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今夏》莫离m

8、吃了这碗面，就是我的人 夏小年拒绝

　　这几天又梦到了杨远舟离开自己的场面，梦醒时唯一能安慰的便是他已经回来了。窗外连绵的雨温柔了整个夜，每个夜都与他有关。
　　第二次去远东，是杨远舟美约其名找小年来谈工作上的大事。
　　曾经陈橙怎么也没明白，这个让杨远舟这个无赖至极的人那么放在心上的，怎么会是看起来那么的老实巴交的夏小年，杨远舟笑着说：‘‘小橙子，夏小年小学的时候就给身为老板的我上了一课。’’小橙听到夏小年小学到高中作文奖拿到手软，觉得这么有文化修养的人是怎么和老板成了朋友也是个怪事。
　　陈橙端了两杯茶水，小年微微一笑，道了一声谢，然后避免与杨远舟视线的碰触。杨远舟喝了一口茶：‘‘你不是怕领导吗？那今天你别把我看作领导。’’
　　本来也没有，一听这话头却抬不起来了。杨远舟言简意赅建议夏小年来自己公司找个轻松的活做：‘‘你看你才二十来岁，身体那么差，天天腰不直，腿没力的，来我的公司上下班时间都早，还不加班，你要想请假我就准，你要写东西我就支持你。’’
　　只会摇头的小年：‘‘我挺喜欢我的工作环境的，而且我不知道你的公司还能在几天。’’
　　本来自信满满一口老血喷出来，他家小年这刀子嘴是什么时候炼成的。
　　“你是不是忘了你告诉过我，你不喜欢一成不变，你想要做自己喜欢的事，去世界各地看看。”窗外又响起了闷雷，这个夏真的潮湿。
　　想着曾经说过的豪言，夏小年的眼神略有点失落：“可能是那时候比较年轻吧，现在发现一个人能做的事情挺少的，只能勉强应付现实。其实我挺喜欢这个工作的，同事看着人都不坏，而且又和我的兴趣有关。”
　　‘‘反正你今天不同意就别走，我不跟你废话。’’接下来的时间杨远舟处理手头上的事，夏小年就偷看他，觉得心里很不是个滋味，这算什么，他们分手多少年了？
　　起身，窗外的雨终于落了下来，他看见杨远舟拿着咖啡杯看向窗外，那双眼睛已不似少年，他今年二十八事业已有所成，也许已经完成了少年时想做个很好的大人的愿望。但杨远舟并不这样想，二十八岁他才真正敢展开拳脚去做一些事，因为家庭的原因，他一直没有安全感，在事业及其稳定时他也不敢放松，但一见到夏小年另当别论。
　　‘‘告辞。’’夏小年的声音还是那样很柔和，虽然他想装作很沉稳，但是他骨子里的文人气质仍然让他看着不像是游刃有余的工作青年。
　　‘‘我想请你吃顿饭，去我家。’’杨远舟第一次不硬逼夏小年，夏小年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同意了。离下班已经很久了，杨远舟仍然没有出现，夏小年就在位子上等着他，开着电脑装作正在工作的样子。
　　迎面款款走来的陈橙：‘‘夏小年，我们杨总要处理一个工作，他说你可以先走。’’窗外下起雨来，噼里啪啦的打着树叶，有那么一点微凉，夏小年走近窗边，又是一个如此繁盛的夏天，不知那些过去的夏天的记忆藏在哪片绿叶中，夏小年一直这么认为。
　　雨飘进来，窗猛地被关上，夏小年转身，身后的杨远舟拉着他：‘‘还在等我，不是……’’
　　只能辩解道：‘‘哦，下雨了。’’杨远舟轻轻一笑，他还是不太会骗人呢。夏小年略显局促：‘‘你不要说你公司里就一把伞。’’杨远舟低头看夏小年局促不安的脸：‘‘没错，故意的。’’
　　雨已经停了，响起了车飞速驶过溅起的此起彼伏水花声，杨远舟和夏小年都没有说话，觉得周围非常静谧，隐约的蝉鸣和蛙声以及雨后滴答滴答。夏小年靠近了杨远舟一点，这些美好的感觉总让他觉得不是真的，只是为了他在意的而做也挺好的。
　　‘‘你听是不是打雷了？’’杨远舟和夏小年对望了一眼，将伞交给小年：‘‘跑到对面去，我回去开车。’’
　　夏小年摇摇头：‘‘没事，一会儿雨就停了，我们走回家。’’杨远舟靠在墙站着，看着站的远远的夏小年：‘‘那边会淋到雨，小年。’’夏小年透过雨幕看到了那个小小的少年在十七岁的雨里，想要奋力去拥抱一切喜欢的东西，一声声细弱的喵喵声，那个影子又变成了躲雨的小猫。也许十七岁的自己根本没有能力去喜欢一个人，做自己想做的，但是现在夏小年仍然觉得自己勇气不够。‘‘小舟，我觉得我们分开是最好的决定，你不是变成更好的自己了吗？你也不太适应那时候给了你许多压力的我吧，毕竟就像很多人觉得那样，我们这种感情本来就不该存在，那一切就这样也很好了。’’
　　杨远舟沉默的听完冷冷的一笑，他在笑自己，他以为夏小年可以自己一个人，但他错了：‘‘夏小年，你要再废话，我真的会生气。这些不知所云的感受你爱写多少小说和文章随你，别拿来揣测我们的感情。我不管别人怎么看我们，我只想我们永远对彼此保持那份爱。’’
