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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心动 ...

  •   湛屿一记剑击带着爆发的灵力直直地切向了花茗,花茗手中折扇一转,飞出一道碧色灵刃,两股灵流相撞迸出一阵清气盈波,强劲地气浪将江予辰的道袍震得猎猎作响,发丝狂散.
      与此同时,空中飞舞着片片残页,似漫天扬洒地花瓣。
      江予辰忍无可忍,猛甩了一把拂尘,尘丝如涓流寒水,猛地卷住湛屿的瀚雪剑,灵流顺着拂尘震开了湛屿握剑的手,脱手的瀚雪便被拂尘裹挟了过来,江予辰顺势接住抛在空中的长剑,反手握在身后,厉喝道:“湛屿,疯够了就给我滚过来!”
      江予辰一开口,湛屿跟花茗皆是一愣,双双立在原地做不可思议状.
      花茗是没想到从这一进门就软糯糯地美人,竟也会面露怒容,口暴粗言.而湛屿也是惊的不轻,他所认识的江予辰永远都是一副春风和煦地笑颜,说话做事从来都是礼仪得当,从未言过一个滚字,看样子是真的被自己气到了.
      湛屿收了手,乖乖地走回江予辰的身边,不敢再任性胡闹.
      花茗收了折扇,掩于袖中,理着衣襟对江予辰说道:“我刚说的提议,你意下如何。”
      湛屿闻言又想上前,江予辰伸臂拦住,对花茗说道:“承蒙花堂主不嫌弃,那晚辈就叨扰数日了,只是这蛊毒希望能早日得解,还请花堂主赐药.”
      花茗哈哈大笑道:“如此美人,哪里敢嫌弃,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等着!我去去就回.”说完一蹦三尺高地扭出门去.
      这前脚花茗刚走,后脚湛屿就立不住了,一把扳过江予辰的身子,厉言道:“你就这么把自己羊入虎口啦!”
      江予辰无可奈何地一边笑一边将瀚雪剑递给湛屿,道:“什么叫羊入虎口,既然我们想求取人家的灵药,陪陪他也是应该的.”
      湛屿接过瀚雪,收人鞘中,还是不放心地说:“你看他看你那个样子,就跟个□□似的,我怎么这么担心你呢!”
      江予辰道:“我一个男人,他能把我怎么样,你操心操心你自己吧!跟抚心堂主打架,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打掉了自己的命.”
      湛屿急道:“我就算丢了我这条命,我也不会让你被那种恶心的人亵渎!”此言乍一出口,湛屿具是怔愣,眼中江予辰的面容上,有错愕,有不解,有觳觫冰冷地躲闪.
      江予辰转过头去,言笑道:“你这话说的好像我要委身一样,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湛屿又开始忍不住激动地吼叫道:“进门的时候,我看到他搂你了,这人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你还当没事人一样,究竟是我想的多,还是你太单纯啊!”
      江予辰道:“湛屿,以前的你都不是这样的,你到底哪里不对劲?”
      湛屿泄气道:“你别问我,我不知道!”
      他现在真是害怕的要命,好怕这花茗对江予辰存了龌龊的心思,好趁机要挟下手.
      两个人相顾无言了良久,一身青衫的花茗手中托着一只朱漆小木盒走了进来,随手伸到湛屿的面前,说道:“拿好,快滚.”语气简单利索。
      撂下这句狠话,花茗又走过来牵起江予辰的手,而江予辰则迟疑地向后缩了缩,花茗也不恼,改为一把揽住江予辰的肩膀,施加的力气有些过大。
      江予辰清瘦地身子再次被带进了苦香的怀抱中,花茗笑眯眯地说道:“走,我带你参观参观我这药庐.”
      “等等!”一旁的湛屿抬手拦住了花茗前行的步子。
      花茗横眉一挑,不悦道:“拿了解药还不快走,拦路作甚?”
      湛屿强压下心底喷薄的火气,说道:“我俩是一块来的,焉有我一个人回去的道理,你既然让他留下来陪你,那我也留下.”
      花茗道:“可我现在对你不感兴趣诶.”
      湛屿嘴角抽搐道:“感不感兴趣我也留定了.”
      花茗一脸无奈道:“好吧,随你.”
      江予辰堪堪从花茗的怀里钻出来,客客气气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道:“晚辈还是不喜这么亲密的触碰,有劳前辈领路了.”
      花茗略有失望,但还是笑盈盈地在前面领路,湛屿则不情不愿地跟在他们背后.
      这花茗带着江予辰走遍了抚心堂的每一处角落,侃侃而谈地讲述着每一处的典故,江予辰全程陪笑聆听,时不时地惊叹夸赞,捧的花茗是洋洋得意。湛屿尾在其后去只能不住地翻着白眼,无聊的狂踢脚下的莹润卵石。
      晚膳他们用在了饭堂,湛屿瞧着眼前的清汤寡菜实属难以下咽,倒是那一壶清酒比较附和自己的味蕾,湛屿饭食没用多少,酒倒是喝了三壶.
