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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南方刺客 舒意视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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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阳光很好。
一到休息日我都会去一次南北大桥,在桥上站着,带着些许腥气的河风吹来,我的心就渐渐的奇妙的安宁下来。
顾名思义,这个桥正是南北的分界线,著名的地标。但其实,这个老到我记不得什么时候建的桥,已经停止使用了,现在人们出行对着手环一命令,几秒就能到达目的地。桥,铁路,汽车,火车,船……基本变成了纪念品或者玩具。而植被覆盖率,空气质量等环境问题在科技的高度发达下居然在如今创下了历史最佳值。
历史裹挟着的世界,创造一些东西,又毁灭一些东西。
据星球史记裁,关于时空折越技术运用的合理性是南与北分裂对抗的直接原因。南方支持并将此技术普及,广泛应用于不同平行宇宙的已存在时间线,北方则完全禁止。
后来南方胜利,将此技术移交给了警政机关,平民使用这一技术需得获分管某一平行宇宙及时间线的特定领导同意。
例如我们5区,管的就是第1(本平行宇宙)宇宙的公元1000~2000时间线。而我的职责,就是修正那些被改变的历史,以及解决那些不稳定因素:非法持有时空折越技术并试图改变历史的人(不限于前南或北方人)。
光奈老大说,北方才是正义的一方,其实我是无法理解的,按照星球史记载,南方应该更符合道义,更占理一些才对。
不知道高层是不是看出了我的忠诚,我成了5区区长,尽管是暂代——K3伤还没好,那枪中的结实——但史上第一个北方裔女区长的光环忽然加在我的身上,有点受宠若惊。我有点过于幸运了。
我断言尚早,新的命令传来,我要去往一个语言文化与之前完全不同的国度,有个历史人物的生平被更改了,我要去到被更改的时间线之前,阻止异变的发生。
之前的那次行动,似乎又派别人去了,也有人说已经恢复原状了,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刺客生涯中的第一个污笔就这么翻了篇。
我来的地方正发生着激烈的战斗,有一方占据压倒性的优势。一方斗志昂扬,另一方节节败退。我往边上退了退,表示不想被误伤。
“女士,这里正开战,要不让我带您去安全的地方吧。”
非常标准的英语,如果不是有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还真觉得他是在关心我。说话的是一个陌生男人,个子很高,肉搏应该打不过。他似乎是有目的的在等着我,不然也太巧了。我有点好奇,是不是我无处安放的魅力吸引到了他。
只好跟着他走。刀锋有点冷,我也不敢做太大的动作,如果他要带我去一个比较远的地方,他要是不嫌累,我还觉得我的脖子要僵了,都不用刀,碰一下就得断。
“平行宇宙43 A1区”
他在使用折越技术!
而且,我从来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宇宙以及地方。
不过我也不是傻子,趁他准备时空折越,一把抓住他握刀的手,卯足了劲一脚踢在他的腰上,纵使是一个大块头男性,此时也十分不雅的趴在了地上。
时空折越不能中断,他只能空手而归。他拍了拍裤子上的泥,用一种不屑,对,就是这种奇怪的表情望着我。
行吧,如果再遇到这个家伙,一定好好给他点颜色看看。
不过冷静下来一想,这个非法掌握折越技术的人,我和他无冤无仇,甚至可能根本就不认识,他却要抓我去一个未知的地方,有什么样的阴谋?谁人主使?
