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的模样》李提子

24、日复一日苦寻觅 继续前行之所愿

　　阳光已明目张胆地肆虐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一副窗帘却也能隔断它绝大部分的存在。李苏依然躺在郑尚信怀里沉沉睡着，他轻抚她的脸，昨夜的她太让人惊喜，现在他已经开始怀念她对他的“侵占”，好想一直沉溺在她的霸道里。真是一入此门定终身，害他不禁想要好好享受酒精的力量，但是不能，因为她的身体确实承受不起。
　　李苏慢慢感受到郑尚信手里的温度，缓缓睁开眼睛，她眨巴着眼睛问，“你醒了多久？”顺势亲一口他那张自己深爱的脸，头发乱乱的，让人好心动。
　　“不知道，看着你的样子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就想一直这样抱着你不放手！”郑尚信也亲亲她红嘟嘟的脸蛋。“昨晚喝了那么多酒，头痛吗？”
　　“只是微醺而已，不会头痛。”
　　“意思你千杯不醉是么？那你昨天是故意耍酒疯？”
　　“我有吗？哪有！”
　　“嘿，居然嘴硬！”郑尚信挠她痒痒。
　　“好好好，饶命，饶命！我承认耍酒疯了，人要是想醉，喝白水也会醉的，就看是和谁喝，你说是不？”
　　“小嘴真甜！昨晚小的伺候的还行吧？姐舒服了吗？”
　　李苏的脸一下子红了，“昨晚的事情其实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不是醉了吗？”
　　“是吗？那要不我们再重新演示一次？”郑尚信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移。
　　“我好累，不要嘛！”拿开他的手，李苏害臊起来，真是的，昨夜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都说不要跳入深渊，不然会被它的美妙诱惑。她眼睛一闭，还是不要想了，舒展身体伸伸懒腰，全身都好酸痛，“哎呦！”
　　“看吧，这就是纵欲过度的下场，我替你揉揉！”郑尚信忍不住一边揉着她的腰，一边调侃。
　　“好歹你也算是个诗人，说的诗意点好不好？”李苏抓住他的大手，免得擦枪走火。
　　“好吧，我的小可爱因为迷恋欲望满足的滋味，一整夜都无法自持，现在甘心情愿的迎接放肆的疼痛。可以吗？”
　　“小可爱？好恶心！”好像自己真的说过，李苏在他手上画起圈圈。
　　“是谁昨天自称小可爱来着？还说什么我是你的大香蕉，你要把我全部吃干抹净，可是都没有！”好喜欢她把玩自己的手，尤其害羞的样子更是招人疼。
　　“大香蕉？咦，鸡皮疙瘩掉一地！”李苏坐起身来，一看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呀，都11点了！你怎么不叫我！”时间就这么在床上溜走了，真是罪恶！善哉善哉。
　　“娘子昨晚那么操劳，自然是要多多休养生息的。”
　　“那官人是否应该自行撤离，娘子我要洗浴更衣了！”
　　“娘子何尝不鸳鸯共浴，环保又节约时间？”
　　“官人真是信口开河，娘子焉能轻易入虎口？”
　　“若是为了娘子，龙潭虎穴我也是要闯一闯的。”
　　“啊！疯了！”李苏不理他，裹着一条床单飞奔进入洗浴室，把门反锁上才松一口气。
　　郑尚信敲敲门，“嘿，还锁门，什么都见过吃过，你一遮我又忘了，又得仔细看一遍才能记住，这难道是你在暗示我什么？”
　　“滚！你用外边的浴室去！”李苏没好气地说，啊，昨夜真是丢人丢到家去，呜呜，都是他太好吃惹的祸；要不是看他那么享受，谁愿意把老脸豁出去！不过貌似可以增进技术，唔，好羞耻！

　　“宝贝，你快点，不要误机！”李苏的家里，郑尚信跟在她屁股后面，视线一刻也不愿意离开她。
