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那年3 ...

  •   晨光微亮,屋内的陈设越发开始清晰明澈。
      湛屿瞪着双眼一夜未睡,事实上他也没有心思入睡,昨日发生的种种给他造成的震撼太大,长这么大都没如此心慌过,这一次到让他足足尝了个够.
      这湛屿侧卧了一夜,江予辰亦是侧卧一宿,连个姿势都没换过。
      以往自己都是躺下就睡,一觉到天明,从来没有仔细观察过江予辰的睡姿,想不到他睡觉竟如此老实,竟是一整夜连个动作都不曾换过.
      湛屿的手中还攥着江予辰的头发,他现在是越发舍不得松开手了。可就在自己握发凝神的时候,一直侧卧不动的江予辰,倏尔转身平躺,这一窸窣的动作吓得湛屿赶忙闭紧了双目,佯装熟睡。若是此时江予辰是醒着的,必能听到一阵擂鼓般的心跳声,但他躺平了也是熟睡的状态,垂下的手臂极是自然地压住了湛屿握着他发丝的手.
      湛屿装模作样了一阵,没有听到任何声响,遂眯开了一条眼缝,小心翼翼地观察,却见江予辰依旧没有苏醒,便放心地睁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予辰沉睡的侧颜.
      这江予辰若是生成一位女子,必是那倾国倾城的祸国绝艳,但却偏偏生成了这样一副顶天立地的男儿之身,饶是他的身子清瘦多了一些,可这般偏高的男子身量,还是让一些男人忽略了他的性别只看容颜便交付了真心.
      以往自己都是大为取笑那些眼拙的男人,看脸不看性别,如今落到自己身上,这幅乱七八糟,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态,多少还是理解了他们了一些.
      就在湛屿自嘲的当口,睡梦中的江予辰,手指不自觉地屈动了几下,眼皮之下眸珠滚动,似是将要醒来的状态.
      湛屿见了,倏忽间便开始不自在起来,躺也不是起来也不是,卧在那里六神无主。
      就在此时,江予辰缓缓地睁开了眼睑,倦意的眸中带着缱绻地迷蒙,眨了几下眼睫,眸神涣散地盯着床顶洁白的帷幔,紧接着抬起压着湛屿手背的那只胳膊,放置于腹部交叠。
      湛屿得了轻松,立马松开握发的手指,闭紧了眼睛假装沉寐.
      江予辰缓和了半瞬,眸光终于清明光亮了起来,人也是完全清醒了,他侧头看向身边的湛屿,盯了一阵,开口说道:“醒了为何不起来?”
      湛屿更加地心慌,好像无端被揪住了小尾巴一样不自然,但他还是不打算睁眼,银牙暗咬继续伪装下去.
      可他却不知,这番装睡装得真是漏洞百出,哪有人睡着还紧握拳头,眼珠乱颤的,就连呼吸地节奏都是紊乱发抖的.
      对于修仙之人,一点蛛丝马迹都是逃不过眼的,殊不知,湛屿这番拙劣地演技早以出卖了他.
      江予辰坐起身子,抬指戳了他结实地胸肌几下,说道:“劳烦你睡醒了不要赖床,起来,别挡道.”
      被他戳一下,湛屿的身子就剧烈地颤抖一下,最后他实在装不下去了,遂睁开了眼皮,几分睡醒的疲态装得松松散散,心虚道:“天亮了吗?”
      江予辰没有理他,道:“借过,我要下去.”
      湛屿闻言,麻利地滚下了床,连靴子都没有穿,立在地上.
      江予辰挪到床边,放下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弯腰穿起靴子来,一边穿一边说道:“抚心堂主医术高超,你又何必担心到睡不着?”
      湛屿眨着眼睛,心虚尴尬道:“我这不是怕死嘛!”
      其实他心里是呕的要死。
      他湛屿何曾是个贪生怕死之辈?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挽回以往那样单纯的相处模式罢了。不光江予辰感觉他从昨日就古怪,就连他自己也是烦闷,做什么都不自在,好像无论做什么说什么话都会泄露自己的心思一样,说到底,他只是怕江予辰厌恶自己吧!
      江予辰站直乐身子,抚了抚衣袍说道:“我去吩咐洗漱跟早饭,你快把你的靴子穿上,早点赶去抚心堂,早点救你的小命,省的你胡思乱想,再把自己给吓死了。”说完灰色的身影便挺如苍柏地走出门去。
      湛屿望着他消失在走廊里的背影,一屁股瘫坐在床上,脱力地虚浮感顺着脊背攀爬上来,浸了他一身得汗.
