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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心动3 窸窸窣窣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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窸窸窣窣一阵,湛屿麻利地换好了衣服,边整理衣襟边对江予辰说道:“你可以转过来了。”
然而江予辰却没有转身,只是背对着他坐在了凳子上。
湛屿知道自己这么做有点莫名其妙,但在他面前坦诚相见,还是蛮尴尬的。
“小道长,昨夜睡的可好啊!”就在这时,女主人那妖娆的嗓音在门外由远及近,似是在边走边说。
湛屿有些不明所以得愕然,江予辰则已起身打开了房门。
只见那天光晦暗的房门口,正站立着一位极尽艳丽地女子,一身粉色的纱裙,酥|胸半露,腰姿纤细,衬得那玉腿笔直修长,这身衣裳可真真是只裹住了关键部位,其余一概露得胆大妄为。
这女子看着江予辰的眼神,就像色鬼闯进了青楼,龌龊的思想是要多暴露就有多暴露。
湛屿本就不喜这种风骚的女子,孟浪轻浮的要命,是以眼里的嫌恶之色分外明显。
少妇在门外看看近前的江予辰,再抬眸瞧瞧里面的湛屿,怎么看怎么满意,遂腰身扭摆的好似一条美艳地腾蛇滑进了屋内。
“小道长,你这位朋友还真是英姿飒爽,俊美非凡呐!瞧这身子骨也是极好的,看昨个烧的那个可怜样儿,没想到睡了一晚上,今个就活蹦乱跳啦!”说完,这少妇的身子猛地滑到湛屿身边,眼神露骨地瞄来瞄去。
湛屿目不斜视,立如苍松,全然不顾眼前的香风乱舞。
江予辰只好出来打圆场道:“多谢夫人留宿。”
那少妇甩了甩手中喷香的帕子,说道:“小道长哪的话,对奴家不用说谢啦!”边说边丢了个媚眼给江予辰。
江予辰虽面上正经,但心里却早已恶寒至极。
这少妇比较中意面前这个蓝衣少年,一个劲儿地搔首弄姿,手中的帕子总是甩到湛屿的身上,说道:“这位小哥,怎么称呼啊!”
湛屿面无表情地拂开搭在肩膀上的帕子,不作回答。
“那小哥身体好些了吗?”
湛屿不作答。
“小哥干什么不敢看人家,难道是假正经?”说完,她掩唇痴痴地笑了起来。
湛屿依旧目视前方,不予作答。
这少妇无故受了冷落,顿时一副受伤的表情对着门口的江予辰,委屈道:“小道长,奴家哪里做的不好吗?这位小哥怎么不跟奴家讲一句话呢?”
这番泫然欲泣地模样真是我见犹怜,一边哭诉一边手指卷着帕子,作势抹了几下妩媚的眼角。
江予辰道:“夫人,我这位朋友就是这么个脾气,您别见怪。”
少妇又道:“一定是奴家哪里做得讨这位小哥的厌烦了。”
江予辰听了,顿觉一个头两个大,这种女人还真是难缠。
但他的面上却依旧微笑道:“夫人,您真是多想了。”
这女人一直不依不饶地追问着,湛屿顿时火从心升,厉声对其呵斥道:“哪那么多废话,我就是不喜欢你,怎样!”
江予辰连忙色变,对着他斥道:“湛屿,不可这么跟夫人讲话。”
湛屿挑眉道:“行了,你也别装了,明明恶心得紧,面上却还要装着谦逊恭维,你累不累啊!”
这湛屿倒是大大地讲了句实话,这样一个轻浮浪荡的女子,对他们这种修仙的弟子来说,最是大忌。
少妇闻言也不恼,依旧媚眼含笑地围着湛屿乱转,口中啧啧之声不停,“小哥哥,你现在倒是不喜欢奴家,但是一会儿,你就会喜欢上奴家,爱死奴家的!”
