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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恨生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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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的七月初十,无极观都会于缚影台举办比武斗法大会。
弟子们抽签切磋武艺,最优者可进入万卷阁秘境,学习高阶功法。
以往得每年都是牟轻风最优,江予辰第四,为此,他没少受师兄弟们的嘲讽,说这西陵双雄应该是牟轻风跟湛屿,他江予辰能够排得上去,靠得全是脸。
今年如旧,进入缚影台还没有行出二十步,路经的同门便炸开了锅,各种揶揄嘲讽对着江予辰扑面而来。
“万年老四来了啊!”一声高喝落下,几名弟子便嗤嗤地讥笑了起来。
“年年第四,可这在外的名头,依然那么响啊!”
“外人见识短呗,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光看张脸就以为有多厉害呢!”
这时,一名白衫同门走了过来,挑着眉看了几眼江予辰,对议论底几人说道:“谁让咱们没生出这样一张脸呢,在这酸有什么用,咱们用实力,又不是靠皮相。”
众人齐声附和。
“就是”。
“是是。”
“哎呀,你说的太对了。”
江予辰充耳不闻,依旧向云峥入座的方向走去。
云峥端坐在观主首座的下首处,一脸惬意地刮着茶盏里的茶叶,小口的嘬了一下。
因观主还未入场,缚影台上的弟子们随意奔走交谈,气氛热闹酣畅.
云峥抬眼而望,但见江予辰一身灰白道袍,挽着拂尘缓缓而来,云峥见了他,嘴角就不由得微微弯起,笑得一脸慈爱.
江予辰走至云峥跟前,恭恭敬敬地行礼道:“师傅.”
云峥柔声说道:“予辰来了!伤可好些了?”
江予辰闻言,面上一凛,随即转瞬即逝,平静地回答道:“好了.”
此伤非彼伤,云峥话里的意思,是指那些他用鞭子抽出来的.
云峥又温声道:“好了就好,待会比武别逞强,身体要紧.”
江予辰道:“徒儿知道了.”说完,他复行一礼,规规矩矩地站到云峥的身后去了.
不多时,台下又哄闹一片,牟轻风带着黎清在众人的簇拥之下入了场。一群弟子沿途在给牟轻风加油鼓劲,牟轻风则面含得意一一道着谢。
而他身旁的黎清则目不斜视,一脸冷若冰霜地随着他入了场.
见此情景,云峥轻呵一声,漫不经心地说:“这才赢了几年,就这般招摇.”
与云峥平辈的几位师兄弟见了,亦是一脸赤色,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说起来也是羞愧,这座下弟子教导无方,成绩平平,除了云峥的爱徒江予辰年年拿了第四,这前三甲都是观主的亲传弟子,倒是显得自己拙才平庸,教不出出色的弟子来.
云峥见诸位面有差色,不好意思道:“瞧我这张嘴,净说些不该说的话.”
有人附和云峥道:“哪里,人家招摇也是应该的,赢的不费吹灰之力,自然众星捧月!”
云峥把玩着手中的白瓷茶盏,幽幽地说:“我也就这么多本事了,予辰这块璞玉,在我手上,算是蒙尘了!”
江予辰闻言,自云峥背后,惶恐行礼道:“是弟子愚钝,没能学到师傅术法的九牛一毛,让师傅脸上无光了!”
众人见这对师徒自损了起来,虽心有不屑,但表面也要做足,纷纷劝解道:“师弟哪的话,就学了你一点皮毛都能拿个第四,若是学全了,还不轻松夺魁,师弟别谦虚啦!”
云峥在众人得恭维里,淡笑不语,江予辰则在其身后,隐隐不安.
交谈之间,一声嘹亮通报,观主玄阳真人,着一身玄色赤松袍庄严入座,不怒自威的神色,凛若苍松,一双迥熠生辉的豹目冷冷巡视着台下芸芸门徒。
众弟子见观主入了座,纷纷规矩立好,躬身行礼参拜。
玄阳摆手一挥,声若洪钟道:“开始吧.”
随着观主的一声令下,一名子弟捧着一只朱漆描绘的檀木盒子,游走在众弟子之间,走到谁的跟前,谁伸手进去摸一张纸卷出来,纸卷上书写着天干记法,同一个支术有两张,哪两位抽到同一个支术组合,就一组进行比试,淘汰一轮继续下一轮抽签,直至最后决一胜负.
众弟子拿好纸卷展开,记下纸上的支术,分为两列退到影台两侧。
这时通报弟子高声喊道:“甲组,请上台比试!”
说完队列之中缓缓走出两名弟子,双方互为行礼后,开始比试.
首座之上的玄阳全神贯注地观望着,而下首那些师弟们,则都是一副不感兴趣地模样,喝茶的喝茶,发呆的发呆,吃水果的吃水果,就是一只眼睛也懒得丢上缚影台扫上一扫.
