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不忆流年》提莫吃蘑菇

20、恨生 湛屿沉默了

　　湛屿沉默了，他找不到什么话能继续交谈下去了.
　　眼下无极观跟云莱交恶，互相制肘，争锋相对。无论是谁踢掉了对方，在朝堂之上自己得到的利益都是最大的.
　　可湛屿真的是不明白，修仙之人难道不该清心寡欲，心怀天下吗？都涌入那朝堂明争暗斗，阴阳怪气的，那还怎么修仙？
　　江予辰的手指缓缓划过书脊装订的白线，盯着湛屿疑惑的面容说道:“修仙太遥远，不如将利益死死地抓在手中，还比较实在.”
　　湛屿连忙辩解道:“可我们努力修行就是为了成仙，为了造福天下。既然喜欢权柄为什么不入朝为官，又何必苦修律己呢？”
　　江予辰望着湛屿，眸光阴晴莫名地说道:“因为贪!”
　　“......”
　　贪！是啊!既想要修为高强世人膜拜，又想要权利之剑披靡天下，总之凌驾于别人之上就是好的，哪怕斗得头破血流，尸骸遍野也是值得的！
　　湛屿望着江予辰绝艳的侧脸，竟瞧不出一点情绪波动的涟漪，他小声地询问道:“那你，会成为这样不择手段的人吗？“
　　江予辰目视着对方，莞尔一笑，答道:“我对权利不感兴趣.”
　　他是对权利不敢兴趣，但他敢兴趣的，怕湛屿承受不来.
　　湛屿闻言暗自松了一口气，他可真不想江予辰变成那样的狂热之徒，他还是喜欢江予辰白衣胜雪，温文尔雅的样子.“我师傅听闻云峥道长做了丞相府的入幕之宾，在阁中失神地摔碎了茶盏.”
　　江予辰内心虽嗤笑不已，但面上却极尽文雅，他说道:“想必沈阁主一定是大为震惊，这相交多年的知己好友，竟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样子了.”
　　湛屿连忙点头道:“师傅说，鹤真再也不是那霖霖白鹤了.”
　　江予辰闻言反而严肃地向湛屿问道:“你是不是觉的，我跟我师傅一样？”
　　湛屿倏忽之间就心虚了，他在山下踌躇不前，是既怕问了他伤感情，又怕得到心里所想的那个答案，自己又承受不起，是以从山脚一路狂奔了上来，天人交战，惴惴不安了一路.
　　忽见予辰的神色不对，他忙嘴上打哈哈道:“那个......什么.....我吧.....你在给我打壶水吧!“湛屿一脸真诚地继续说道:“我挺渴的.”
　　闻言，江予辰稍有松懈，随即无奈一笑，只好拿起桌上的水壶，转身走了出去.
　　见他走了，湛屿顿觉轻松，抚着胸膛大口地喘着气，心道：这要是承认了，还不知道得多伤予辰的心嘞!
　　湛屿在上清峰呆到落日时分才下了山.
　　待天光晦暗，余霞成绮，江予辰自窗前揉了揉酸涩的眉间，才将手中的竹简缓缓卷拢。
　　此时的房檐已经挂上了晕黄的灯笼，影影绰绰间两三名弟子结着伴进进出出，或低声或开怀地交谈着.
　　江予辰自白月初现之时准备阖上窗子，然而一人却立在窗前不怀好意地拄着窗棂，冲着他狎昵而笑.
　　江予辰见这笑容，眉间略有不满，但很快便隐藏了下去，平静地对着窗前的人说道:“旌宇师兄，有何贵干？”
　　这名被江予辰唤做旌宇的男子，身材高挑面容清俊，但狭长的凤眼里却满是轻佻与孟浪，他退了道袍外面雾罩的那层轻杳灰纱，白色的底袍穿的是松松散散，露出大面积的胸膛.
　　他一只手拄着窗棂，防止江予辰关窗，一边言语轻薄地说道:“江大美人，一个人睡，夜里冷不冷啊？要不师兄我来给你暖暖？”说完，便冲着江予辰极尽淫邪地眨了眨眼睛.