湛屿冷哼一声,“你莫不是白日做梦。”
那少妇手中的帕子,随着手指的摆动而香气愈加浓烈,那是一种甜腻中又带着一股兽类独有的腥臊味,钻入鼻中,勾人脑髓。
江予辰只轻嗅了那么一点,血气就上涌的厉害,他便知这香味必不是什么好东西,遂抓起桌上的拂尘,甩向了少妇手中的罪魁祸首。
这少妇虽专心致志地对着湛屿犯花痴,却也不是个见色忘命之徒,眼见这拂尘快要碰到帕子,涂着丹蔻的玉手持着那帕子便随性一甩,江予辰的拂尘就被一阵浊气狠厉地震开了。
少妇秀眉一挑,秋眸斜眯着江予辰道:“小道长这是何意?怎么好端端得拿拂尘来打奴家的手。”
江予辰急忙对湛屿说道:“快离开她,她不是人。”
刚说完这一句,那美艳少妇顿时收起面上的晏笑,脸现狠戾,周身黑雾暴起,极阴得狂风吹的众人衣摆烈烈纷飞。
湛屿刚想跳开,倏尔肩膀一疼,随即身子也软绵绵了起来,他心下大骇,刚一转头,便见自己的肩膀上正扒着一只隐藏在兽爪之下的手指。
这只手的指甲尖长,黑如曜石,附着在手背上的兽爪又毛色火红,顺着这只怪手往上看去,是一张半人半兽的狐狸脸,正媚眼含春地望着自己,热情如火地就好像在望着自己心爱的情郎般深情绵绵。
这只狐妖虽修成人身,但却身覆皮毛,人脸上长了一张尖尖地狐狸嘴,身后还拖着一条硕大无朋的火红尾巴。
狐妖含情脉脉地对湛屿说道:“小哥哥,奴家的媚药,滋味怎么样啊!”
湛屿听完狐妖的话脸都白了,抬起手掌想要续灵御敌,却不想着了这狐妖得道,竟连一丝灵流都凝结不出,紧接着身体虚空无力,绵软地站立不稳,遂“啪”的一声双掌撑在桌面上,才没让自己狼狈地摔下去。
狐妖桀桀而笑,上下抚摸着湛屿精壮的后背,说道:“奴家说过,你会喜欢奴家的。”
湛屿银牙暗咬,狠狠地道:“你放屁。”
就在这时,伫立在一侧的江予辰随手甩出几张镇灵符向着狐妖飞去,却不想那狐妖谈笑间便将周身浊气暴涨,符箓到了半空皆被煞气燃烧殆尽。
然而符咒飞灰间,拂尘紧接着也尾随而来,带着灵力的尘丝如一枚枚尖利的钢针,拂过狐妖格挡的浊气屏障,顺势刮掉了她胸前的皮毛,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这一击,再是好脾气的狐妖也炸了,于是它不再只顾着调戏湛屿,而是转身挥舞着利爪,嘶吼着冲向了江予辰,与之斗在了一起。
那狐妖爪子锋利,身形灵活,几番回合下来,江予辰的道袍已被她划破了好几处,因为无法近到她的身前,江予辰只好灵符与拂尘齐上,顿时浊气与灵力相撞,爆出白光阵阵。
湛屿焦急地立在一旁,暗骂自己几十遍,真是发疯没疯够,疯到狐妖的老巢里来了,这下好了,连累予辰三翻四次的搭救自己。
可他想帮亦是无能为力,只能这么焦灼地观望着。
这边,江予辰跟狐妖两个打的是难分难舍,这狐妖是越战越勇,而江予辰则足下步伐越来越踉跄,他的丹元,灵流波动剧烈地似要爆炸,手中迸射的灵力亦是时断时续。
江予辰在战斗的间隙里,仓皇心道:真不凑巧,又到极限了。
仿佛是在应承主人的心中所想,手中的灵力霎时熄灭。甩出去的拂尘此刻一点杀伤力也无,拂过那狐妖的浊气屏障,只带起一点微弱的烟尘.
狐妖见状,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钢爪一般地手顺势捏住了江予辰的脖子,将他狠狠地惯在了墙壁之上.
甜腻腻地嗓音伏在江予辰的耳旁,它说:“怎么了,小道长是舍不得杀奴家了?”它的手指若有似无地撩摸着猎物的脸颊,继续道:“其实奴家也舍不得杀你呢!奴家也可喜欢你了呢!”
江予辰觳觫地别过脸去,蹙眉不言不语.
狐妖眼神如火地上下打量了一番江予辰,手指一路越举地向下,江予辰的衣服本就被这狐妖的利爪抓的破败不堪,尤其是胸堂处更是破碎地厉害,那狐妖的爪子就这么赤|裸|裸地顺着这撕裂的缝隙探了进去。
江予辰被这毛躁躁地触感刺激的周身一凛,转过脸来怒目而视道:“把你的爪子从我身上拿开!”
狐妖扭捏的身姿依旧风情万种,它嗲声道:“小道长生气了呢!可奴家就是不放.”说完这如蛇一般的爪子蓦地在下腹拧紧了力道.
江予辰如临大敌,双手揪住这滑腻腻地爪子,暗暗使力不让她得逞.