      待湛屿洗漱完毕与江予辰坐在桌子前喝粥时,他都是一副不在状态的样子,不是大口喝了热粥被烫得龇牙咧嘴,就是拿着馒头的手不听使唤,这顿饭吃的真是手忙脚乱,惊慌失措.
      待二人退了房,湛屿便御剑疾行带着江予辰到了十里之外的桃溪繁林。
      修真界大名鼎鼎地抚心堂就坐落在这落英缤纷地桃林深处。
      说起这抚心堂,本是一云游医者所设,起先只是一座简舍小药庐,因为医者医术了得,远近闻名,是以拜他学医的后人很多,医者死后,他的一名弟子不但行医布善,还颇有修仙的资质,是以他成了堂主以后,门下弟子皆是医仙双修,来者病患堂中弟子皆全力医治,从不推卸,是以在仙门中风评无量.
      桃溪林此时正值桃花盛开之时,粉嫩妖白一片,微风轻抚,花浪此起彼伏,林中时不时传来女子晏晏地笑语,不见其人,却闻其声,有种花仙凝凡的杳杳错觉.
      二人行走在错综复杂地花林小径之上,江予辰挽着拂尘在前,湛屿拿着瀚雪尾随在后,两人之间保持着一丈的距离.
      以往都是湛屿喋喋不休说着话走在前方,或者跟江予辰并排而走,从未像今日这般扭捏摇摆过.
      江予辰只当他是担心生死,让他一个人在后面冷静冷静,所以没有跟他搭话.而湛屿则保持着刚刚好的距离,盯着江予辰的背影而走,这一路就这么直直地盯着看着,废话也不多说一句.
      行了一炷香的路,来到一处宽广的庄园门前,四周的空气皆漂浮着药材的苦香,院中最高的三层主楼上挂着一张古朴地匾额,上书三个苍劲草书——抚心堂.
      江予辰率先走了进去,湛屿跟在后面略有踌躇。
      二人迈入门内,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宽阔的场地,各色的药材晾晒在竹制的晒架上,几名青衫布衣的弟子在各色门中穿梭,言笑晏晏,繁忙有序.
      江予辰随手拦住一位男弟子,拱手行礼道:“在下无极观门人江予辰,求见抚心堂花茗堂主.”
      那名青衣弟子见了江予辰的容貌,先是惊艳到微诧,随后僵硬地施礼道:“原来是无极观的道长,久仰久仰.堂主现在内阁,请随我一并进去吧.”
      说完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江予辰颔首致谢,领着湛屿随着这名弟子走了进去.
      九曲回廊渡了一阵,惹来无数青衫弟子的惊叹,三人一行来到一处清幽地小院内,领路的弟子恭恭敬敬地立于门前禀报道:“堂主,无极观道长求见.”
      稍稍等候了一阵,那扇紧闭的房门便被轻轻打开。
      湛屿抬眸,只见门口立着一位而立之年的青衫男子,一头银丝不见一根墨发,被一条青色的发带松散地挽着坠在胸前,他面若皎月,眸泛桃花,肤色透着一股病气的森白,此时正含着一双桃花笑眼,兴奋地对着身前的江予辰说道:“你是我见过的人中,最漂亮的一个了!”
      说完,他便极不端庄的快步走下了门前的石阶,来到江予辰的面前拉起他的左手,冰凉地手尖顺势搭上了江予辰的脉门,一边拉着他走一边说道:“说说,哪里不舒服,本堂主给你好好治治!”
      面对他的轻浮,江予辰一下子就黑了脸,可面上涌现的薄怒撑了不过一瞬,又快速地隐了下去,换上一张无可奈何地笑脸回头望着湛屿,说道:“我想堂主是误会了,不舒服的不是我,而是我后面的这一位.”
      花茗拉着江予辰的手,回眸一看,这发现珍品得愉悦,使他的嘴角都快要裂到天上去了,复又拉着江予辰走了回去,二人立在湛屿的面前,花茗眼冒金光地说道:“这个也好看,虽然我感觉比你差了那么一点,但是你俩各有千秋.”说完又伸手去抓湛屿的手。
      湛屿望着他伸来的手,吓得后退了好几步,险些扔了手中的瀚雪.
      花茗不满道:“你躲什么,我不给你把脉,哪能知道你得了什么病.”
      湛屿才不信他,这一副登徒子看见了貌美姑娘的孟浪表情,怎么看也不像是要给自己看病的意思.
      湛屿恶寒三分,望着花茗这过分热情的脸就有点内里犯呕,原先他还以为这叫花茗的应该是个和蔼地女医,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如此轻浮地大男人,真乃天雷滚滚劈得他外焦里嫩.
      但见他抓着江予辰的手,手指还不自觉的摩挲着他的手腕,一股无名之火顿起,厉声道:“你干什么呢?快放开他,你一个大男人摸另一个男人的手,你恶心不恶心.”