　　江予辰侧首含笑，凤眸潋滟着湿漉漉地泽光，他回答道:“多谢师兄关心，这都入夏了，应该问热不热吧！”
　　旌宇一听，眼里绮色又起，仿佛这江予辰是那狐裘暖帐中撩开拂面薄纱的美娇娘，他兴奋地说道:“对，热不热？师兄给你扇风纳凉！”
　　江予辰笑的顾盼生辉，轻声道:“哪敢劳烦师兄啊！”
　　旌宇连忙答道:“不麻烦不麻烦，乐意至极.”说完就想从窗子上爬进去。
　　江予辰见状，连忙伸手抵住了他的胸膛，歪着头道:“有门不走为何爬窗？多不雅正.”
　　旌宇早就被江予辰这副魅惑地笑容迷的晕头转向了，无论江予辰说什么他都是频频点头，显然被美色诱惑的不轻。
　　江予辰抬手指了指一侧的房门，旌宇作了然状，乖乖地向着门口走去。待他的身形一过，江予辰如水的凤眸霎时坚冰滚过，阴沉地俊颜被一双修长的玉手缓缓阖绝在了窗子的背后.
　　见房门被打开了，旌宇便快步地闪了进去，立在那扇门后迎接的江予辰依旧笑得倾城，只是那双笑意冗深的凤眼，在门板将阖的缝隙里又多了一丝嗜血的猩红.
　　待那扇门彻底的被他关上，屋内霎时便寂静的了无生息.
　　三日之后，上清峰依旧一派祥和，每日缚影台早省，江予辰依旧不出席.
　　这日散了早省，江予辰捧着一摞典籍走在去往万卷阁的路上，待他转过一道厢房，青瓦碧苔的檐下角落里，正伫立着两个人影，因逆着强烈的曦光，江予辰有些辨认不清.
　　似是听到了脚步声，那两个人影齐齐向他望了过来，若是江予辰没有看错，刚刚两个人的手是握在一起的，只是突然查觉到自己的存在，便快速的分开了而已.
　　这时，其中一人向着自己快速的走了两步，步态略显焦急与慌乱。待霞光拂去后的面容逐渐清晰，江予辰这才将对方看了个清楚，原来此人竟是钦点得下一任观主，天之骄子的无极大师兄——牟轻风.
　　江予辰连忙上前行礼，这才发现被牟轻风掩于身后的竟是他的女弟子——黎清.
　　牟轻风虽面有慌张，但仍强装镇静，微笑道:“是予辰师弟啊！这是去万卷阁还书吗？”
　　江予辰恭谦道:“正是，打扰师兄了.”
　　牟轻风道:“哪的话，我只是教导清儿几句话而已.”
　　江予辰余光一瞥，站在牟轻风背后的黎清，似乎正在隐忍着某种情绪，神情一度阴晴不定，变幻莫测.
　　江予辰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收回目光，继续行礼道:“那予辰就先走了，师兄请便.”
　　牟轻风泄了一口气，顿觉轻松地还了一礼，带着黎清擦肩而过.
　　江予辰继续往万卷阁而行，背后的黎清则若有所思地望了他的背影一眼，便不情不愿地匆匆跟上了牟轻风的步伐.
　　待江予辰带着从万卷阁挑选的几本典籍，刚迈步而入自己的房间之时，一声质问阴恻恻地回荡在了屋内，“你去哪了？”
　　江予辰闻声，脊背陡生恶寒，他有些僵硬地转过身去，只见云峥一身墨蓝的道袍，正端坐于自己的床上，儒雅地面容此刻怨怒阴沉.
　　江予辰关了房门，恭恭敬敬地站好，回答道:“弟子去了万卷阁.”说完，便将手中的典籍呈给云峥查看.
　　云峥抬手抽过一本，横在手中随意地翻了几翻，见只是些普通的术法典籍并无其他，遂眉头舒展，暖笑道:“予辰还真是个勤勉好学的好孩子啊！”
　　江予辰听了他的话，皮肤又激起了一层疙瘩，答道:“无聊而已.”
　　江予辰不喜欢云峥这样笑，因为他每次这样笑，自己都要遭殃.
　　云峥将那书册扬手丢落在床上，缓缓起身，施施然经过江予辰的身边，顿了一步丢下一句“我在密室等你！”便走了出去.
　　江予辰放下手中的书册，默默地站立了许久，倏忽间，牢牢地攥紧了拳头，用力到手背上的青筋，狰狞地好似要爆体而出.
