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的模样》李提子

29、几经伤痛 方知相会

　　“姐姐，你还记得我吗？”
　　李苏正在图书馆里埋头查资料写论文，一个乖巧的女生坐到她旁边，无邪的眼睛盯着她。
　　“是你！”是那个被她从栏杆上拉下来的女孩，是因为她们曾经的交集，更是因为她给她带来了信，李苏再次见她觉得特别亲切，“好巧喔，你最近好吗？”
　　“你看我的样子不就知道了，谢谢你那天救了我，如果不是你，我也体会不到生命的可贵。”女孩浑身散发着青春与生命的气息，让李苏甚是高兴。
　　“嗯，生命里有太多美好的事物，我们要好好享受。”李苏笑着关上电脑，工作的惯性让她很容易接纳别人。
　　“我们正式认识一下，我叫肖语珊，我也在这里上学，巧不巧，我是你的学妹！你可以叫我姗姗，你是叫李苏？”女孩伸出手。
　　“嗯，你好，姗姗，我只是在这里上过一年学，不算正式学生。”李苏点点头，握握她温热的手，“不过确实很巧，缘分这东西真是奇妙！”
　　“那你在这里做什么呢？”肖语珊好奇地问。
　　“查些资料。”李苏指指桌上的书。
　　“这么多书，心理学，是写论文吗？”
　　“嗯，博士论文。”
　　“哇，你那么厉害！”
　　“还行。”
　　“学姐，我看到新闻阿信要和你结婚了，祝福你！”肖语珊笑得无限真诚。
　　“谢谢！说起来怪对不起你的，如果没有你，我也不会和阿信碰到，也不会一路走到现在。”对肖语珊来说，这是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对此李苏一直都心存感激。
　　“是吗？我还以为你们早就认识呢！那这样说起来，我还做了你们的红娘！想不到我还能帮到你们，真好！”肖语珊真心为他们高兴。
　　“看见你现在这样开心，我也放心了。”是啊，睡一觉就元气满满的年轻人是如此美好。
　　“你救了我，又因为我与阿信结缘，我们又在这里碰见，我们的缘分很深呢，我必须得认你当姐姐！”肖语珊拉住李苏的手。
　　“好啊！有你这么可爱的妹妹我求之不得。”李苏越来越喜欢这个小姑娘。
　　“都中午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庆祝我们找到了好姐妹，好不好，姐姐？”肖语珊挽住李苏的手臂撒娇。
　　“好，稍等一下。”李苏几下收好东西，肖语珊挽着李苏的手臂走出图书馆。
　　经过足球场，肖语珊减缓了步伐，捂住自己的肚子，“嘶，好痛！”
　　“怎么了？肚子不舒服？”李苏关切地问。
　　“嗯，我早上只喝了豆浆，我要去下洗手间先！”肖语珊痛苦地蜷着身体，李苏扶着她朝足球场看台下的洗手间走去。
　　陆展辰上完课从足球场边经过，远远看见李苏扶着一个面生的女生走进看台下，现在是午饭时间，操场上也没有几个人，干脆等她们出来一起吃饭，正好认识一下她的新朋友。有其他人在，她应该不会拒绝他的邀请，便靠在球场的铁丝网边等她。
　　李苏扶着肖语珊走进看台，“很痛是不是？你坚持下，马上就到了！”她只注意肖语珊的状况，没有察觉从旁边靠近她们的3个男生。走到拐弯处，两个男生一下把她抓住，按到墙边，白色的帆布袋“咚”的一声掉到地上，电脑书本散落出来。
　　“姗姗快跑！”李苏下意识地喊到，“你们有什么就冲我来，不要为难我妹妹！”
　　肖语珊低着头，定在原地一动不动。李苏脑袋里电光石火，不会吧！
　　肖语珊缓缓直起颤抖的身体，露出一张笑容灿烂的脸，“姐姐，你真是关心妹妹我，真的好好笑，笑死我了，你这个圣母婊！” 肖语珊一瞬间变脸，那是精神分裂的征兆，李苏看得清清楚楚。
　　“姗姗，你故意把我骗来这里？”李苏的惊诧只是一瞬间，随即被心疼的表情取而代之，这个女孩的伪装其实并没有出神入化，只是李苏觉得亏欠她，才轻易被她的隐藏欺骗，这害苦世人的执念，你要毁掉多少人才够！
　　“你不用做出一副清高同情我的样子，你这样的人不配拥有那么多！当初如果不是你多管闲事，阿信一定会出来见我的，都是你害我的，是你欠我的！”肖语珊发狠地说。