湛屿眼见着江予辰被这畜生调戏,霎时七窍生烟,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瀚雪,想要将它拿起来,可一想到自己眼下连站着都已费劲,可能连拔剑的力气都没有了吧!
于是湛屿勉力的对着狐妖叫道:“你不是喜欢我吗?有什么冲我来!”
狐妖闻言,转过头笑道:“小哥哥这是等不及了?”狐妖依依不舍地放开了江予辰,妖身袅袅站起,继续道:“奴家这就来了.”
狐妖不再将注意力放在江予辰的身上,扭着腰肢走向了湛屿.
江予辰得了自由,遂暗暗续灵,可这灵力却还是时断时续的,但比之刚刚还是好了一些。
他心道:不管了,不解决掉这只狐妖,等她玩够了也是个死!
江予辰奋力催动着丹元,四肢百骸顿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灵流每冲破一层阻碍,疼痛便加剧十分,待手中积蓄地灵力充盈,江予辰咬破食指凌空画符,眨眼间空中便浮出一道鲜红的束缚咒,他抬掌奋力一拍,符咒便向着狐妖的背心打了过去.
要说这狐妖也是自负,药倒那个灵力最强的,留下一个不足为惧地软柿子,这下可好,自以为软柿子好捏,忙着去白日宣淫,却低估了这身后的软柿子可不是这么好捏的.
江予辰打出这一记束缚咒,喉中便血气翻涌,狂奔欲出,却愣是被他生生咽下.
那狐妖松了防备,被束缚咒缠绕施压,顿时双膝跪地,死命地开始挣扎,一对兽眼怒到通红,狐嘴里昂叫不止.
江予辰借此时机,又继续向着狐妖甩了三张驱灵符,一张贴在脸上,两张贴于胸前,符上朱砂霎时红光大亮,将这妖物赖以生存的浊气击散了出来。狐妖因体内浊气外泄,痛苦地在屋内大喊大叫,锋利的啸叫刺得湛屿耳膜要穿.
江予辰随手解下腰侧的葫芦,剥下葫芦塞,左手驭剑指赐灵,顿时葫芦上密集的符咒开始红光流转.将狐妖泄出来的浊气,尽数吸纳到葫芦里去.
与此同时,跪地的狐妖猛翻着白眼,口中涎水横流,终在最后一丝浊气被吸尽后轰隆倒地,瘦骨嶙峋地僵死了.
江予辰塞好葫芦挂回腰间,忙对湛屿说道:“你怎么样,还能撑住吗?”
湛屿隐忍的满额大汗,心跳如雷,哆嗦道:“我还能撑的住.”
看来此地是不能久留了,想不到在阴沟里翻了船,他们两个竟眼拙的连个狐妖的障眼法都没能识破,修道的让个妖物耍了一通,传出去还不笑死个人.
江予辰随手将拂尘插在衣颈后,拿起瀚雪便搀着湛屿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
屋外,原本氤氲的大雨也停住了,但天空还是灰蒙蒙的,潮湿地风带着刺骨得寒凉,吹的人汗毛倒竖.
二人从厢房走至天井,便见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瘦弱的半大孩童,其中就有领着江予辰上山的那位黑衣少年,想必是这狐妖用法术迷惑众人,收为己用,此刻狐妖以死,术法解了,遂一个个体力不支地倒在了这里.
江予辰抚着湛屿让他贴靠在一跟廊柱上,然后走到那黑衣少年的跟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脸颊,连拍了好几下这少年才悠悠转醒,以往无神的瞳眸,此时竟多了丝迷惘的神色,口中喃喃道:“我这是在哪?”
江予辰道:“在山中,你中了狐妖的幻术,不过现在没事了.起来早点回家吧.”
少年缓缓地坐了起来,环顾四周,但见四下暗影重重,阴森恐怖,倒是面前这位狼狈的道人,漂亮的不像个凡人,他忙问道:“你是神仙吗?”
江予辰无奈道:“不是,我是无极观的道士.”
那少年欲挣扎起身,江予辰便随手拉了他一把,后者顿时面颊微红。
江予辰道:“烦请你帮我叫醒地上的人,我还有事,要先告辞.”
少年道:“道长不用客气,我还没感谢您的救命之恩呢.”
江予辰笑道:“修仙之人,不过随手之劳罢了.”说完,他便转身走到了廊下,扶起湛屿向着荒宅的外面而去.
那少年望着江予辰的背影,迟迟不动,待见他二人走远了,才依次去叫醒地上昏睡的人.
湛屿浑身燥热难当,一股剧烈地冲动一直在身体里横冲直撞,他脚下步子杂乱,连累得撑着他的江予辰亦是走路艰难.