　　他的面容一度青白交加，眼神中既有愤怒也有无可奈何的颓废，他就这样隐忍着，悲拗了许久，才突然低低地嗤笑了一声，认命的松开了拳头.转过身去，低着头走出了房门，直奔云峥的卧房而去.
　　云峥奔波在外数日，一回来便直奔江予辰的卧房，可这乖徒弟今日却不在房中。
　　一整个下午，他都在左等右等，也没见他回来，于是云峥那张一贯儒雅地脸立马便垮了，火气也顿时冒了出来。他在暗室中焦躁地来回渡着步子，恶狠狠地要给这乖徒弟一点惩罚，让他知道，以后不可以跑出去太久.
　　越想越是兴奋，云峥的脸就像食髓知味地嗜血暴徒，他抚摸着坐化台上的纹路，笑得瘆人极了.
　　江予辰一步一步缓慢地下了密室，那云峥回过头来，摆了摆手，对他招呼道:“过来，到为师身边来.”
　　江予辰忽见他掩映在灯火背后的那张脸，真的是死死地僵硬在了当场。这云峥的脸已经狰狞到变了形，一双眼眸通红如血，环顾的视线就像一头猛兽牢牢注视着它势在必得的猎物.
　　见江予辰迟迟不动，云峥便缓步渡到了他的身前，可这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江予辰的心房之上，每一步都要将他踩踏致死.
　　云峥绕到江予辰的背后，抬手抚住了他的肩头，俊颜横陈在江予辰的肩膀之上，阴测测地说道:“怎么了，害怕为师？”
　　此刻，江予辰虽身形未动，但内心却在狂叫着逃跑，可这具身体却仿佛僵死了一般，任灵魂如何嚎叫，它仍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云峥修长的手利索地探在了江予辰的腰封处，而这一探便仿佛一道炸雷劈中了他，本如僵尸一般的身体，霎时颤栗了起来.
　　云峥的唇缓缓地擦过江予辰莹白的耳垂，而江予辰的眼中，则被这些若有似无的触碰，渐渐拂掉了神采，他只能空洞而无神的直视着前方.
　　云峥的手游走在江予辰隔绝在衣料背后的皮肤之上，带起一阵觳觫，他的手一一探视着描绘着徒儿的身体曲线，而江予辰活像一具了无生趣地尸体，在云峥的跟前静默，任由那双不安分地手缓缓的拉开了他的道袍。
　　也许是滑下臂膀的衣服，让裸》露的肌肤感受到凉意，让空洞的眼神骤起波澜，江予辰一把拉住那滑到臂弯的衣服，快速地又拉了上去.
　　云峥顿了一瞬，眼露凶狠，反手掐住江予辰的脖子，仍由好徒儿被这暴起的力道，掼的头颅狠狠向后仰去.
　　云峥似是被气得不清，凑在江予辰的耳边说道:“你怎么总是学不乖呢!嗯!”说完便手上蓄力下了死手.
　　江予辰被掐的脸色由白变红，呼吸困难.他本能的想要伸手反抗，却又将抬起的手垂了下来，此刻，他是真的想死，与其这样恶心的活着，不如就让云峥掐死自己吧!
　　此刻的云峥仿佛魔鬼附体，掐着江予辰让他浑身兴奋莫名，他的脸俯在江予辰的肩上，一脸淫邪地微笑着.
　　江予辰则眼前阵阵发黑，喉咙铁锈味浓郁，身体的力量正在溃散流失，五感混沌，一副快要气绝的模样.
　　在他以为要就此死掉的时候，云峥忽然疯够了松开了手.久违的空气跑进了身体，江予辰倏尔绵软了身子，仰躺进了云峥的怀中.
　　云峥继续吻着江予辰的脖子，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你想死？可你死了，为师怎么办？为师可舍不得你啊!”
　　江予辰的眼中倏尔滚落一滴清泪来，他心如死灰，了无生趣.
　　云峥没有给他太多悲坳的时间，抱住他便倒退着上了坐化台，而面靠坐化台的那面墙壁之上赫然垂坠着一副铁链，那冰冷地铁器在烛火的映照之下，闪着阴寒地幽光。
　　还不等江予辰有所反应，他的双手已经尽皆被铁链束住，云峥眸光幽幽地对他说:“今天，为师要给你点小惩罚，这幅场景，你应该很熟悉吧."

