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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打死那个插队的 ...

  •   第七章打死那个插队的

      “Kan,你在《命若草芥》里写过这样一句歌词:露宿街头巷尾,我无惧黑夜鬼魅,天生贱格却不会谄媚,打断脊骨不过倒头便睡。你在写这首歌的时候是什么心境?”电台主持人问道。

      “没啥心境,就耍耍帅呗。”沈堪自嘲地笑了一下。

      “这首歌是怎么写出来的呢?”主持人笑着地问道。

      “读高中的有次离家出走写的,但是后来改过几次。”沈堪又补充了一句离家出走不好,听众朋友不要效仿。

      “离家出走?因为什么呢?”主持人好奇地问了一句。

      “闲。”沈堪笑了一声。

      沈堪今早从长椅上醒来的时候,暴躁值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连日的睡眠不足加上腰酸背痛让他濒临崩溃。

      饥困交迫让他现在就像一颗放在炉子前的炸弹随时会爆炸,他阴郁地扭了扭僵硬的脖子,听着那瘆人的咯嘣声,浑身酸痛好像被人打了一顿一样。

      沈堪捂住饿的咕咕叫的肚子从长椅上站起来,昨晚被冷风一吹,他似乎感冒了,头痛欲裂,整个人晕晕呼呼的,他并不是没想过回家,只是每次回去他都免不了和他妈男朋友大吵一架,那充斥着陌生男人气味的房子令他反胃作呕,呆着就觉得恶心。

      沈堪快速地在公共厕所的盥洗池前刷了牙洗了脸,然后就快步走向学校。

      他这几天都是在公园的公共厕所洗漱的,昨晚还光着膀子用旧T恤当毛巾随意地擦了下身子,换上了便宜的地摊短袖。

      三中的食堂一共有三层,一二两层是学生食堂,第三层是教师餐厅,菜品繁多,价格便宜,干净卫生而且重点是好吃,很多通校生也会早上来学校吃饭然后直接去教室,如果要问十年后的沈堪他最留恋三中什么,他一定会说——除了温名沛那就是三中食堂。

      沈堪排在一条不短不长的队伍里仰头看着大屏幕上的菜单,他决定吃一碗扬州炒饭和芥菜馄炖,一共七块钱,前几天他都是只吃一碗炒饭的,但他今天实在是难受得要死,所以他就允许自己多吃一点。

      队伍前进的速度并不算快,好不容易等到前面只剩一个人快轮到他的时候,忽然有个男的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啪一下插到他前面,这个男生瘦长高个,吊眉三角眼,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样,穿着三中的制服,他就是看准了沈堪没穿校服是新生,觉得他高一的好欺负才插在他前面的。

      沈堪脑子里有一根弦一下子就崩断了,火噌地一下冒上来,他攥紧了拳头,怒极反笑地用舌头顶了一下右脸,然后猛然一脚蹬在那个男的腰上,把人踹地扑到打饭窗台上,人群一片惊呼。

      “你他妈是不是当老子瞎啊!”他冷笑一声。

      那个男的捂着腰转过来,五官纠结在一起,十分痛苦的样子,还逞强破口大骂:“你他妈有病啊!”

      沈堪居高临下地眯眼盯着他,显然怒气已经顶在嗓子眼儿了,他一步上前暴力地拽住男生的领子,咬牙切齿地说:“你他妈插老子队还敢骂老子,你要是想死我今天就可以把你打死在这。”

      沈堪近一米八的高个,常年打球运动,练的一身结实流畅的肌肉,往那一杵都不用动手,一双冷漠暴戾的眼睛一扫就可以把别人吓上一跳。

      男生一拳就挥了过来,但沈堪却比他还快,手臂一用力就把人按倒在地,一声闷响,插队的男生痛地蜷成一团,周围的人顿时四散开来,沈堪还嫌不够,拳头高高举起来准备捶他,就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沈堪!”