　　“就算你见了他，又能怎么样？本来他和你、和我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还有脸说这种话？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怎么就结婚了？真是想不到，他居然能爱上你这种货色，仅仅是因为我让他见了你！是因为我！如果那天他见的是我，肯定爱上的就是我！”
　　“你是不是有在看心理医生？你需要的只是恰当的关爱与治疗。”
　　“学过心理很了不起是不是？你还有脸说！如果不是你，我怎么可能被人当成神经病一样看管起来？告诉你，我从小看过的医生不计其数，那些所谓的心理医生和你一样蠢，凭本小姐的聪明才智几下就把他们糊弄过去了！你不也是对我扮演的妹妹信任有加，姐姐！”肖语珊得意地笑起来。
　　“就算你糊弄了全天下的人，你能把自己糊弄过去？你还不明白吗，如果你自己都不爱你自己，谁还会来爱你？你才18岁，多好多美的年纪，如果是我，我宁肯拿现在的一切来换一个18岁。你要知道，未来会有非常多的人来爱你，最值得期待的还有你最爱的人一定会来爱你，为什么不把生命拿来好好享受人生？却浪费在我这种不相干的人身上。”
　　“笑话，我当然知道，大街上随便抓个男的都会爱我，爱我的那么多又怎样？怎么能跟我的一生挚爱相比？得到自己最想爱的那个人，才是这世间最大的享受！你不是想拿一切，包括阿信来换18岁，要不要我们换？你知道换不了才那样说，骗子！”
　　“你如果真的爱阿信，怎么会把自己变成这样？你觉得他会接受这样的你吗？”
　　“我当然知道他不会爱我！自从那天你把我拉下来，我就知道他永远都不会看见我了，可是那又怎么样，我依然爱他！”
　　“伤害他爱的人不是爱他！而且你连自己都不爱，怎么能让别人来爱你？”
　　“哼，你不用在我面前炫耀！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爱你！” 肖语珊伸出手，旁边的男生递来小刀，“你说，如果我在你脸上刻朵花，他还会爱你吗？”
　　“你这样是犯法的！”李苏知道肖语珊已经失去理智，她的问题不在她的能力范围之内，她懂得的只是冰山一角，而她却是魔鬼，对现在的她来说，拖延时间期盼有人来是唯一的希望。心里的恐惧蔓延开来，越来越大，怎么办，说服她的可能性为零，到处都没有人，这个角落也没有监控器，生命掌控在一个疯子手里，难道真的只能认命？
　　“犯法？你们说可笑不可笑？姐姐，我可是学法律的，没有被抓住，何来犯法？”肖语珊将刀尖抵到李苏的左脸上，红色的血珠立刻攀上刀尖。
　　“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疼，无止尽地恐惧席卷每一个神经末梢，如果不是被人架着，李苏想自己肯定瘫软倒下了，不，不能害怕，李苏，你是见过最黑暗的人，你不能害怕。
　　“收手？你觉得可能吗？你不用给我讲什么大道理，都是废话，你看你在发抖，你已经怕了！没关系，尽情颤抖，尽情体会绝望，人生不过如此，姐姐！”肖语珊手一划拉，一道长长的血痕爬上李苏的左脸。李苏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叫呀！让我听听你丑陋的绝望！让我见识一下被神眷顾的人是怎么求饶的！叫啊！”肖语珊有些抓狂，刀再一挥，李苏左脸出现一个大大的血叉，血顺着脸颊流下，很快浸湿白色的T恤领口，在身前如一朵绚丽的花晕染开来。
　　“还不叫是吧？你以为你骨头硬，我就会放过你？啊！我忘了，脸毁了整整就好！”肖语珊往后退了两步，“本来我还想陪你多玩一下，但你太无趣了，一点都不好玩！那我直接给你上大菜，给你留点怎么都抹不掉的印记，当作新婚礼物怎么样？”
　　“你不想这样，你只是需要出口。”李苏垂死挣扎，她该哭出来叫出来的，可是她就是做不到，钻心的疼也不能让她屈服，却也让她后悔。
　　“费什么话！按住她的头，我要看清楚她的脸！动手！”
　　一只可怕的手将李苏的头定在墙上，另外的男生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你们离我远点！”李苏疯狂地抵抗着，无论她如何挣扎，好像永远也摆脱不了命运的钳制。不，我不要这样的结局，“走开！走开！”泪水混着脸上的血水流下来。
　　“滚！滚开！”