　　江予辰彻底绝望了，他哑着嗓音对云峥求饶道:“我错了，请师傅开恩!"
　　如果可以选择，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踏进这座炼狱，铁链跟云峥加在一起那就是地狱，是修罗场.
　　云峥则笑的一脸残忍，他努着殷红地嘴唇，摇着头说道:“可是乖徒弟，现在认错，晚了呀!“
　　云峥板起墙上那只操控的扳手，铁链咔剌剌的向上升了起来.不消片刻，江予辰的双臂便被吊过头顶，双腿弯曲的跪在了坐化台上。
　　云峥在一侧的矮几上拿起一条漆黑的鞭子，在江予辰的眼前甩了几下，轻柔滴安慰道:“忍一忍，不过几鞭子而已，为师不会太用力的.”
　　江予辰蓦地睁大了眼睛，眼前的云峥挂着那残忍的微笑，望着自己又是愤怒又是爱怜，只见他修长的手臂迅疾一展，“啪“的一声重重地抽在了江予辰的身上.
　　真疼！
　　那种撕心裂肺地疼，让江予辰恨不得咬碎自己的牙。可就算再疼，他也不能呻，吟出声，因为这样只会刺激的云峥更加癫狂。
　　云峥见江予辰一副痛苦得隐忍样子，他就越是兴奋，越是兴奋下起手来就越重.虽然现在他满脑子都是挥鞭子，但他绝不会打到江予辰的脸上去，他每次抽打都很有分寸，专往外人瞧不到的地方抽.
　　云峥已经狠厉的挥了几十鞭，可这江予辰的身上却一个伤口也没有，衣襟上一丝血渍也无.但见他痛的面色发白，额头布满汗珠，嘴唇失血发青的模样，一点也不像打得不狠的样子.
　　说起来这鞭子也算是一件宝物了，打在身上没有伤口创疤，但造成的却是狠厉的内伤，此刻江予辰的外表虽然干干净净的，但内里却一定是皮开肉绽，血肉模糊，惨不忍睹的.
　　云峥抽的上气不接下气，遂停下来喘气休息。
　　江予辰得了空，隐忍多时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萎靡地跪坐在地.
　　云峥见此又开始心疼了，他忙扔了手中的鞭子，蹲在江予辰的面前，捧起他苍白地脸，说道:“乖徒弟，你有没有怎样？都怪为师下手太重了.”
　　江予辰眼神迷离，疼的大气也不敢喘.而云峥的心疼不过一瞬，转眼又是阴鹫狂傲地说道:“谁让你不乖，挨打也是自找的！”
　　云峥的眼神变幻莫测地盯着江予辰猛看，突然额角青筋暴起，双手掐住江予辰的脖子将他掼在了墙上.
　　背部结实地撞上厚实的墙壁，震的内腹群伤血气上涌，江予辰一边咳嗽一边嘴角滑下汩汩血水.
　　云峥两眼爆红，凶狠骇人，他颤抖着身子，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江予辰的身体，左手突然使力“撕拉“一声撕开了他的道袍，他一手揽住江予辰的脖子，用自己的额头抵住他的额头，心痛莫名地表白道:“予辰，师傅的好徒儿，为师......为师我.....我爱你啊!”
　　然而江予辰眼神涣散，就算这双真挚到变态的眼睛就在自己跟前，他也看不真切了.
　　云峥盯着江予辰的眼睛，想从他的眼神中得到回应，可对方的眼中除了施虐折磨下的恍然空洞，竟连一丝涟漪都不曾波起。
　　可越是得不到回应云峥就越是焦躁，他急切而恳求地说道:“你乖乖听话，为师再也不打你了，我保证，你听到没有？”
　　江予辰刚一张口，血沫便先涌了出来，云峥盯着江予辰染血的嘴唇，喉头滚动，似是再也忍受不了，狠狠地吻了上去.满口的鲜血染在嘴里，将云峥的兴奋攀到了一个巅峰。
　　而江予辰则倚靠在墙壁上，恨不得立即昏过去才好，
　　唇齿缠绵了片刻，云峥随手解开自己的玉带，眸中含泪地呢喃道:“我爱你！”
　　江予辰什么也不想听，只得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今日无论如何自己都是逃不过的！
　　而他也从来就没从这座炼狱里逃脱过！
　　好累！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