许是隐忍的太过辛苦,湛屿不甚咬破了自己的舌头,口中顿时鲜血直流,顺着垂下的嘴角滴在了江予辰的道袍上.
见血滴在了他的衣襟上,湛屿连忙伸手去擦,但这种暴血的冲动让他没有控制好自己手上的力度,非但血渍没有擦掉,反而是一把按住了江予辰的胸口。
江予辰的衣襟本就划破了数道裂口,湛屿这一按压,手指就触到了江予辰微凉细滑地胸肌上.
指尖的冰凉让这体内的冲动得到了缓解,湛屿便舒服得不由自主地轻吟出声.
然而触了一点就想要更多,湛屿此刻头脑不清,双眼血丝密布,嘴唇爆裂干涸,搭在江予辰脖子上的手突然用力,抚在对方胸口上的手顺着裂锦就伸了进去,他几乎是发狠发怒地抱住了江予辰,大力的恨不得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去.
若说先前的无意识,他可以不予计较,但此时此刻的上下其手,江予辰是再也镇定不了了,他开始慌乱地挣扎。
湛屿抱着他舒服了许多,可他想要的却远远不止这些,他想要的还很多很多,多到他只要肖想过一瞬,内里的沸血就要将他整个人彻底烧穿。
于是两人就这样暧昧地搂抱着在原地晃荡,江予辰本就灵力不稳,打完狐妖后灵流又阻逆了,现在除了身为男人的体力,他是真的一点别的都使不出来了.可这湛屿的力气却好像一座山,角力之间湛屿突然占领了上风,于是他一个虎扑,终于把不愿屈服得江予辰扑倒了.
江予辰仰在地上气得脸都红了,大声呵斥道:“湛屿,你给我起来,你敢这么对我,我一定杀了你!”
湛屿现在的耳朵里就像塞了十几床的棉被,嗡嗡地什么都听不见,他现在只想对这个男人表露出心底最炙热地爱慕.
于是得逞的湛屿,心满意足地将脸埋在了江予辰的脖颈处,慢慢地说了一句:“我喜欢你!”
江予辰闻言,如遭雷殁,他从未像现在这般恨过,就在湛屿的双手即将要剥开他的衣衫,他在极端地羞愤中想要自爆的当口,前一刻还动手动脚得湛屿,突然一动不动地瘫软在了自己的身上.
所有的屈辱,在一刻停止了。
江予辰用尽全力才将湛屿推了下去,忽一抬头,便见那名黑衣的少年手中正举着一块颇沉的石头,抖如筛糠地立在了自己的跟前.
江予辰坐起身来,狼狈地大口喘着气,这少年呆愣了好一会儿,忙不迭地扔了手中的石头,抖声道:“我该不会.....该不会是......打死他了吧.”
江予辰伸手探了探湛屿的鼻息,勃喘道:“放心......还没.....还没死.”
听到还没有死,少年豁然放下了悬着的心脏,再抬眸去看江予辰时,只见他衣衫不整,脖颈上青紫一片,衣襟的破口处露出几许莹白的皮肤,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楚楚可怜.
少年关切地对他说道:“要不我帮你报官吧!”
江予辰听到报官二字,忽然笑出了声,说道:“不用不用,我朋友只是中了媚药,他脑子不清楚,不是故意的.”
少年愤愤不平,“那也不能这样对你呀.”
江予辰道:“不说这些了,谢谢你.”
少年听到江予辰道谢,忙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小声道:“还道长的救命之恩!”
江予辰在原地休息了片刻,便欲扶起倒地的湛屿,那少年见状赶紧抬手帮忙,问道:“道长这是要去哪?不如我帮您?”
江予辰道:“不用了,我自己走就行了,你早点回家吧."
少年道:“没事的,我家里也只有我一个人,我哪里去都一样的,道长拖着个人赶路也是劳累,我还可以搭把手呢!"
江予辰望着他忱挚的模样,转眸一想,自己经过这些突发状况是真的无力支撑一个大活人了,若有人帮忙也是好的.于是斟酌再三,便答应了少年的提议.“那就多谢你了.还没敢问尊姓大名呢!”
少年将湛屿的另一只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说道:“我姓宋,名惜霜.”
江予辰道:“真是个好名字。”
宋惜霜被江予辰一夸,又有些不好意思了,说道:“还没敢问道长名讳?”
江予辰道:“贫道姓江,名予辰。”
宋惜霜连忙点头应下,内心却已经默念了许多遍,牢牢地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