      花茗看到湛屿脸上的嫌恶之色,也是气得够呛,遂双手一同握住江予辰的手,说道:“他乐意让我摸,你管的着嘛你.”说完还狠狠地揉了几下继续挑衅道:“我就摸,气死你.”
      夹在中间的江予辰是哭笑不得,而对面的湛屿早已七窍生烟,大有要打一架的趋势.
      江予辰站在他们两个中间,温言和解道:“都先别动气.”
      随后他眉宇微敛地对着湛屿说道:“先压下你的无名火,忘了来此所求何事?”
      转眼又对着花茗堂主恭敬道:“花堂主别跟他一般见识,他为人就是毛躁,绝无辱骂之意,我二人来此是为求堂主帮忙除去他身上的缠情蛊.”
      花茗一听江予辰温软地音色整个人都酥麻了,越发爱怜地将他的手捧在胸前抚摸,就像抚摸一团毛茸茸的幼兽。
      然而他这番享受地恣意,刺激得湛屿都快要拔剑了,这分明就是赤,裸裸地调戏啊!江予辰你还等什么,不用你的拂尘抽他,留着过年嘛.
      花茗摸了好一阵,才收起笑盈盈地眉眼,对上湛屿就换上一副高傲的孔雀样,得意地尾巴都要翘上天际,语气傲慢地说道:“长得一副风流样,中了缠情也不奇怪.”
      湛屿内里吐血三升,被此话刺激的嘴角抽搐,找不出一句话来反驳。
      这边花茗也将将消了气,拉着江予辰转头向屋内走去,边走边对身后的湛屿说道:“跟进来,我给你瞧瞧.”
      江予辰转过头来用眼神示意湛屿快快跟上,湛屿去别过头去,负气的不想进去,但转念一想,这家伙光天化日之下都敢这般拉拉扯扯,进到屋内关了门,还不知道要对江予辰怎么样呢,遂别别扭扭地跟了进去.
      进到屋内,真是要多杂乱有多杂乱,随处可见的医书典籍,东倒西歪地瓶瓶罐罐,一包一包的干药材堆了满了桌子,一屋子的清苦味道冲人掩鼻.
      江予辰被花茗领了进来,一个没留神,踩到了一只捣药的铜杵,身子失去重心向后滑了一下,这花茗见状一把揽住江予辰的腰,顿觉满臂的柔软纤细,附一用力便将人往怀里一带,江予辰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跌进了花茗的怀里.
      得逞的花茗眼中桃魅更盛,笑得是一片粉红烂漫.
      江予辰周身颤栗,尴尬地从花茗怀中躲出来,抽回了花茗握着自己的手,抱拳行礼道:“花堂主,无意冒犯,请见谅.”
      花茗的脸微现失意之色,但仍眯着笑眼说道:“无妨,我这个人不拘小节.”说完,便背着手向里面走去,随脚踢开挡路的书籍药罐,扶起一只倒地得圆凳,坐在了满是药材的桌子前.
      湛屿基本是跳着进来的,这满地的凌乱根本没法下脚,江予辰扶起倒地的凳子后,示意湛屿行礼.
      湛屿挑了挑眉,站在花茗跟前,不情愿地行礼道:“晚辈听雨阁弟子,湛屿,拜见花堂主.”
      花茗斜眼睨了湛屿一眼,口中一哼,伸手开始扒拉起面前的药材堆。
      湛屿躬身行礼完毕,直起身子立在一边,不明所以地看着花茗翻来翻去,这花茗不但翻,嘴里还一直嘟囔着:“哪去了!”几包药材顺势摔下了桌子,撒了一地.
      花茗翻过来倒过去,终于在一堆不知名的药材底下拉出了一只垫枕,随手一拂,将药材扫下桌子,露出一块斑驳地桌面,摆放好垫枕对着湛屿说道:“把你的爪子放上来,我号个脉.”
      湛屿一听立马就炸了,冲着花茗嚷道:“你那才是爪子,色眯眯地狼爪子!”
      “你还真说对了,我这就是狼爪,现在我要色你了,怎么你伸还是不伸.”
      湛屿梗着脖子叫道:“我就是被这蛊吃了,我也不要你给我看.”
      江予辰眼看着又要吵起来,连忙拉住暴跳如雷地湛屿,生气道:“你能不能给我老实点,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无名火就不能压一压.”
      湛屿道:“我烦男人碰我,我不让他看.”
      花茗忙道:“哟!怎么着,还得我给你请个貌美如花的女医来呗.你也不看看你现在都什么样了,还挑三拣四的.”