　　“我这才开始，你这样跟着我我怎么好收拾？”李苏转身直接跌进他怀里，“你还真是喜欢这样弄我，离我这么近干嘛？”她把他按坐到床边上，亲亲他的脸，“你就在这里乖乖坐着，我10分钟就好。放心，既然决定要随你到天涯海角，做你的死忠跟班，我就不会反悔的。”
　　“我来帮你！”抱住她的腰，郑尚信撒娇。
　　“亲爱的郑先生，你再不让我收拾，我就真的不跟你走了！反正金屋藏娇听起来更加轻松惬意，我又自由！”李苏佯装生气。
　　“好好好，我坐着不动，就在这里一动不动。那一会儿你要给我爱的奖励！”郑尚信虽然求饶依然不忘要福利。
　　“如果你乖的话，可以考虑！”李苏拿起床头柜振动的手机，短信的内容让她有点不是滋味，“你帮我把房子的贷款结清了？”
　　“为了我你辞了工作，还要远离你熟悉的地方，我不忍心让你天天挂念着这里。我也有自私的想法，想让你走得干干净净，最好就是一劳永逸地解决所有唤起你思乡的事情。”
　　“你很幼稚好不好？得了，我也不怕别人说什么我是为了你的钱，谢谢你！”有些事情没有必要纠结，是你的就是你的。
　　“我知道有些人说的话很难听，委屈你了。”
　　“你对我好就成”。李苏笑笑，放下手机，正式进入打包模式，现在是6月，天气越来越燥热，她的东西很简单，也没有多少需要收拾的，带不走的东西以后还可以回来拿。只不过明天的演唱会结束就马上要跟去台湾，一下子结束这里的一切，和过去的自己说再见，还真有点舍不得离开。不过，她已有了他，而爱着她的他不正是她一生的追寻吗？为了他什么不可以放弃？他是她的太阳、是她的恒星，是她一生所爱！
　　“证件，衣服，鞋子，充电器，还有这个，这个……嗯，好啦，搞定！”李苏拉上小箱子的拉链，满意地笑起来。
　　郑尚信一看时间，果然10分钟不到，“干脆利索，不愧是我老婆，就是厉害！那走着？”真怕她掉眼泪，所以赶紧趁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离开最好。
　　“走着！”走出卧室，李苏鼻头一酸，眼睛红了，“真要走还真是有点舍不得。”
　　这个房子是她真正意义上的私人空间，从小她就盼望着有这么一个地方，这是她30年来飘浮在这宇宙里唯一的归所，在这里她可以放声大哭大笑，她可以无所忌惮地发神经，没有任何人能打扰她，在这里她很安心很安全。虽然想回来的时候总是可以回来的，可是未来哪说的准？说不定一错过就是一辈子？离别总是离不开感伤。
　　“我答应你，你要是想回来，我就陪着你回来好不好？”揽住她的肩，郑尚信温柔地说，“走吧！”
　　她点点头，两人一起出了大门，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她感觉身体突然缺失了些什么，而这缺失郑尚信能将它填满吗？谁知道呢？说不定有人已经吭哧吭哧在填。人与人之间的关爱都是相对的，她爱他，他爱她，然后走到一起，怀着共同携手未来的愿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走到最远的远方。可是爱情不是想象与展望，回归生活、接纳最真实的自己与对方才是爱情本来的样子，所以她必须跟着他，给他最真的陪伴。我们都珍惜这莫大的运气与缘分，这样就好。

　　“倬，你跟万万说我暂时离开一阵子，如果想我就联系我，我随时等着他的电话。也可以来台北玩，包吃包住包玩！”头靠在正在看手机的郑尚信肩上，汽车早已沉没在帝都庞大的车流里。
　　“突然就说走就走，这个混蛋居然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把你拐跑了！那么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你一个人没有问题吗？”陈倬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确实有些突然，放心，我一个人的时候几时有过问题？况且我现在是两个人啊，姐姐。”