      晚饭过后,花茗拉着江予辰下棋,这花茗虽然吊儿郎当,但下棋的样子还是颇有那么个附庸风雅的意境。
      也不知是花茗棋艺高超还是江予辰技不如人,盘盘皆输,江予辰到也不气馁一直陪着他下,花茗赢的眉飞色舞,口中时不时地哼起艳词的小调.
      这湛屿从来都不爱下棋,站在一边抱着剑打瞌睡,江予辰瞥见原地乱晃的湛屿,落下最后一子,赞喝道:“甘拜下风,花堂主的棋艺真是出神入化,晚辈不是对手.”
      花茗展颜笑道:“你也不错啊!步步小心,子子谨慎,总是输那么一个半个子的,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故意让着我.”
      江予辰亦是笑道:“没有没有,是花堂主技高一筹.”
      花茗被夸的甚为受用,桃花眼眯地更厉害了,江予辰见此,拿捏好分寸地掩袖打了个哈欠,眉间陡现疲态。
      花茗见状,道:“时辰不早了,予辰早点回去休息吧!我明天再找你玩.”
      江予辰眼角薄泪地微笑道:“那多谢花堂主了,晚辈先下去了.”
      花茗笑着点头。
      江予辰施完礼数,转身而走,经过湛屿身边时甩了一下拂尘,尘丝撩得湛屿凛然一颤,迷蒙地眼睛望见江予辰走了,遂跌跌撞撞地跟了出去.
      二人走在回廊之上,皓月当空,树影憧憧,湛屿就这么盯着江予辰的背影跟在身后,像个游荡尘世的孤魂.
      江予辰走着走着便站立了脚步,湛屿没有察觉,直直地撞了上去,这一撞,江予辰身形一个踉跄,湛屿猛然清醒,心下大骇,伸手便揽住了他向前倾覆地身子,用力得往回一捞,没想到揽力过度,江予辰的后背重重地撞进了自己的怀中,而他的身量只比湛屿矮了一点,满是墨发得后脑直接撞在了湛屿的鼻子上。
      只闻“嗯”的一声,湛屿眸中含泪,鼻腔像灌了一缸子陈醋,要多酸涩有多酸涩.
      江予辰扯开他环腹的手臂,转身不悦道:“抱我的滋味好受吗?”
      湛屿捂着鼻子,泪眼婆娑,“你说什么呢?我这不是怕你被我撞趴下吗!”揉着鼻子的手顿了一下继续闷声道:“你故意的.”
      江予辰道:“我是要多柔弱才能被你撞趴下,你这一天脑子都乱七八糟的想什么呢.”
      湛屿道:“我又没别的意思,关心都让你曲解了.”
      江予辰道:“我曲解什么了?我看是你自己想多了吧!”
      湛屿知道自己反常,但就是控制不住,只要事情跟江予辰有关,他就无法淡定.
      湛屿道:“也许是没睡好脾气爆吧,休息一晚就好了.”
      江予辰狐疑地望了他片刻,不再言话,转过身子,继续往前走去。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花茗为其准备的客房门前,江予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转身刚想要关门,却见湛屿还杵在门口,冷冷地说道:“早点休息。”说罢便要关门。
      湛屿伸手挡住了即将阖上的门板,踌躇了一下说道:“予辰,你别多想,我对你没有别的意思,我们是一辈子的好兄弟.”
      江予辰笑了笑,“你能对我有什么意思,难道不是兄弟情谊,而是爱慕之情?说我别多想,我看是你想太多.”
      湛屿真是越发地尴尬了,好在江予辰关上了房门,嘱咐他早点休息便没了声音.
      湛屿盯着房门,心道:我真是越掩饰越明显,予辰,从今往后,我还真不知道该拿你当什么才好,我现在的心,真是乱如桑麻!
      然而门外的湛屿所不知道的是,站在门内的江予辰,此刻双手紧握成拳,俊颜怒气滔天,他双肩颤抖,手背上青筋凸显,一双阴邪地眼眸如血般泣红.
      立于黑暗之中的他,仿佛蛰伏已久的鸢鹫,撑开嗜血锋锐地利爪,探出啄髓噬心的冷喙,誓要将一切赐予他屈辱的人暴力撕碎。
      立在原处良久,许是心中燎原地怒火终于压制了下去,他立在暗处平复了一阵,又换上了那张云淡风轻,儒雅清秀地模样,从怀中抽出一方洁白丝帕,借着透窗而入的皎皎银光,细细地擦拭起珏白的手指来.
      湛屿一夜无好眠,睡睡醒醒,脑子依然是白日里的作风,就是一个字——乱.
      他端坐于饭堂哈欠连天,而坐在身边的江予辰,则与以往别无二至,容光焕发,不苟言笑,吃起东西来依然那么的斯文得体.
      江予辰本捡了一张角落的桌子入坐,却不想,还是被前来用早饭的抚心堂弟子们团团围住,一个个说是来用早饭,眼睛却是一眨不眨地紧盯着二人猛瞧。
      湛屿被如此火热的目光盯的如坐针毡,毛骨悚然.