      江予辰一巴掌呼在湛屿的背上,使力将他推得扑在了桌子上,说道:“快点,哪那么多废话.”
      花茗见状一把拉过湛屿的手腕,湛屿不愿服从遂挣扎起来,可花茗手劲奇大,一时间竟抽不出来。
      这边江予辰踢了一张凳子过去,双手放置在湛屿的两肩,用力将他压的坐在了凳子上.
      湛屿的身子在凳子上扭来扭去,每次起身都被江予辰一把压下去.挣扎了一阵过后,湛屿突然就安静了。原来竟是江予辰环手抱住了他的肩膀,温热地气息喷在耳边,凉唇若有似无地撩擦着耳垂,低声对他呼喝道:“能不能别发疯.”
      湛屿整个人都僵住了,心跳加快,快到要脱口而出,快到出现了疼痛,那种疼痛到呼吸困难的感觉又再次出现了.
      见他眼色不对,花茗素手搭脉,细细底诊了起来.
      江予辰感知到怀里的人在颤抖,遂埋下脸来,细腻如糕的脸颊紧贴着湛屿得脸,眼神关切地盯着他看。
      湛屿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转过头去,嘴唇真切地亲在了江予辰的脸颊上,还没来得及手足无措,心脏骤然的刺疼让湛屿眼前漆黑,他低头猛得一咳,倏尔呕出一口血来.
      花茗手腕一转,一枚银针亮在两指之间,针身灵气充盈,准确无误地将银针刺在了湛屿的胸口.待银针扎了进去,湛屿立刻止住了咳嗽,疼痛也快速地消散开去.
      做完这一切,花茗幽幽地开了口,“是缠情不错.”可他转眼就开了讥讽恶腔道:“我说你还真有意思,推拉撕扯之间你都能想起姑娘来,还真是无时无刻不来兴致.难道说,你喜欢这种强迫的快感.”
      湛屿脸红似血,大声嚷道:“谁说我想姑娘了,别用你那肮脏的思想看我.”
      花茗也喊道:“没想姑娘,那蛊卵怎么发作了,现实摆在眼前,狡辩也无用.”
      湛屿气急道:“你......!”
      江予辰立在湛屿身后,对着花茗恭敬道:“花堂主,可有解法?”
      花茗道:“求我算求对了,我这刚好有缠情的母蛊,给他吃了就行了.”
      江予辰不解道:“这么简单?”
      花茗笑着对江予辰说道:“这蛊就是听起来吓人,但不是无解的,只是这蛊虫很难培育,若是痴念不强是根本养不出来的,但也是最好解的,母蛊自己就可解.”
      江予辰松了一口气,行礼道:“多谢花堂主了.”
      花茗闻言,却摆手道:“但是,就冲他一见面就跟我吵架的份上,我不打算给他.”
      湛屿满不在乎道:“我谢谢你,可千万别给我,老子不稀罕.”
      江予辰无语问苍天,抬手就是一巴掌,扇的湛屿缩着脖子反驳道:“你打我作甚?”
      江予辰道:“对待长辈你都是自称老子的吗?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保命要紧,快给花堂主道歉.”
      湛屿努嘴道:“不去,等死.”
      花茗道:“好骨气,等死请去外边,”说完,他站起身,抬手一指门口.
      湛屿满不在乎地霍然起身,扯着江予辰的袖子就往外走,道:“我们走.”
      湛屿向前走了几步却没拉动江予辰,回头不解道:“走啊!”
      江予辰打掉他拉着衣袖的手,继续恭敬地对花茗说道:“花堂主,我待他向您赔不是,请您网开一面,赐药给我们.”
      花茗就是喜欢江予辰软糯的嗓音,望着他就没断过笑脸,和蔼可亲地说道:“要不你留下来陪我几天,我就把这母蛊给他.”
      江予辰眼现惊愕,不知该作何回答,而这边湛屿听了花茗的话,拔剑便上,一阵寒光划过,瀚雪带着簌簌落雪之感刺向了花茗.
      花茗神情从容地扬袖一抹,随即袖中飞出三枚银针,华光闪至撞偏了瀚雪的剑势.一击不成的湛屿再次挥剑横扫,花茗闪避退后,二人你来我往的在这狭小地屋内打了起来.原本杂乱的内设,银光与灵流乱飙,瓦罐叮当,残页纷飞.
      二人斗在一起,难分难舍,湛屿运灵赐剑,瀚雪周身白光乍现,挥舞的剑锋带起阵阵灵力气刃,这便花茗不知从何处寻来一把折扇,扇骨莹白,扇纸漆黑,上面潦草地胡乱画了几道线条.有了这把折扇在手,花茗扇起的劲风将气刃轻松挥开,恍若秋风卷走满地枯叶.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