　　“真想狠狠揍他一顿，偷偷摸摸把你拐走，是个狠角色！”
　　“哈哈哈，他以后还是会来见公婆的，到时候随便你揍！”
　　“你舍得？鬼才信！只要他对你好，你又喜欢他，我就勉强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我跟你说，我冰箱里还有好多好东西，你记得去拿！清空了记得关掉空气开关，煤气我已经关好了。还有我的泡菜，不要忘记搬走，坏了就可惜了。还有，车钥匙我放在书桌上，正好你可以单双号轮着开，当然如果你觉得麻烦，就帮我卖掉，尽量卖个好价钱。还有，你别老使唤秦夏，偶尔还是要给她一些甜头尝尝，手段要高明些。”
　　“真拿你们这些金牛座没有办法，这些你放心，我会帮你看好房子，也不会让秦夏再跑掉，她也不敢！不过你真的做好准备开启完全陌生的人生了？”
　　“又来！我准备好了，我一千个一万个准备好了，你放心！”
　　李苏挂掉电话，郑尚信放下手机盯着她，“你对我用过高明的手段没有？”
　　“你这口深井冰，我不把自己淹死都不错了，还有空使手段！”李苏捏捏他的脸。
　　“陈倬一直都很爱你吧？”郑尚信握住她的手。
　　“嗯，我们都深爱着对方，就像大伙儿说的我和她之间是骨肉相连。”确实，如果没有遇见郑尚信，秦夏没有回来，她也是可以和她一起愉快地生活着的。
　　“深爱吗？骨肉都相连了，就是比我重要啰？”她们间的羁绊那么深厚，郑尚信怎么可能不吃醋。
　　“陈倬的醋都吃！放心，我虽然是千年深腐，但是我是宇宙直女。我和她是友情亲情揉捏在一起的爱，比友人更亲密，比亲人更亲昵。和你呢，让我想想！”她对他的痴迷是建立在他的作品上的，当然她也和万千拥有少女心的女生一样，对他抱有过无数的幻想，可是她又是越来越清醒的，她甚至都开始断绝那份无望，回归自己一个人的世界。而火焰本该熄灭之时，他们遇见，如信仰一般的他爱上了平凡的她，这是上天送她的太阳，是让她的火焰越烧越鲜艳的火种，是给她无限温暖的光源，能作为他身边一颗闪耀的星星是多么幸福而珍贵的事情。爱情这个东西真是奇特，走得越近反而越是让人捉摸不透，爱情啊，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如果真要拿他和倬相比，她比不出来，不一样的爱要如何相比？况且也不需要做出什么选择，她已然丢掉自己选择了他。
　　“你光看我干嘛？和我是什么？”郑尚信就是想听她说。
　　“直到现在我都还觉得无比梦幻，我竟然和你走到了一起，真的让人不敢相信，可我知道这就是现实。我恨不得把自己碾碎了来填满你，所以我和你应该是骨血相溶，我爱你！”她只能想到这一句，而这足以融化他的心。
　　“我也爱你！”他吻上她的额头，她躲进他怀里。
　　“信，从今以后我就只有你一个，你千万不要离开我，不能不要我！”她心底总是有那么一个恐惧在。
　　“小傻瓜，你要相信我们的心比想象中柔软坚韧，我是绝对不会离开你的！现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们结婚了，有那么多人祝福我们，我们一定能坚守住爱情的堡垒！反而是你要记得，从今以后无论你走到哪里都是郑太太，你要守住你的位置，你可是逃不掉的！”是的，她是他认定了要过一辈子的人，从今以后她就是他的热核，他是绝对绝对不会放开她温热的小手，他还要和她生一堆小太阳，然后把她捧在手心，还有好多好多只想和她一起做的事情，这一辈子的时间真真不够用！
　　“搞得跟打仗一样，那我倒要看看我能不能逃掉！”他以为把我吃定了，哈哈，这挑衅的话说得完全没有抵抗力。
　　“你敢！”
　　“不敢~才怪！唔，饶命！”
　　……
　　头顶刚刚起飞的飞机呼啸而过，两个人的人生似乎会像这架飞机一样，按着既定的轨道到达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