　　“肖语珊，你这样能得到什么？”
　　“住手，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郑尚信的太太，SUNDAY你们都知道对不对？”李苏靠着最后的理智大声呵斥，几个男生顿时迟疑了几秒，李苏连忙说，“现在住手还来得及，我保证不记得你们的样子！不要把一辈子毁在一个不相干的人身上，不值得！”
　　“闭嘴！”肖语珊给了李苏一耳光，血飞溅一地。
　　“愣着干什么，她的话都能信？我保得了你们！又没有人看见！想拿钱就快动手！”
　　“不要相信她！她给了你们多少钱，我加倍给你们，这样你们又不用犯罪，又可以拿钱！”李苏强忍着疼痛，只能利诱了。
　　“你们不是想睡我，办了她，我就是你们的！”肖语珊邪魅一笑，年轻的荷尔蒙在肖语珊的刺激下支配着原始的动物性，李苏彻底陷入绝望。
　　“滚！滚！”
　　“你们不怕被人碎尸万段？”
　　“滚！”
　　“这才叫得有点味道，早这样不就好了，可惜不管你怎么叫，都不会有人听见！叫，大声叫，拼命叫！过了今天，我看还有谁来爱你！”肖语珊拿着手机一边拍，一边露出一脸的满足。
　　李苏只有拼命挣扎抵抗，神啊，你能让平凡如我遇见毕生所爱，遇见那个闪耀着光芒的太阳，你一定会救我的吧？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抽完一支烟，陆展辰有些烦躁，她不会是看见我了又躲着我？不对，这里也只有这边的出口，心头一紧，该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想着便迈出大步。
　　还没走进看台的门，陆展辰便听到撕心裂肺的哭喊。
　　“滚！”
　　这声音透着深深的绝望，他疯狂地冲进去，眼前的画面让他的眼睛瞬间充血，狠厉地将李苏旁边的毛头小子打得魂飞魄散，几个人被他恶魔般的气场吓得落荒而逃。
　　李苏的T恤被撕得破烂不堪，浑身沾满了血污，“苏苏，别怕！”他脱下西服外套将蜷缩着的她包裹起来。“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蹲在她面前，眼睁睁看着她蜷在角落颤抖的身体，陆展辰说不出的悔恨，如果他一开始就像往常一样死皮赖脸地跟上她，她便不会遭此噩梦。
　　“你是谁，你不要多管闲事，我爸爸可是这里的校董！”肖语珊站在原地，一脸的高傲与不满。
　　“校董，哼！这是你做的！”即使她是女生，他也想弄死她，李苏将手放到他的手上，对他摇摇头。
　　看清她脸上的伤口，陆展辰的心都碎了。转头看着肖语珊，“我已经牢牢记住你的脸，不想死的话快滚！”陆展辰眼里的杀气凛冽逼人，吓得肖语珊腿软。
　　“手机。”李苏沙哑的声音传来。
　　陆展辰拿过肖语珊手里的手机，命令道：“解锁！”
　　肖语珊颤抖着关闭密码，把手机递给陆展辰。
　　“滚！”陆震展辰冒着杀气的冷酷震得肖语珊踉跄两步，逃之夭夭。
　　“苏苏，我们去医院。”陆展辰回到李苏身旁，把拿来的手机装到她的袋子里，无限柔情地说。
　　李苏抬起血肉模糊的脸，牙齿依然在不停地打颤。
　　“别怕，坏人已经被我赶跑了，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陆展辰试探地轻拍她的背，还好她对他并没有戒心，她是信任他的。陆展辰将她抱起，李苏将脸埋入他的怀里。“别怕，我们去医院。”

　　医院里，吊针默默地往下滴，李苏穿着陆展辰叫人送来的棉质衣服，呆呆地坐在病床上，脸上的伤口已经缝合，贴着大大的纱布。陆展辰像根定海神针坐在床边。
　　“苏苏，你放心，给你缝针的医生是台北数一数二的整形科医师，他说不会留疤就不会留疤的。如果你不听话不好好注意的话，就可能会影响恢复，当然即使最后有点什么，后期治疗一下也没有问题，你的脸还会像以前一样的可爱。”安慰的空话只会让她更加痛苦，说些实际比较好。
　　“嗯，谢谢你。”李苏沙哑的声音小的都听不见。
　　“你不用说话，我叫郑尚信来照顾你？”陆展辰多想陪在她身边，是老天眷顾无足轻重的他，给他一个如此残忍又宝贵的机会，让他能及时赶到她身边，如果再晚一些，即使坚强如她，却又自尊如她，会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都未可知。但他知道现在的她最需要的不是他，刚到医院的时候打郑尚信的电话却处于关机状态。