他们不想看这些资质平庸地弟子们耍活宝,他们要看今年的重头戏,看哪位高徒能打败牟轻风,坐上今年的魁首.
炎炎之下,半日已过,就在众人昏昏欲睡的惫懒中四甲以出。
牟轻风,黎清,江予辰,顾旌宇都在其列,复一轮抽签,江予辰对黎清,牟轻风对顾旌宇。
先出场的是牟轻风和顾旌宇,随着开场的锣音震颤,牟轻风轻轻松松以五招之内,便将顾旌宇毫不留情地踹下了影台,高调地结束了战斗.
人群霎时爆发出一阵激烈地喝彩声,顾旌宇立在台前黑着脸退下,立在恩师背后脸色潮红.
通报弟子继续高声喊道:“乙组,请上台比试.”
说罢,江予辰与黎清双双走上了影台中央,相顾而立.
黎清手执一把白色的长剑,剑柄与剑鞘皆是雾银般地雪白,很配黎清那种冰霜美人的气质.
她素手握剑躬身行礼,江予辰易抱拳还之。
礼闭,黎清铮然拔出长剑飞刺而来,江予辰则以拂尘格挡,这黎清进攻勇猛,分毫不像一个柔弱的美人。双方对招不下几十次,江予辰除了躲闪,一招不出,惹得台下一阵窃窃私语.
云峥盯着台上你追我躲的二人,眉宇微颤,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地神色在眼中流转.
这时,一位师兄放下茶盏,调侃道:“哎呀!这般怜香惜玉舍不得打,我看云峥你这徒儿是有了情况哦!”
云峥眉头微皱,淡淡地不满浮了上来,回道:“有什么情况?不过是让着小辈罢了.”
“虽说这黎丫头是比予辰小一辈,可二人年岁相当,擦出点什么火花来也不是不可能啊!瞧这郎才女貌的.”
郎才女貌四个字,深深刺激到了在场的云峥与牟轻风,牟轻风眸子喷火,脸色难看.云峥则眉头越皱越深,不耐烦道:“瞎说什么,无端编排二人关系,视为污蔑.”
“哈哈哈!好,好,我不说了,看给你急的,我又没说你徒弟吃着碗里看锅里的,你急什么!”说话那位继续端起茶盏饮茶,面上依旧笑得猥琐至极.
云峥盯着台上处处忍让的江予辰,悄悄地握紧了拳头.
黎清的剑法出神入化,有几招险些要刺到江予辰的身上去,她也是吓得不清,但面上却不能太表露出来,只能继续挥剑。
而江予辰却仿佛一只白鹤翩舞,辗转横挪,轻盈地游走在黎清的身侧,来回躲避,他不是不想打,而是不知道该不该打,以往为了保存实力,他都是在最后四甲放水,输掉就可,但是今天他不想输,他要去万卷阁的秘境,找他觅寻了数年的东西.
躲闪之间,江予辰看到云峥示威的眼神,心下骇然,转念又想:与其这样被他折磨到生不如死,还不如放手一博,不就是被打几顿变着花样折磨吗?我若是再继续维懦下去,到死也报不了仇.
脑中坚定了信念,江予辰望着黎清的眸中便陡现阴狠,随即一拂尘甩飞了黎清手中的长剑,抬起的左手灵力充盈,缠绕着罡风的一掌重重地击在了她的肩头。
掌风之下,黎清稳不住身形,节节后退,脚下一个不留神便仰下了缚影台。
牟轻风见状,忙跃下高台闪至黎清的身后扶住了她.可这黎清的锁骨以断,剧烈地疼痛使她脸色一白,痛苦的喘息间她心下了然,江师叔这一掌若是打在她的胸口,必将震碎她的经脉,废去她的修为。
黎清不懂,自己究竟是哪里惹到了他,竟然会让他对自己下如此狠手.
牟轻风见自家徒儿受了如此重的伤,转头愤怒地紧盯着江予辰,而江予辰只是望了倒地的黎清一眼,便行礼下台,神情一贯的平淡无波,甚至连一丝愧疚之意都没有.
“呦,这江予辰怎么这么厉害了?一掌便结束了战斗,感情那之前躲来躲去的,是浪费时间闹着玩呢。”
“万年第四,这次要变第二啦!”
江予辰步下影台之后,便规规矩矩地立在了云峥的背后,牟轻风则轻柔地搀扶着黎清,让她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去,扶着对方的柔荑,嘘寒问暖,满脸心疼。
玄阳看着牟轻风关心则乱的慌张样子,就十分头疼.遂轻咳一声制止了牟轻风的手忙脚乱.