      咬了一口馒头,他对着低头喝粥的江予辰说道:“这堂子里的人都什么毛病,盯人的眼神火辣辣的.”说完,还不忘夸张地耸了耸肩,极其不自在.
      江予辰放下勺子,环顾了一圈,撞上临近的几个目光,点着头微笑致意,顿时惹来一阵脸红惊呼的窃窃私语。
      湛屿几口将馒头塞入了口,含糊不清地说道:“我门外等你.”说完,便拿起桌上的瀚雪,腮帮鼓鼓地在众目睽睽之中走了出去.
      江予辰没有搭话继续低头喝粥,一群人行瞩目礼地送走了湛屿,回过头来又继续对着角落里的江予辰猛瞧.
      湛屿就这样在饭堂的门口抱剑而立,身姿挺拔,俊美无涛,虽面上青涩,但这颀长的身量,还是让这些出入饭堂的年长者纷纷惊呼不已.
      “师姐,你看门口那个小哥哥,长的好高啊.”两名青衫的妙龄少女结伴而行,撞上湛屿的脸皆双双潮红,紧张地眼神乱瞄.
      “嚯!这小子吃什么长大的,个子真高.”一名男弟子匆匆从湛屿身边经过,惊呼感叹.
      每一个经过湛屿身边的人都忍不住对他评头论足一番,虽说都是些赞美之词,可湛屿却是越听越不耐烦,眉宇间越皱越深,心下嘀咕道:一碗白粥到现在还没喝完,这是打算喝到午饭吗?
      湛屿皱眉紧盯着饭堂人来人往的门口,正焦急着,却见清晨的微光中,一抹灰白缓缓跨过门槛,雪白的鞋面,灰色的纱摆,挽着拂尘的玉白手指,英挺如松柏的脊背,而那张颠倒众生的俊颜,正带着层层暖煦静默而柔和地注视着自己.
      湛屿一时间惶了心神,厮混在一起十年,从未如今日这般,让自己这般......这般.....对了,这般动心过!
      湛屿被动心这个词吓的慌不择路,猛甩了下头,嘴里大呼:“我莫不是疯了.”遂转过身去,大步流星地往外暴走,江予辰在其身后迟疑了一下,便快步跟了上去.
      湛屿越走越快,似乎想要逃离掉跗骨而来的恐慌。
      江予辰跟了一阵,却始终拉不近彼此的距离,而此时行在前方的湛屿突然爆喝一声拔足狂奔,快速的冲出了前面濛枝杂垂的拱门,蓝衫猎猎,一闪便不见了踪影.
      江予辰立在那道拱门前,面无表情似一株亭亭玉树.
      静立稍许,忽闻背后有轻微的脚步声响,不知何时,骤然出现得花茗以行至江予辰的身边,慵懒地说道:“予辰起这么早啊!用过早饭了吗?”说完掩面打了个哈欠,眼角泛泪.
      江予辰躬身行礼,语气棉柔地说道:“花堂主早,晚辈用过了.”
      花茗一甩袖子双手于背后交叠,说道:“以后见了我,不用这么客套行礼,随性自然一些便好.”
      江予辰道:“是.”
      花茗盯着江予辰白皙地面颊少顷,眉间现隐忧之色,道:“予辰体内的毒,是怎么回事?”
      昨日花茗逗弄江予辰,抚手把脉,本是玩闹,却不想真把出了一些蹊跷.
      这江予辰的经脉时闭时通,丹元灵流极不稳定,准确地说法就好比层层设置闸门的河道,上方的蓄水池满溢,无处宣泄,开一道闸门泄一部分,水又堆积在这部分河道中,长此以往,此人修为无法精进,强行修炼恐有爆体危险.
      按理来说他这个样子本该爆体身亡,但是却能一直保持这种临界的状态,似乎有什么法子时常予以缓解.
      江予辰闻言面有躲闪,但只是一瞬,依旧笑颜道:“晚辈也不知,自小就这样,都是家师细心调理,才能活到今日.江予辰说起自家的师傅,一脸地感激涕零.
      花茗语气严肃道:“想让我帮你吗?”
      江予辰不解道:“为何?”
      花茗道:“你这毒分明是受制于人,给你药只为了让你乖乖听话,我花茗生平最讨厌这种阴险的下三滥,这跟用绳子栓个畜生有什么分别,听话就顺顺毛,不听话就往死里打吗?”
      江予辰一脸地云淡风轻,说道:“晚辈是真的不知,花堂主何必动气.”
      花茗心疼道:“我是惋惜你这样的好苗子.”
      是啊!这样一个璧人,何必如此毁他.“你放心,我会尽我所能,配出解药的.”
      江予辰盯着花茗的眼眸,冷冰冰地问道:“当真?”
      花茗斩钉截铁地说道:“一百个真.”
      花茗牢牢地盯着江予辰的眼睛,从中却一点欢呼雀跃地欣喜也没有读出来,只有一滩死水般的平静,也不知是他天性如此,还是太能伪装,这份无波无澜,滴水不漏的做派,完美的挑不出一丝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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