      沈堪抬头一看,是温名沛,他拎着饭盒向这里疾步走来,沈堪没理他,但拳头却放下来改成指着男生的鼻子,说:“下次他娘的记得好好排队,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他站起来,嘟囔了一句脏词,不解气地冲男生大腿用力地踢了一脚,换来一声哀嚎。

      温名沛有些生气而急促地又喊了一声沈堪的名字,沈堪还是没理,他现在饿的前胸贴后背,胃难受得像有条火龙在冲撞,根本没空搭理任何人,他跨过躺在地上的男的,把饭卡拍到读卡器上。

      “炒饭馄饨,谢谢!”他冷冷地说,打饭的阿姨还没回过神来,他不耐烦地又说了一遍,阿姨才反应过来给他把饭打了钱扣了,沈堪端着盘子转身走开,那个男生早就爬起来跑了。

      温名沛皱着眉看着沈堪从边上走过去,在靠门的地方坐下开始狼吞虎咽的吃饭,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便出了食堂回教室了。

      温名沛之所以不想当班长,并不是因为班长要做很多琐碎的事物,他对这个倒是无所谓,他还是比较擅长应对这些事情的,而是因为身为班长要和很多同学打交道,要管纪律,要扮黑脸,别人打架的时候必须第一个冲出来拉架,有时候夹在中间两面不是人。

      温名沛温温柔柔的,任谁看了他都想亲近,他很爱笑,嘴角有一颗小小的痣,不仅长得好看人又细心还好说话,基本上没有人会讨厌他,可他讨厌管控别人,讨厌目睹混乱,也讨厌被无端厌恶,他不喜欢那种声嘶力竭或者无能为力的感觉。

      可惜当班长,却不得不把这都经历一遍,温名沛就是一个有着轻微强迫行为的爱干净的小孩,他喜欢一切都井井有条,可沈堪却是无视规则的破坏分子,这让他很头疼,可他又隐隐觉得沈堪不是那种不讲道理、没事找事的人,虽然他们的对话也就那么寥寥几句,但他就是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温名沛到教室的时候,已经有几个同学在位子上看书了,他放下书包坐到座位上,他的桌子非常干净,今天要交的作业本依次整齐地摆在桌面的左上角,黑色笔袋一尘不染地放在顶端中间,他从课桌里拿出语文书,连书上的笔记都排列的清爽有序。

      沈堪的状态依然很不好,他面色阴沉,微驼着背,包挎在肩上,当他走进教室的那一刻,教室里好像忽然堆积起黑压压的乌云,人人看向他,连话也不敢说了,温名沛从《劝学》中抬起头来,沈堪刚好从他身边经过,带过短暂的一阵风。

      温名沛扶着书转身看他,沈堪把书包往地上一丢就趴下睡了,他沉默的表面之下有汹涌的暗流涌动,温名沛没有看错,在他举起拳头的那个瞬间,他在这个人的眼里看见了影影绰绰的血光,野性探出一只死亡的钩子垂落在那男生头上,他不敢想刚刚那个拳头要是砸向那个男生会发生什么后果。

      今早食堂发生了这件事后,温名沛开始下意识地关注沈堪,也许是心惊胆战怕他惹什么乱子,或是怕他脾气上来跟班里人打了起来,他这一天总不由自主地将眼神飘向最后一组的最后一排。

      几个老师经常来到沈堪桌前,敲敲他的桌子,沈堪就挣扎着从胳膊上抬起头来,像把一个强力磁铁从铁块上拔下来一样艰难,但是没一会儿就又把眼睛闭上了,温名沛发现沈堪甚至可以不吃饭,从第四节课一下子睡到午休结束,他想或许他是熬夜打游戏,也可能是别的原因。

      他也看到班主任把他叫出去谈话,沈堪漫不经心地听着又吊儿郎当的回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撑头看着窗外,很自由散漫的样子,头发上剃的短短的两条杠特别显眼,在他望着窗外发呆的时候,温名沛好像能看见他身上有一种忧愁,稍纵即逝但触目惊心的忧愁,包裹着这个年轻的男孩。

      温名沛还注意到他不睡觉的时候总是神情痛苦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还总是拍着前面的管戎问他借纸来擤鼻涕,管戎给他烦的不行了直接把纸送他了。

      怪不得昨天连饭也不想吃只想睡觉,真的是生病了,温名沛想着。

      下午第一节课下课的时候温名沛去了趟医务室。

      他回来的时候眼保健操刚刚开始,每天这个时候都是他在教室里走来走去监督同学做眼保健操,数学老师在讲台上忙着拖PPT,他就慢慢地走到最后一组的最后一排,把口袋里的感冒药和一卷纸巾放在又趴着睡着了的人的桌上。

      温名沛自认自己是个称职的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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