底下一帮师弟则看得是津津有味,不光看还嘴上说,“这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宝贝自己的徒弟,这师傅们还真是当的尽责啊!”
此话他们是说给云峥跟牟轻风两个人听的,只要涉及到自家徒弟,这两个做师傅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引旁人无限瞎想。
云峥闻言亦是不恼,将双手叠于膝上静静端坐,闭目等待着下一场比试。
休息了约一炷香的时辰,通报弟子洪亮的嗓音再次响了起来,“争夺一甲,牟轻风对江予辰.”
话音刚落,原本议论的高|潮|迭起,霎时平静无波,一个个瞪着眼睛盯着二人缓缓渡上了擂台.
影台中央,一个眉目冷峻,身材高挑,一个颠倒众生,仙风道骨。
此刻的江予辰,周身散发着睥睨天下的藐视,丝毫不把对面的牟轻风放在眼中.这种赤|裸得挑衅刺激的牟轻风怒火中烧,升腾的烈焰大有燎原之势.
围观弟子见这形势,纷纷交头接耳道:“这江予辰胆子真大,以为爬上第二,就能打败第一?这眼神分明是不把大师兄放在眼里啊!”
“让他嘚瑟去吧,一会被大师兄打下影台,看他还怎么横!”
“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啊!这江予辰看起来好吓人啊 !”
“虚张声势而已.”
二人对身边的议论之声不为所动,紧紧地盯着对方的眼睛行礼。
礼毕后,牟轻风驭剑飞刺,手中剑指凌厉,朱天剑势凶狠。
江予辰一柄牙白拂尘甩得收放自如,频频格挡住牟轻风袭来的飞剑.双方对决十几招,不见高下,牟轻风倏尔便心焦起来,他本打算以五招之内结束战斗,没想到江予辰却镇定自若,游刃有余,竟连一片衣角都没让自己碰到。
他收剑回手,以剑施咒,乍起得灵芒白光之中,骤然飞出一只霜雪般栩栩如生地引颈白鹤,白鹤凌空降世,带起一道弥漫着簌雪的飓风,伴随阵阵高昂地鹤呖向着江予辰俯冲而来。
江予辰见状,抬指快速的自齿间撕裂,飚着鲜血的食指顺着尘柄划过而上,染出一道殷红的血线,那血线顷刻间便深入尘柄,骤然爆发出一道强劲灵光,拂尘在众目睽睽之下倏尔变幻成一把炫白光剑。
随即耀目的剑锋斜上飞挑,一道灵刃霎时劈出,将那飞袭而来的冰鹤尽皆斩成一片冰雪,爆散在空中洋洋而洒.
牟轻风万万没想到江予辰竟能抵挡下这一招,而这聚灵化剑自己都不曾学会,看来自己真是轻敌了.
牟轻风当即收剑,咬破指尖,凌空画符,殷虹的符咒流动着盈盈水光于半空速成,与此同时,周遭顿觉潮湿莫名,有种深入沼泽腹地的潮闷之感。
此时,有人认出那符咒,大声惊呼道:“是驭水咒。”
这边江予辰指尖擦锋,顿时鲜血淋漓,割破的手指立于身前亦在快速的凌空画符,每一抹血液画就的符咒中都流转着金色的火焰。
待二人都画完了符,尽皆向着对方打了过去,牟轻风的血符在半空化作一条滔天水龙,而江予辰的血符则化作一只涅槃地巨大火凤,燃烧的火凤忽一出现,周围如坠炎炉,水龙与火凤自高空相撞,潮湿的水汽霎时蒸腾而起,使周围观战的弟子都有置身蒸笼之感,有几个甚至忍受不住立刻扒了一层衣衫.
两方灵兽焦灼,江予辰的火凤明显占了上风,水龙在涅槃之火的炙烤之下爆发着阵阵汹涌的水汽,而炎凤的烈火则越燃越旺.
召了两拨召唤兽,牟轻风的灵力已然烧的差不多了,体力不支地身姿有些颤抖踉跄。
瞅准时机,江予辰提剑近前,牟轻风堪堪避过,二人不再以灵力斗法,改为直接拳脚相加,可他拳脚功夫也明显不如江予辰,几次都迎着面被痛击,牟轻风彻底恼怒了,脚下步子杂乱,挥出去的拳头有种小孩耍脾气地乱扑乱打.
见他心智纷乱,打得一点章法也无,江予辰灌注全力的一掌便打在牟轻风的胸口,将他击下了缚影台.
周围抽气之声阵阵,全部呆若木鸡地定在当场,牟轻风躺在地上,一脸的不可置信,可这胸口传来的滔天疼痛,提醒着他确实是输了,而且还输的很是难看。
江予辰干净利索地站在影台之上,冷冷地注视着仰在地上仍不服气的天之骄子.