　　李苏摇摇头，她是幸运的，神听到了她的呼喊，对肖语珊的歉疚也抵平了，可是为什么非要拿这种事情来折磨她？她在心底甚至有些埋怨郑尚信，她在煎熬的时候，他在哪里？很奇怪，明明应该失去理智的自己是最想见到他的，想扑倒他怀里嚎啕大哭；理性的自己想到的却是不能打扰他工作，因为今早出门的时候他说过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都什么时候了，为什么就不能任性一些？怀揣着这样矛盾心情的她要如何面对他。她知道这是在无理取闹，所以想先消化掉负面情绪再见他。可是啊，恐惧受伤的心要如何平静？
　　“你现在是郑尚信的妻子，夫妻之间有些东西就应该要两个人一起收拾，你不要他来，对他不公平。”陆展辰一语道出天机，刚才全程看完她缝针，镇定的她简直不像一个刚刚经历过绝望的人。是他的执念加重了她的不幸吗？我是不是该投降？为什么一定要拥有她？就远远地看着她护着她不也挺好的？“我还是再给他打个电话吧？”
　　李苏点点头，是呵，现在的她不就应该放肆地软弱么？管那么多干什么，需要他的时候就应该依靠他。
　　“还是没有接通，关机。他今天是不是很忙？”陆展辰挂掉电话，看着发神的李苏，无奈地摇摇头，“你躺下睡一会儿，放心，点滴里面有镇定剂，你不会做梦的。”
　　李苏点点头，脸上的麻药渐渐褪去，疼痛隐隐约约浮现，巨大的倦意同时袭来，好累，好想堕入黑暗。

　　郑尚信今天的工作结束的比较早，因为是很重要的事情，手机一直关机，所以事情一结束便想着早点回家陪他的小可爱，订了她喜爱的棒棒糖花束，想象她满足的笑容，心里别提多美了。可是一开机，却有一个未接的陌生电话打了好几次，一般人都不知道他的号码，那是谁？还在想，电话响了起来。
　　“郑尚信，我是陆展辰。”终于打通他的电话，陆展辰有些失落。
　　“你要干什么？”
　　“苏苏在医院里。”
　　“她伤哪里了？很严重是不是？”郑尚信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儿，电话都不能打的状况一定非常严重。
　　“她没有生命危险，刚做完手术，不能说话。你别慌，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来看了再说。”
　　“地址给我！”
　　郑尚信风驰电掣般赶到医院，陆展辰正倚在病房门边等着他。
　　“小心点，别吵着她。”
　　郑尚信点点头，陆展辰才让开门。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那扇沉重的大门，李苏安静地躺在雪白的病床上，整个左脸被纱布遮住，那白色竟是那么可怖，脖子上的淤青更是触目惊心。颓然坐到床边的椅子，躺在椅子边的白色帆布袋上残留的血迹刺痛他的心。握起她冰冷的手，看着她轻轻闭着的眼睛，眉心微微皱紧，郑尚信不敢想象她经历过什么，我最亲爱的，是谁伤害了你？为什么你一言不发？为什么你什么都不和我说？为什么我不在你身边？为什么你要遭受这些！
　　陆展辰实在看不下去他的痛苦，轻拍他的肩，示意他出去。郑尚信像呵护珍宝一般将李苏的手放回被子下，这才跟着陆展辰出了病房。两人找了休息区靠窗的角落相对而立。

　　“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苏苏被你的粉丝袭击了。”
　　“什么？”郑尚信有些不知所措，怎么会是这样，自然只有这一种可能性！
　　“今天在学校，她这个傻子，被算计了也不知道，还傻乎乎地跟着陌生人走，结果被早埋伏着的一群流氓欺负！”
　　“是你救了她，谢谢你！”
　　“我救她是天经地义的，要谢也轮不到你！”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我会好好保护她，再也不会让她受一点点伤害！”
　　“你拿什么保护她？等你来保护，她根本没有活路！她被人盯了那么久，你难道一点都没有警觉？今天如果不是我脸皮厚跟着她，我们可能都见不到完好的她了，你知道吗？”