罢了,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个关键历史人物。只可惜我的时间已经这样被他耽搁了。
刚刚到的地方,关键人物本应该就在附近,可是等我现在再回去,留下的只剩下一堆尸体了。这仗打得可真是快,我在心里默默吐槽。
目标没有找到就再次丢失了,只是短暂的遇到了一下他,简直无缘。我准备在附近随意找个地方歇脚,好在几步路就是一个旅馆,时空折越对人的身体影响很大,到这里时又刚好是傍晚了,所有事只好等到明天再说。
在旅馆中醒来的第二天,店老板递给我了一封信,说是一个卷发高个黄头发的年轻人给的。米黄色信纸有股薄荷的味道,字迹很工整。
If should see you, after long year
How should I greet, with silence and tears
若我会见到你,事隔经年。
我如何贺你,以眼泪,以沉默。
落款,季北。
我查了一下,这是B的诗,看样子,这个奇怪的家伙似乎也插手了B的生平,而且说不定,整个事件的始作俑者就是他。真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这家伙居然送货上门了。
“你好,请问递信的男人还在这里吗”
我跑下楼问房东阿姨。房东见到我,不知为怎么好像很疑惑似的。
“就在你隔壁房间啊,你不是和他一起来的吗,前后脚。”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我大脑中炸开,我一时无法接受这样的信息量。
“现在的小年轻啊。”
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哒哒哒的走开去忙别的事情了。我一脸懵的去敲隔壁的门。
“来了”,他打开了门,“你好”
我有点惊讶。
开门的人是当时见到的北方逃犯,好像剪了头发,不过他的一头黄毛依然乱的像鸡窝一样。大衣的扣子从第一颗起,全部扣错。
我突然有点想笑,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那种号令千军的气魄完全没有了,现在的他看上去反倒像是一个落魄的宅男。
他似乎注意到我打量的目光,摸了摸头,笑着说:“我刚醒你就来敲门了,所以就,额,如你所见了。昨晚睡的太晚。”
有种怪怪的感觉,我和他事实上也就两面之缘,他对我说话的样子倒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友。我强行让自己严肃起来,提高了音量,上次放过你是你走运,现在你自投罗网,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枪在我右手中显形。
他把双手举起来,作投降状。
“当时的话没有讲完。”
我不怎么想跟他废话,他是逃犯,说不定还是本次事件的不稳定因素之一,就算以前可能认识他,现在也是敌对的双方,没有手下留情的道理。在我准备开枪时,“咚”的一声闷响传来,我的后脑勺一阵剧痛。
失去意识前,我看到季北露出很紧张的表情,然后感受到一个温暖有力的臂膀抱住了我。
我醒过来时屋里两个人正在说话。
“你确定她还是你记忆中的人吗?”这个声音来源是那个之前要绑架我的人,他们俩居然认识。
“是她。果然不记得我了。”
“何止是不记得你,她还要杀了你去南方那里领赏金,刚刚,要不是我及时过来,你就准备在医院躺个一两年吧,就跟几年前一样。”
“路华,你下手有点重了”
“哪能啊,上次我就跟她开个玩笑,他一脚踢我身上,差点把我腰给踢断了。”
“谁叫你拿个刀吓唬她,要邀请别人就正式点吧。”
“你还在向着她说话”,那个叫路华的人向我这边撇了一眼,发现我已经醒了过来,眼神立刻变的戒备起来。
“你醒了。”
“你们究竟想干什么,”我顺势问他们,见他们没回答,又顺着他们说的内容补充道,“是要带我去某个地方?”
“你想去南方人口中的,北方逃犯居住的星球看看吗。”
季北似乎是故意说得很慢的样子,但从他的眼神中我似乎看到某种小动物渴望投喂美食的样子,对,就是狗,他只差没长个尾巴摇来摇去了。
“看你诚意了。”
说起来,我对北方和同胞知之甚少,而且老大的话一直让我耿耿于怀,眼前这个男人的这一番话突然让我难以拒绝。
毕竟我从未真正意义上的接触历史上的,臭名昭著的北境这一群体,我很想知道,这些年来我的坚守是否真确。
我的回答既不算肯定不算否定。一是我不喜欢许诺,二是,为了自保,直接违逆它们可不是个好的选择。现在他们是两个人,我势单力薄,不论他们提什么要求,我都只能先敷衍一下他们,再想法脱身。
路华依旧对我一脸戒备,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对我有种莫名的敌意。
我歪着头问季北,你旁边那个人叫啥。其实之前已经听到他的名字了,现在只是没话找话套近乎。
“路华,叫他小华就好了”,他摸摸下巴,“你没问我叫什么,难道你记得我的名字”
“通缉档案上有你的名字”,他似乎有点失落的样子,“正式介绍一下,我是XSY,工作是专门抓像你这样的人”
他微笑着向我伸出手,“以后请多多指教”。
我准备和他握手,发现他无名指上有有个黑色戒指,有点面熟,但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愣了一会儿。
直到他准备缩回去,我才回过神来抓住了他的手。
“请多多指教。”
我看他蓝色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眼睛,笑着,从遇见他到现在,第一次礼貌的不含任何感情的回以微笑。
完了,我怕是颜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