的你一个才能让我陷入自己无力的情感中，也只有你才能让我幸福下去！你怎么可能拖累我？被你束缚才是我专属的幸福！以后我的痛我的苦都只跟你一个人说，好不好？”
　　听到郑尚信的独白，小叮当转身默默地离开。
　　“宝贝，对不起，不哭，对伤口不好，不哭！”郑尚信轻轻擦拭着她的眼泪，“你是想我了才来找我的，对不对？”
　　面对他那张她深爱的脸，李苏无法移开视线，“信，对不起，为了照顾我你都有黑眼圈了。”再去计较还有什么意思？只要我们相爱有什么不能原谅的？况且他们本来就没有什么，哪需要什么原谅？他是我的，我是他的，我们深爱彼此，我们才是要一起走下去的那一对。
　　“小傻瓜，我们要不要办一个对不起比赛？为了你我是心甘情愿的，只要你好好的，我做什么都愿意。”
　　“谢谢你没有放开我！”李苏将头埋入郑尚信的怀里，刻意躲开被小叮当碰过的地方，“你知道吗？我真的很爱很爱很爱你，你如果放手，我就什么都不是了。你知道吗？我根本就不敢想象没有你我将如何结束这只会充满遗憾的一生。为了你我也会越来越强大，你也要一直一直好好的，答应我，无论未来出现什么状况，你都不能为了我放弃你最爱的音乐，你要永远做我们的太阳，好不好？”
　　“我不会放弃音乐，更不会放弃你，我的小天使！”揉揉她的发，郑尚信的心不再彷徨，是的，每夜听到她的哭泣，他痛了；面对她的萎靡不振，他慌了；看见她的爆发于隐忍，他懵了。每个她醒着的时刻他都小心翼翼，生怕碰碎了她。他给了自己无限大的压力，在她面前绷着一张无所畏惧的脸，却在另外的地方寻求安慰。殊不知她比他自己更在乎他的感受，如果他陪她哭，将自己真实的脆弱揉进她的伤痛，他们相知相惜会不会好的更快一些？坦诚是爱人之间的杀手锏，我们总是低估爱情的力量，却不知道如果你在爱人面前毫无保留地展示自己的一切，你会发现她会拿更好的爱来抚慰你的心，你们将一路披荆斩棘，走向充满未知却肯定幸福的将来。

　　橘黄的暖光里，两颗滚烫的心恨不得跳出身体，紧紧相拥。
　　“信……”
　　“乖，不紧张。”
　　“嗯……”
　　郑尚信一边亲一边说：“你记得我的就好。”
　　感受郑尚信一次一次地耐心，李苏知道他是想让自己忘记所有的不适，他的啃噬是为了覆盖她所有不想记得的痕迹。
　　“信，谢谢你。”李苏只觉得心里好暖。
　　“我才要谢谢你相信我。”郑尚信轻吻她贴着纱布的脸，“你想要我对不对？”
　　看进那双黑洞，李苏颤抖着点点头，闭上双眼。郑尚信再一次给她打上无数个无形的烙印。当坠入无垠的宇宙之时，李苏知道，她这一辈子都会记得他给的每一个烙印。我的爱人，让我们一起抚平所有伤痛，相守相依，携手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