　　“这是我的错。但她是我的命，我爱她，就算让我失去所有，我也一定要给她一份安全的天地！”
　　“是吗？希望你说到做到，如果你不能保护好她，我会毫不客气把她抢过来！”
　　“你永远都抢不走她，她爱的是我！”
　　“那请你最好把她守牢！电话半天都打不通，不要为了工作连最重要的人都拒之门外，她这个时候最需要的是谁，你比我更清楚！”
　　“我知道。”郑尚信默然。
　　陆展辰叹了一口气，只能默默在心底祝他们幸福。从口袋摸出那个手机，“这里面有个视频，我不确定她想不想让你看，但是我认为你看清楚了才利于她的康复。至于要如何处理里面的东西，还是让苏苏自己决定。”
　　“你看了？”
　　“我看了，我要好好记住伤害她的人的脸，人做了坏事就得付出代价。她非常顽强，在人生最黑暗的时候她是最勇敢的战士。好了，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处理，你好自为之，只要你对她有一点点不好，我都随时会抢走她的！”好像真的能把她当作妹妹一样来疼爱，就这样保持下去就好。
　　“欠她的，我会替她讨回，不用你操心！”
　　“你还是好好做苏苏的太阳，有的事情只能我去做！”
　　看着陆展辰扬长而去，郑尚信僵硬地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拿着陌生手机的手有一丝丝颤抖。他的天使遭受了怎样的罪恶，他必须记得，轻轻吸一口气，他打开了视频。
　　“滚开！”“信！”“滚！”“滚！”……
　　手机里的画面高速绞着郑尚信的心，嘶哑的声音，血淋淋的脸，赤裸裸的侮辱，拼死的抵抗，那个他发誓将一辈子捧在心上的宝贝正遭受着怎样的地狱，他怎么可以一点都听不到，他怎么还能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失联，他怎么可以任性地活在她为他编织的爱情里！她是一个连被不熟的女生碰了手都会洗半天的人，怎么能忍受这些恶心？画面停格在陆展辰挥拳的那一刻，如果没有陆展辰及时的闯入，这折磨什么时候才能终止？郑尚信逼迫着自己再次直视这残忍，他要看见她不屈从命运的挣扎，他要知道她的绝望，他要把这痛镌刻在心上，让自己时时刻刻都记得她因为他遭受的苦难，让自己永远记得保护好她。
　　往前翻，是几张自拍，这个女生好眼熟，在哪里见过？再往前翻，是前几天在微博上私信给他的照片，原来是那个以死威胁他的女孩。她早就盯上了苏苏，为什么她要如此伤害苏苏？前几天看到照片的时候明明知道苏苏已经被人跟踪偷拍，为什么自己还一点警觉也没有？为什么总是不能好好照顾她？郑尚信知道再多的为什么也无济于事，时光无法倒流，伤害已经造成，现在能做的只有好好陪在她身边，给她一个安全温暖的港湾，让她完全释放伤痛，与她一起战胜心魔，重新获得幸福与快乐。

　　李苏睁开沉重的眼皮，郑尚信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眼里的温柔满得溢了出来。
　　“苏苏！”听到郑尚信的声音，李苏浑身一颤，眼泪如潮涌，却无声。
　　“宝贝，哭吧，我给你接着，弄不到伤口。”郑尚信心疼地擦着她的泪，“很疼是不是？”
　　李苏点点头，“信。”声音如游丝。
　　“嘘，医生说你最好不说话，会影响伤口。放心，有我在，再也没有谁能伤害你！”郑尚信将她搂进怀里，轻抚她的背，“我的苏苏受苦了，对不起，是我让你陷入这样的境地。”
　　“你没错。”李苏紧紧地躲在他怀里，“我想回家。”
　　“嗯，我们回家。”
　　郑尚信将李苏扶起，给她披上他的外套，李苏脚下无力，一个踉跄，郑尚信赶紧将她横抱捞起，手臂上的淤青漏了出来，眼眶被一阵酸楚侵袭，终是红了眼，“苏苏，对不起。”
　　李苏抚上他的脸，一边摇头，一边露出天使般的微笑。
　　“嗯，不管以前怎么样，我们从今以后都会好好的，走，回家！”郑尚信抱着她离开她从来就不喜欢的医院。她一定能好起来，他一定会保护好她，一切都会烟消云散，一定会的！他们一定能幸福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