此时,最为震惊的要数云峥,这江予辰的体质他再清楚不过了,如此高灵力的斗法,他应该撑不过一招,可他不但撑住了还打赢了牟轻风,莫不是他找到方法悄悄解了毒?
首座之上的玄阳,脸色亦是变幻莫测,沉声对云峥说道:“鹤真的徒弟,果真是一表人才!”
云峥闻言,转过头恭谦道:“小徒只是侥幸罢了,以往都是没有机会对上观主爱徒的.”
云峥此话真是大大打了玄真一巴掌,若是早点遇到,那不就是没有牟轻风什么事了嘛!
玄阳心底有气,却也不好当面发作,只得极力隐忍着,望着云峥的眼睛满是厚厚地坚冰。
众弟子呆愣半晌才反应过来,两名弟子见状,赶紧跑下来扶起倒地的牟轻风。
在一片同情的眼神之中站起,牟轻风心有不甘又满脸羞愧,他没想到自己竟出了丑,遂一甩袖子嫉恨地剜了江予辰一眼,大步往黎清处走去.
紧接着,通报弟子朗声宣布道:“斗法大会,一甲,江予辰!”
宣布结果一出,没有惊叹的赞美,也没有艳羡的目光,众人都是一副凭什么他就赢了的表情.
江予辰不为所动,行完礼便下了影台,挺直着脊背静默的立在云峥的背后.
玄阳盯着江予辰看了半晌,叹了口气,从鎏金宝座上站起,缓声道:“诸位,都散了吧!”
首座之下的众门人皆起身恭送,牟轻风搀扶着黎清,满脸担忧地跟在玄阳的身后随行而去.
而剩下的长辈们都来恭喜云峥,把江予辰夸的是天上有地上无的.云峥一脸得意的频频致谢,而江予辰面对这些夸张的奉扬,除了摆出一脸和煦地微笑别无他法.
待恭维之人尽皆散去,云峥才领着江予辰入了密室.
烛火昏暗间,云峥搭手探着江予辰的脉门,发觉这丹元还是一如既往的状态不佳,随时都有爆体而亡的危险.不禁狐疑道:那这影台的灵力爆发又是怎么回事?
云峥注视着江予辰的眼睛,想从中探查出一点蛛丝马迹,可这江予辰的眼眸如一汪泉水般澄澈空灵,半点心虚地隐涩都没有浮现.
云峥负手在密室之中来回渡了几步,问道:“说说是怎么回事!”
江予辰平静答道:“弟子尽了全力,就是这样.”
云峥知道,就算他尽了全力也不会产生这样的效果,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道:“你不要跟我耍心眼,为师有各种办法拔了你的牙齿,你别想着靠自己能反抗我!”
“师傅放心,弟子一定乖乖地服侍师傅一辈子!”
江予辰无端的真诚到是让云峥越来越困惑,仿佛这江予辰越不反抗,他就越不自在一样.
云峥走到江予辰的面前,伸手抚摸着他的面颊说道:“为师只想你永远的陪着我,我做的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
江予辰俊颜含笑,望着云峥的目光带着歉疚与恭敬,“徒儿明白,一直都是徒儿再惹师傅生气,受点惩罚,也是应该的.”
云峥转到江予辰的背后,环住他的腰身,在其耳边柔声说道:“你明白就好.”
交叠在腹部的手指间,倏尔多了一枚古朴的铜令,云峥将其捻在指尖,举到江予辰的跟前,继续道:“我这辈子还没去过秘境呢!你倒是比为师厉害,拿好,别流连忘返,忘记了回来!”
江予辰握住那枚古令,一道精光闪过眼间,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随即云峥便将嘴唇印在了江予辰的颈间,耳鬓厮磨了好一番才放他离去.
江予辰出了云峥的卧房,眼中的精光倏忽大盛,仿佛星河璀璨,那枚古令被他牢牢地握在掌中,一路脚步匆匆地直奔万卷阁而去.
无极观的万卷阁,表面看上去就是一座八角飞檐的藏书楼,普通到再普通不过了,但这栋藏书楼,其实只是被结界掩藏了一部分而已,当你拿上这枚古令,便可穿过结界进入隐藏的秘境,那里面收藏着,通灵术法,符箓秘典,禁忌真言等等高阶晦涩的功法.
而江予辰想要找的,就是禁术之首的邪影真言.这邪影术法强悍无匹,但却因是浊气组成,稍有不慎就会勾出心魔,意志不坚者害己伤人,是以被禁。
江予辰自观中找寻了多年,都快把无极观翻了几遍了,也没能找到一点踪迹,而唯一没被他找过的地方,就只有万卷阁秘境,隐忍了这么多年,今日,他终于可以展露实力,得来这次机会.
报仇之期,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