　　夏小年想反驳，没有别人的支持那这份爱是不会长远的，但是看到杨远舟阴沉的眼神便没说。
　　‘‘我们之间到底少了什么，该怎么修补？你能不能告诉我。’’他拉着夏小年的手走到小猫旁边，然后抓起它，他们的眼神彼此触碰，我又遇到了和你眼神很像的猫。
　　‘‘你收养了多少猫？’’夏小年想之前杨远舟不喜欢所有的小动物，他觉得变强大才是最重要的。一打开房间，夏小年又看见了两只猫，杨远舟摸了摸跳过来的猫的脑袋：‘‘这是软软，这只叫小花，还有几只在小橙子那。’’夏小年看着给小猫擦身子喂牛奶的杨远舟，觉得他变了，大概是因为成功所以更加的强大，也许是他多出来的那些温柔，他以前也会对他温柔，只不过都有些少年气。
　　‘‘我去给你煮面好不好。’’杨远舟给了夏小年一杯热咖啡，自己拿一杯靠在墙上看端坐在沙发上的小年轻轻点头。再一直起身子，突然腰一痛，他微微扶了一下。夏小年本来就在偷看，所以看到了：‘‘你怎么了？要不要紧。”
　　杨远舟刻意向前走，夏小年追上去，他就转身：‘‘我没事，你那么担心干什么，做老板这么容易做？肯定要赔上点什么健康啊幸福啊。’’夏小年觉得自己天真了，哪有这么容易成为一个勇敢而无畏的大人。
　　灯光非常的柔和，有点点的橘调，面冒着腾腾的热气，热气未散，夏小年就将筷子伸进去捞了捞，杨远舟想对付夏小年这种吃货果然还是食物比较有效。夏小年看着沉在汤底的蔬菜飘了上来，然后将紫菜压在汤里，用筷子戳破溏心蛋，不忘轻轻吹一口气，奈何一口嗦太多，还是被烫到了。杨远舟并不讲究，呼噜呼噜两口就将面吃的差不多。
　　吃得比较投入的小年，仍不忘偷看杨远舟，但再一次被他抓住：‘‘夏小年，吃了我的面就是我的人了。’’那一晚，杨远舟和他讲了很多，他一开始创业的艰难。杨远舟去了人生地不熟的北京，做学徒后来当经理，混的惨的几年没有和夏小年联系过。夏小年因为专业不喜欢，也没怎么认真学习，迅速的积累经验，找到了实习，实习一过就转了正，就不再想做什么不切实际的梦。杨远舟是和朋友合伙开的第一家饭店，他出了很多力，赚到第一笔钱就自己开店了，一开始生意是很好的，但后来经营决策就比较重要了，还好杨远舟都做对了。生意做大后，杨远舟就没了休息的时间，比起普通人他处理的要考虑的事情要多几倍。
　　听着这些夏小年总觉得自己还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在听成功人士的讲话，这些年自己并没有按照自己喜欢的去做，从他选了不喜欢的专业后他就躲到了北京很小的一个角落，再也没有出去过。
　　杨远舟看着夏小年交叉在一块的手，知道要放他走了。夏小年出门，三只小猫拍成一排送他，杨远舟站在旁边显得特别温柔。“我家的小咪就是取错了名字，一点都不适合它。”
　　“你可以带它一起来玩。”
　　“大饼脸对别的人和猫都是一样凶，但是对你怎么不一样？”
　　“因为它和我早有过约定，我们是一个战线里的。”
　　小年终于知道小咪像谁了，太像小时候杨远舟的性格了。
　　走在回家路上的夏小年想到自己追杨远舟的那些年，忽然放下了很多。这个世界还是那么好，至少我们能再次相见。
　　周沐早已经在等着陈橙，步伐优雅，无比坚定的陈橙在不久前，不过只是他顾客里的一个，现在他们已经是朋友了。长长的短发被微微的烫了卷发，更加的温婉动人。穿着鹅黄的衬衫裙，系带的白色凉鞋，拎着笔记本电脑，步伐轻盈的走近：“周沐，终于下班了。”
　　在周沐面前才会展露自己小女孩的一面：“姐姐，要吃冰激凌。”
　　〈小橙子，我想知道小年这几年都做过一些什么事。〉
　　只好打开电脑继续为这个恋爱笨蛋工作了。将冰淇淋放到陈橙面前：“姐姐，会化的哦。”
　　将电脑转到自己面前：“余年啊，你看他们的文章？”
　　“以前在杂志上看过，这个夏小年，就是我老板的心上人。”
　　“难以想象，他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吧。”
　　继续看着电脑屏幕：“所以老板想更了解小年一点，靠近他一点。”
　　“我喜欢余追，真的羡慕死这个和余追一起音乐专栏的人了。他们现在还一直在合作。”
　　“所以，下周的面试准备好了吗？这可是你和余追一个公司的机会呢。”
　　“快吃冰激凌。”
　　看着陈橙专心享用冰激凌的可爱样子：“我突然有点喜欢这个夏天了，不知道姐姐怎么想。”
　　一勺冰淇淋送到周沐的嘴边：“还不赖。”
　　咧着嘴笑的周沐终究还是得逞了：“姐姐，你也喜欢我吧，我们交往吧。”
　　身体稍稍停顿了一下：“姐姐，现在最讨厌谈恋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